『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苏晚指尖微动，敲下一行字发送。
【你也是，晚安。】
陈默看着消息，唇角轻扬，没有再回复打扰。
次日清晨，苏晚刚到报社，前台便递来一个包裹，没有寄件人信息。
拆开是一盒安神茶与护眼贴，附带一张便签，字迹清隽：工作再忙，也要照顾好自己。
她不用猜，便知道是陈默。
苏晚收起东西，投入到工作中，接连几日跑选题、赶稿件，忙碌得脚不沾地。
陈默从不多发消息打扰，只在每晚睡前发来一句注意休息。
一周后，傍晚下班，苏晚刚走出报社大门，就看见陈默的车停在路边。
他摇下车窗，语气自然：“路过，顺路送你回去。”
苏晚没有推辞，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放着轻柔的纯音乐，副驾前的储物格里，放着一瓶常温的矿泉水。
车子平稳驶入车流，陈默忽然开口：“城郊新开了一家书屋，临湖，周末要不要去看看？”
“好。”苏晚应声。
周六上午，陈默准时在小区楼下等候。苏晚一身浅色系长裙，简单清爽。
书屋临着湖面，人少安静，书架错落摆放，窗边设有茶座。
陈默替她点了一杯温热的柚子茶，自己则拿了一本植物图鉴，安静坐在她对面。
互不打扰，氛围闲适。
午后离开时，天空飘起细雨。
陈默撑开伞，大半都倾向苏晚那边，送她到单元楼下，才轻声道别。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的相处依旧清淡有序。
陈默会分享日常风景，会提醒天气变化，会在她需要时出现，却从不过界索要回应。
报社同事偶尔见到陈默来接苏晚，笑着打趣，苏晚只是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这天深夜，苏晚赶完一篇深度报道，放下电脑时，手机弹出陈默的消息：【刚路过你常去的甜品店，买了桂花糕，在你小区楼下，方便下来拿吗？】
苏晚换了衣服下楼，陈默站在路灯下，手里提着精致的餐盒。
“刚出炉的，不甜腻。”他递过来。
苏晚接过，指尖相触，两人皆是一顿。
她先收回手，轻声道：“谢谢你，最近总是麻烦你。”
陈默望着她，目光温和认真：“我不觉得麻烦，苏晚，我是心甘情愿。”
晚风轻拂，夜色安静。
苏晚抬眸看他，没有躲闪，轻轻点了点头。
他追得挺紧的。
苏婉知道一直拖着也不是办法，不能心安理得享受别人的好。
“陈默，”她先开口，语气认真，“你对我很好，我都记着。”
陈默眼底微亮，静静等她说下去。
“但我不能一直这样，心安理得接受你的好，却不给你一个明确态度。”
她抬眼，目光坦荡：“我不擅长绕弯子，直接跟你说清楚。”
“我现在，还没有办法给你热烈的回应，也不能保证，什么时候能完全动心。”
夜风卷起她鬓边碎发，她没有闪躲，一字一句很稳：“如果你想要的是立刻确定关系，我给不了。”
陈默沉默片刻，声音依旧温和：“我知道。”
“我没有逼你的意思。”他轻声道，“我只是想对你好，不是要你立刻回报同等的心意。”
苏晚轻轻摇头：“感情不是这样的。一直让你单方面付出，对你不公平。”
她顿了顿，给出了自己最坦诚的答案：
“我愿意和你继续相处，慢慢了解。但在此之前，我不会再理所当然接受你所有的好。”
“我们慢慢来，按正常的节奏走，好不好？”
陈默看着她眼底的认真与坦荡，非但没有失落，反而轻轻笑了。
“好。”
他只应了一个字，却无比笃定。
“都听你的。不越界，不勉强，不赶进度。”
“我等得起。”
苏晚微微松了口气，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轻轻落地。
两人在楼下安静站了片刻，苏晚抬手看了眼时间，轻声开口：“不早了，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陈默点头，目光依旧温和：“好，你也早点休息，桂花糕趁热吃。”
苏晚“嗯”了一声，抱着餐盒转身走进单元楼，没有回头。
电梯上升，镜面里的女人神情平静，没有多余的情绪。
她清楚，把话说开，对彼此都是解脱。
回到家，她拆开桂花糕，清甜的香气弥漫在客厅。
她尝了一口，味道软糯，却没有多吃，随手放在了餐桌上。
之后几天，陈默果然恪守约定，不再送东西，不再刻意等候，只是偶尔发几句日常问候，简单又克制。
苏晚也会礼貌回复，两人之间保持着舒服的距离，不再有单方面的付出与接受。
报社的工作依旧忙碌。
苏晚把所有精力投入到民生选题中，连续跑了几趟乡村小学，调研教育资源缺口。
稿件写得扎实深刻，很快得到了领导的高度认可。
这天她从乡下采访回来，刚回到市区，手机便响了，是陈默打来的。
“听说你去乡下采访了？”他语气自然，没有多余的关心，只是普通问候。
“刚回来。”苏晚一边走一边应答。
“注意休息。”
一周后，苏晚的民生专题报道正式刊发，引发不小的社会反响。
不少企业主动联系报社，想要参与乡村助学公益。
庆功宴上，同事们轮番敬酒，苏晚婉拒了大部分，只浅饮了几杯。
散场时，夜色已深，外面下起了小雨。
她刚拿出手机想叫车，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的却不是陈默温和的脸。
男人坐在驾驶座上，一身冷灰色西装，眉眼深邃凌厉，轮廓比记忆中更沉削。
周身散发出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是沈聿迟。
三年多不见。
久到苏晚以为自己早已把这个人彻底剔除出人生。
她脚步猛地顿在原地，指尖瞬间攥紧。
雨打湿了她的发梢，凉意顺着皮肤渗进去。
沈聿迟的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一瞬不瞬。
带着压抑了三年的暗涌。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三年时光在两人之间划下一道冰冷又漫长的鸿沟。
苏晚先回过神，脸上所有情绪尽数褪去，只剩下一层疏离的冷意。
她后退半步，拉开距离，语气平淡，“沈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