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晚宴过半，苏晚实在受不了周遭若有若无的打量，找了个借口往露台方向走，想透口气。
晚风微凉，吹得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只是她刚推开玻璃门，就看见沈聿迟倚在栏杆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侧脸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
听见动静，他回头看来，没有丝毫意外，像是早就在等她。
苏晚脚步一顿，转身就要走。
“苏晚。”
他先开口喊住她，声音很轻。
没有逼人的气场，也没有茶里茶气的伪装，满是认真。
她没回头，却停住了脚步。
沈聿迟缓缓走近，保持着让她舒服的距离，没有再靠近。
“刚才在里面，是我故意的。”
他坦然承认，没有辩解，也没有卖惨。
苏晚背脊一僵，冷声道：“沈总倒是直白。”
“我不想再用手段逼你。”沈聿迟望着她的侧脸，眼底是从未有过的认真，“但我也不想再放手。”
“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好，是我让你失望。”
他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很沉，砸在空气里。
“我不奢求你立刻原谅我，可我能不能……留在你身边？”
苏晚心口猛地一缩，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最怕的就是他这样。
“沈聿迟，我们不可能了。”
她终于转过身，眼底通红，却依旧嘴硬，“你别再浪费时间。”
沈聿迟看着她强装冷漠的样子，忽然低笑一声。
笑声很轻，混在晚风里，撩得人耳尖发麻。
“浪费？”
他往前微倾半步，气息轻轻落在她额头，没有触碰，却极具占有欲。
“能花时间在你身上，对我来说，从来都不是浪费。”
苏晚呼吸一滞，下意识往后退。
沈聿迟却没有追，只是垂眸看着她，眼神又烫又认真。
“我知道你还怨我。”
“恨我也好，怨我也罢，总比你把我当陌生人强。”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被风吹乱的碎发，一碰即收，克制又撩人。
“苏晚，我不逼你现在回头。”
“我只问你一句——”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又低又哑，带着致命的撩拨。
“你敢说，你对我，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吗？”
一句话，直击心底。
苏晚猛地抬眼，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心跳，瞬间乱了节拍。
她想说有，想说早就不在乎了。
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沈聿迟看着她慌乱闪躲的眼神，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他赢了。
他早就知道，她根本没放下。
“你看，你说不出口。”
他语气轻得像羽毛，一下下挠在她心尖上。
“我可以等。”
“等你不再躲我，等你愿意再信我，等你……重新爱上我。”
她咬着唇，刚要硬起心肠开口拒绝，沈聿迟忽然往前轻轻跨了一步。
距离骤然拉近。
夜风裹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将她整个人笼罩。
他没有碰她，却微微低下头。
额发轻擦过她的眉骨，动作亲昵得像情侣间的依偎。
声音压得又低又柔，只有两人能听见，却偏偏能让不远处的人看得清姿态。
“别这么急着推开我，嗯？”
尾音轻轻上扬，带着勾人的缱绻。
苏晚一怔，刚要推开他，眼角余光却瞥见……
露台玻璃门被推开，陈默找了过来。
他一眼就看到两人相依的姿态，脸色瞬间煞白，僵在原地。
沈聿迟像是“刚刚发现”有人来。
非但没退开，反而顺势抬手，指尖极轻地拂去苏晚脸颊上的碎发。
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眼神专注得仿佛眼里只有她一个人。
那姿态，是情人之间才有的自然与亲昵。
分明是做给陈默看的。
“风这么大，冷了吧。”
他语气带着淡淡的责备，却满是宠溺。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陈默听见。
他一边说，一边脱下外套，披在苏晚肩头。
苏晚浑身一僵，“沈聿迟，你别太过分！”
他却充耳不闻，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肩头，一碰即收，克制又暧昧。
随即他才缓缓直起身，回头看向陈默。
眼底浮起一抹浅淡得体、却极具压迫感的笑。
“陈先生。”
陈默脸色难看至极，快步走到苏晚身边，伸手将她往自己身后护了护。
看向沈聿迟的眼神带着明显的不悦。
“沈总，你没看到苏晚很抗拒你？”
沈聿迟故作疑惑地挑眉，“有吗？我只是看风大，担心苏晚着凉。”
他顿了顿，笑意深了几分。
“毕竟，她的习惯，我比谁都清楚。”
一句话，轻飘飘，却扎得人难受。
他刚才那亲昵的动作、温柔的语气、熟稔的关心，全都在无声地告诉陈默：我和她的过去，你插不进来；我和她的默契，你比不了。
苏晚气得指尖发抖，却又无法当场发作。
沈聿迟分明是在挑衅，是在表演。
陈默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火气，扶住苏晚的手臂，语气温柔却带着维护：“我们回去吧，这里风大。”
苏晚立刻点头，一刻也不想多待。
她从陈默身后走出，狠狠瞪了沈聿迟一眼。
沈聿迟却毫不在意，只微微颔首，目送她离开，像是在看自己失而复得的宝贝。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后，他才缓缓收回视线，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助理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沈总，您刚才……”
“演戏而已。”
沈聿迟轻描淡写，语气带着胜券在握，“既然陈先生那么喜欢往跟前凑，就让他看清楚。”
回到宴会厅，气氛尴尬得几乎凝固。
陈默脸色一直没缓和，却还在强装温和，不停给苏晚递点心。
苏晚刚拿起一块，还没送到嘴边，身后就传来一道轻缓的脚步声。
沈聿迟不知什么时候也回来了，就站在她身侧。
脸上没有半分刚才露台的占有欲，只剩温顺无害。
“刚看你没吃什么东西。”
他语气轻得像羽毛，自然得仿佛两人刚刚没有争执过，“这个太甜，你吃了会腻。”
苏晚心里很恼火，但还是得做好表情管理。
“谢谢沈总提醒。”
“不客气。”
沈聿迟给她拿了另外一种点心。
“这个不甜，你尝尝。”
陈默就站在一边，脸色不是很好看。
苏晚瞪大眼睛看着他，“你有完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