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苏晚迎上他的目光,没有当场怼回去。
她只是淡淡弯了下唇,拿起水杯轻轻抿了一口。
语气平静自然,像是在随口接话,半点没有要拆台的意思,“沈总说笑了,大家还是专心吃饭吧。”
一句话轻描淡写带过。
既没承认,也没戳破,更没有当众让他下不来台。
同事们见状立刻松了口气,纷纷笑着打圆场,重新热闹起来。
沈聿迟看着她眼底那层刻意保持的距离,眸色微深,却也识趣地收了所有撩拨。
他安安静静吃饭,分寸感瞬间拉回安全线。
苏晚垂眸吃饭,指尖依旧微紧。
毕竟他是投资方,也不好太伤他面子。
聚餐很快散场。
一路回去,两人沉默无言,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没有尴尬,也没有冲突。
到了房门口,沈聿迟只轻轻说了一句:“早点休息。”
苏晚淡淡点头,没多言语,刷卡进了房间。
她今晚整理完白天的考察素材,还要赶一篇深度稿件。
刚打开电脑,窗外忽然刮起大风,跟着就下起了急雨。
海浪声被放大数倍,拍得人心慌。
没过多久,房间里猛地一黑。
停电了。
整栋民宿的电路都跳闸,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远处传来同事慌乱的小声惊呼。
苏晚摸出手机打开手电,刚站起身,门口就传来一阵轻而稳的脚步声。
叩、叩。
两声敲门。
“是我。”沈聿迟压低声音,“停电了,你那边没事吧?”
苏晚皱了皱眉:“我没事。”
她刚说完,门外传来门锁轻微响动的声音——他用助理提前拿到的应急房卡,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人没进来,只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支强光手电。
“别误会,我不进去。”
沈聿迟声音平静,“民宿线路老化,风雨天容易短路,前台说至少半小时才能恢复。”
苏晚握着手机,没说话。
他抬手递进来一样东西,是一只小巧的应急灯,灯光柔和不刺眼。
“拿着。”
苏晚迟疑了一秒,伸手接了过来。
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指腹,两人都顿了半秒。
沈聿迟收回手,依旧站在门外,风雨声从走廊窗户灌进来。
“我去看一眼其他人,你锁好门。”
“有任何事,喊一声,我就在隔壁。”
他语气干脆,没有多余情绪。
说完,便轻轻带上房门,脚步声渐渐远去。
苏晚站在黑暗里,握着那只还带着他体温的应急灯,沉默了几秒。
最终还是转身,重新走到桌边,按下开关。
暖光瞬间铺满房间。
苏晚借着应急灯的光亮重新坐回电脑前。
刚敲了没几行字,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嘈杂的说话声。
她皱了皱眉,起身走到门边侧耳倾听。
似乎是同事在慌乱地说着什么。
片刻后,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工作群的消息。
民宿后山路段因暴雨出现小规模滑坡,唯一的进出公路被堵,通讯信号也开始断断续续,前台正在联系救援。
作为记者,职业本能让她立刻拿起相机和录音设备,想开门了解情况。
刚拉开门锁,就撞见折返回来的沈聿迟。
他脸色比刚才沉了几分,语气语速都快了些许:“别出去,路面湿滑还有落石,信号随时会断。”
苏晚顿住动作:“我需要记录现场情况,这是我的工作。”
沈聿迟没阻拦,只是将一件黑色外套塞到她手里:“穿上,外面风大。”
不等她回应,他已经侧身让开道路,走在她外侧,替她挡开走廊里慌乱来往的人。
他全程沉默,却把最安全的位置留给了她。
一楼大厅里,民宿老板正焦急地解释情况,同事们围在一起议论纷纷,有人面露不安。
苏晚举着相机拍摄,蹲下身调整角度时,沈聿迟不动声色地伸手扶在她身后,避免她撞到桌角。
她动作微顿,没有回头,也没有推开。
几分钟后,手机信号彻底消失,整个民宿陷入与外界隔绝的状态。
人群里的不安更浓了。
沈聿迟走到人群前方,声音沉稳有力,瞬间安抚了众人的情绪:“我已经让助理联系了应急部门,公路清理需要时间,大家先回房间休息,不要随意外出。”
他安排妥当,逻辑清晰,气场安定。
原本慌乱的同事们渐渐平静下来,陆续返回房间。
苏晚收起设备,看着他的背影,没说话。
沈聿迟转头看向她:“我送你回去。”
一路无话,走到房门口,苏晚停下脚步:“谢谢。”
“举手之劳。”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有事直接敲我的门,不用犹豫。”
苏晚点头,推门进屋,刚要合上,门被轻轻抵住。
沈聿迟将一个充电宝和一支备用手电放在门边:“电脑别用太久,保持电量。”
说完,他便收回手,没有多留,没有越界,径直走回了隔壁房间。
苏晚轻轻合上房门,将充电宝和手电放在桌角。
窗外暴雨依旧砸在屋檐上,风声呼啸,屋内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累意在黑暗与不安中慢慢涌上来。
她躺到床上,很快便陷入了沉睡。
梦境毫无征兆地袭来。
还是这间房,还是深夜,门没有锁。
沈聿迟推门走了进来,没有开灯,只有月光落在他身上。
他一步步走近,身影覆住她,气息滚烫。
没有对话,只有压抑了太久的克制与失控。
他俯身,掌心轻轻扣住她的手腕,按在枕边,力度温柔,却不容挣脱。
额头相抵,呼吸交缠。
他落下的吻很轻,从眉骨到眼尾,再缓缓落在唇上。
是隐忍已久的缱绻,带着低哑的喘息。
烫得她浑身发颤。
他的手穿过她的发丝,另一只手稳稳托住她的后腰,将她圈进怀里。
贴近、相拥、呼吸相融。
所有白天刻意保持的距离,在梦里全线崩塌。
苏晚没有挣扎,反而下意识抬手,抓住了他的衣料。
雷声刺破夜空。
她猛地睁开眼,惊醒过来。
屋内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闪电偶尔照亮房间。
苏晚躺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
脸颊与耳尖烫得吓人,心跳撞得耳膜发疼。
她居然,做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