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沈聿迟的手机便再次响起,这次是助理打来的公事电话。
他示意苏晚先吃,走到阳台接起,“说。”
“沈总,之前您交代追查的当年出国前那份被篡改的行程单,以及匿名阻拦您和苏小姐联系的幕后之人,有线索了。”
助理的声音带着凝重,“查到是二房那边动的手,沈昱安的母亲林婉,当年怕您和苏小姐定下婚事,牢牢把控沈家继承权,便联合外人截了您的通讯。”
沈聿迟指尖猛地攥紧手机,眼底的温柔尽数褪去,“证据确凿?”
“确凿,包括当年通讯公司的记录、林婉转账给中间人的凭证,都整理好了。”
“先压着。”沈聿迟沉默片刻,声音冷沉,“周末回老宅,我亲自跟爷爷说。”
挂了电话,他回身便看见苏晚站在客厅门口,眼底带着担忧。
沈聿迟快步走过去将她揽进怀里,声音放软,却带着认真,“有些事,该清算了。”
他把当年的真相一五一十告知苏晚,苏晚听完,指尖冰凉。
“你刚才在阳台打电话,其实我也听见了一些。”
“吓到你了?”
“没有。”
她轻轻偏头,躲开他的安抚,眼神很静,“我只是在想,原来当年那些事,不是你狠心,也不是我误会,是有人从头到尾,在拆我们。”
“林婉。”
苏晚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她其实以前就不喜欢我,我跟她只见过两次面,后来她就一直待在国外。我没想到,她敢做到这一步。”
沈聿迟心口一紧,伸手想把她揽进怀里,却被她轻轻按住手臂。
她抬眼看他,目光冷静又直白。
“沈聿迟,这件事,我要一起面对。我不是需要你挡在前面的人,当年我能一个人扛过来,现在,我也能站在你身边。”
他望着她眼底那份不属于小女人的坚韧,喉间一涩,只低声应:“好。不瞒你,不瞒你任何事。”
“证据你留着。”苏晚继续说,语气条理分明,“周末回老宅,你直接摊牌,别顾及我,也别顾及沈昱安。错的是林婉,不是我们,更不是昱安。”
她顿了顿,语气淡得近乎冷漠:“我受的那些苦,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只要真相。”
周末老宅。
一桌子菜,都是老爷子特意为她准备的。
沈昱安也在,气氛和睦,像真正的一家人。
吃完饭,沈聿迟说:“我有事情想说。”
沈聿迟把文件、录音、凭证一样样放在桌上。
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录音里,林婉当年与人串通的声音清清楚楚。
行程单篡改痕迹、截胡通讯的记录、转账凭证……一桩桩,一件件,全是铁证。
根本无法反驳。
老爷子气得手都在抖,“荒唐!这个毒妇,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
沈昱安脸色惨白,撑着桌沿才站稳,看向苏晚,“晚晚……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苏晚身上。
她只是安静坐在那里,指尖轻轻搭在膝头,眉眼平静,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没有指责,没有委屈,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淡然。
众人僵在客厅里,空气沉得像落了霜。
沈老爷子胸口剧烈起伏,握着拐杖的手青筋凸起,脸色由涨红转为铁青,半晌才重重喘出一口气。
老爷子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带着沉了几十年的威严。
“我倒要亲自问问,她到底长了几颗心,敢在我沈家,在我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他没再看桌上的证据一眼,转身便抬脚进了二楼书房,反手关上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几人轻浅的呼吸声。
沈昱安垂着头,脸色苍白,难堪都写在脸上。
他想开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母亲做下的恶,他无从辩驳,更无从替她原谅。
苏晚依旧安安静静坐在原处,指尖没有丝毫颤抖。
她抬眼淡淡扫了一眼沈昱安,语气平静无波:“真的与你无关,你不必这样。”
一句轻描淡写的安慰,却让沈昱安更觉愧疚。
苏晚其实都知道,沈昱安真的变了很多。
沈聿迟牢牢握住苏晚的手,掌心的温度稳稳传给她,周身气压低沉。
没过多久,书房里传来老爷子拔高的怒声,隔着门板都能感受到那股震怒。
“林婉!你还有脸在国外待得心安理得?!”
“当年聿迟出国的行程、通讯,是不是你动的手脚?!你是不是伪造消息,硬生生拆了他和晚晚?!”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老爷子的声音更沉更冷,带着彻骨的失望:“别跟我扯什么为了沈家、为了昱安!我沈家世代清白,教不出你这种心思歹毒、阴私算计的妇人!”
“你怕聿迟娶了晚晚坐稳位置,怕二房失势,便敢用这么龌龊的手段,害两个孩子蹉跎三年。”
老爷子越说越气,咳嗽了两声,语气却半点没软:“证据我这里全有,你抵赖也没用。”
“从今天起,你不必再回沈家,二房名下所有产业、股份,全部收回沈家公中,交由聿迟打理!”
“昱安是我疼大的孙子,我不迁怒,但你,我沈家容不下!往后你是死是活,都与沈家再无半点关系!”
“别再打任何歪主意,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在国外,连立足的地方都没有!”
最后一句落下,书房里传来啪的一声挂电话的脆响。
良久,书房门才被拉开。
沈老爷子走出来,脸上怒意浅了些,却依旧难掩疲惫,目光落在苏晚身上时,瞬间软了下来,满是心疼与歉意。
他走到苏晚面前,难得放软了语气,甚至微微弯了弯腰:“晚晚,是爷爷对不住你,让你在爷爷眼皮子底下,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苏晚这才缓缓站起身,神色依旧冷静得体,微微欠身,语气平和:“爷爷,这不怪您,错的是别有其人。”
她没有半分怨怼,清醒又坦荡。
老爷子看着她这般沉稳模样,心里更是怜惜,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好孩子,委屈你了。从今往后,有爷爷在,有聿迟在,谁也不能再动你一分一毫。”
说完,老爷子抬眼看向一旁垂首的沈昱安,语气缓了几分:“昱安,这事不怪你,你别往心里去。日后好好做事,爷爷依旧疼你。”
沈昱安喉结滚动,“谢谢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