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对接会当天,会议室气氛严肃。
沈聿迟坐在主位,西装革履,神情冷冽,一副疏离模样。
汇报时,苏晚尽量只看稿件,不和他对视。
中途,她起身递文件。
弯腰的瞬间,手腕忽然被轻轻碰了一下。
极轻,快得像错觉。
苏晚浑身一僵,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他面上毫无波澜,声音平稳继续讨论工作。
只有她自己知道,指尖那一点温度,搅得她心神不宁。
会议结束,人群散去。
苏晚收拾资料落在后面,沈聿迟轻轻合上会议室门。
不想被人打扰。
他走过来,语气平静:“上次民宿那晚,你好像一直在避开我。”
苏晚脸色一白,攥紧文件:“沈总多想了,我只是专注工作。”
沈聿迟看着她紧绷的侧脸,没戳破。
他比谁都懂分寸,只淡淡开口:
“我没有别的意思。”
“只是不想,让你觉得为难。”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
“如果你觉得我越界了,你告诉我,我会退回去。”
苏晚心跳乱了一拍。
他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她所有慌乱都源于此。
是她一个人,在心里演完了所有拉扯。
“我没有觉得为难。”她声音微哑。
沈聿迟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
他侧身让开,拉开门:“路上小心。”
苏晚站在原地,听着电梯下行的提示音渐渐远去,才缓缓收回目光。
指尖还残留着文件纸张的微凉,心口却莫名发烫。
她把东西塞进包里,动作刻意放轻。
走出写字楼时,夜色正浓。
初春的晚风带着凉意,苏晚裹紧外套。
刚走到路口,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她身侧。
车窗降下,沈聿迟的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清晰。
“上车。”他言简意赅,语气却不容拒绝。
苏晚脚步一顿,下意识后退半步:“不用了,沈总,我打车很方便。”
“雨要下了。”
沈聿迟话音刚落,头顶的路灯忽然闪烁了两下,紧接着,细密的雨点便砸了下来。
苏晚猝不及防,被淋了个正着。
沈聿迟推开车门,撑着一把黑色雨伞走下来,伞面稳稳罩在她头顶。
“苏晚。”他看着她,目光沉静,“上车,别让我再问一遍。”
这一次,他的语气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执拗。
苏晚看着他被雨水打湿的肩头,抿了抿唇,最终还是弯腰坐进了副驾驶。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沈聿迟收起伞,坐进驾驶座,递给她一条干净的毛巾:“擦擦。”
苏晚接过,低声道谢,指尖却不敢触碰他的手指。
一路无话。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雨夜的街道上,雨刷器规律地摆动着,发出轻微的声响。
苏晚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心里乱成一团。
车子停在苏晚小区楼下。
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车厢里静得只能听见雨声。
苏晚攥着毛巾,低声道:“今天谢谢沈总,我先上去了。”
她推开车门,刚要撑伞,一道车灯从后方亮来,稳稳停在旁边。
车门打开,撑着深灰雨伞的男人走下来。
身形挺拔,气质温文
眉眼间和沈聿迟有几分相似.
是沈昱安。
沈聿迟眸色微沉,推门下车。
“大哥。”
“聿迟。”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沈昱安的目光先落在苏晚微湿的发梢,语气自然温和:“这么晚了,怎么淋着雨?”
苏晚刚要说话就被沈聿迟打断了。
“大哥怎么在这里?”
沈昱安笑笑,“来找苏晚。”
沈聿迟心里气得牙痒痒,她身边怎么会有这么多男人?
沈聿迟身形微侧,不动声色将苏晚挡在身后半步。
动作自然,却带着占有欲。
“我送她回来,刚到。”
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指尖微微收紧。
沈昱安目光落在两人之间微妙的距离里,笑意不变,“看来,我来晚了一步。”
他视线转向苏晚,语气放柔:“之前跟你提过,今晚顺路,带了你爱吃的那家点心。”
苏晚一怔。
那是她某次采访随口提过的小店,她自己都快忘了。
沈聿迟眸色更沉。
他忍不了别人这样细致入微地惦记她。
“天色晚了,晚晚需要休息。”
沈聿迟开口,语气客气,却在划清界限,“有事情,下次工作时间再说。”
沈昱安轻笑一声,不恼不躁:“聿迟,我和苏晚说话,不算打扰你吧?”
一句话,把皮球踢了回去。
兄弟俩不动声色较量,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苏晚站在两人中间,浑身不自在。
一个强势内敛,一个温润细致,全都围着她转。
“沈昱安,谢谢你的点心,心意我领了。”
她轻声开口,试图缓和气氛,“时间不早,你们都早点回去吧。”
沈昱安看了她一眼,没再逼进,只将一个精致的纸袋递过来:“拿着,不耽误你时间。”
沈聿迟伸手,轻轻按住苏晚的手腕,没让她接。
动作很轻,却带着坚定。
“她不方便收。”
气氛瞬间紧绷。
苏晚手腕微顿,抬头看他。
沈聿迟垂眸,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凶,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闷。
像在吃醋,又像在怕她被抢走。
沈昱安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
“我没有别的意思。”
沈昱安收回手,语气坦荡,目光落在沈聿迟护着苏晚的手上,笑意淡了几分,“聿迟,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大哥这几年变化真大,换前几年,你该跟我跳脚了。”
一句话,直接点破沈昱安的心思,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苏晚被夹在中间,进退两难,脸色微微发白。
她再也忍不下去,猛地挣开沈聿迟按在她手腕上的手。
力道不大,却带着明显的抗拒。
“够了。”
苏晚开口,声音清冷,带着压抑已久的烦躁,“你们兄弟要斗,回你们沈家斗,别把我扯进来。”
沈聿迟一怔,指尖僵在半空。
说完,她转向沈聿迟,眼底没有半分温度,只剩讽刺与清醒:
“沈总,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该顺着你的心意来?”
“你想靠近就靠近,想护着就护着,想划清界限就划清界限?”
她顿了顿,字字清晰,像一把小刀划开他所有伪装:“我不是你投资案里的任人摆布的项目,也不是你跟你大哥较劲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