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那晚之后，两人见面的次数多了起来。
有时是为项目对接，有时只是随口一句“刚好路过”。
沈昱安话依旧不多，但会记得她喝威士忌不加冰。
秦昭昭也照旧直来直去。
谁都没先戳破那层窗户纸，只是分寸感越来越浅。
一次项目收尾聚餐，散场时下起小雨。
秦昭昭站在门口，看着雨幕轻笑：“看来，又要借沈总一把伞了。”
沈昱安把伞撑开，罩在两人头顶：“不用还。”
伞不大，他肩膀微微倾向她，一路沉默，却格外安稳。
送到她车旁，秦昭昭收伞，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
她抬眼看他，眼底带着笑，声音轻轻的：“沈总一直这么照顾人，还是只对我这样？”
沈昱安垂眸，目光落在她唇角，声音稳，却认真：“只对你。”
秦昭昭心口轻轻一跳。
她没躲，也没逼问，只是踮了踮脚，在他侧脸轻轻碰了一下，快得像雨点落下。
“那我记住了。”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摇下车窗时眉眼弯弯。
“下次，换我请沈总喝酒。”
沈昱安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雨丝微凉，他却觉得，心底某处，慢慢热了起来。
和以往苏晚的感觉不太一样。
他感觉自己确实是渣男，实锤了。
没过几天，秦昭昭真的发了消息，地址还是上次那家威士忌吧。
“我请喝酒，不来就算输。”
沈昱安看着屏幕，指尖敲了一个字：“来。”
他到的时候，秦昭昭已经坐在角落，面前摆着两杯纯饮。
看见他，她抬了抬下巴，笑得坦荡：“沈总还算准时。”
沈昱安坐下，目光扫过酒杯：“记得我喝单一麦芽。”
秦昭昭指尖转着杯口，笑意藏不住：“我记着呢。不止这个。”
她没往下说，举杯跟他碰了一下。
玻璃轻响，两人都没提那天晚上的吻，只当是个没说破的小秘密。
酒喝到一半，秦昭昭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却带着试探，“沈总这样的人，以前应该很少被人这么撩吧？”
沈昱安抬眼，灯光落在他眼底，软了不少：“很少。”
秦昭昭心口又是一荡，却故意装淡定：“那我算占了便宜。”
“不算。”
确实不算。
他也的确曾经是个烂人。
沈昱安看着她，声音很轻，却很沉，“我乐意。”
一句话，说得秦昭昭半天没接上话。
她低头喝酒，耳尖悄悄热了。
沈昱安看着她别扭的样子，唇角微微上扬。
他伸手，越过小小的桌面，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背。
秦昭昭没躲，反而反手，轻轻勾住了他的手指。
两人就这么握着，没说话，也没看彼此，却比任何情话都清楚。
驻唱的歌声轻轻飘过来。
秦昭昭忽然开口：“沈昱安，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
她连名带姓叫他，少了几分距离，多了几分亲近。
沈昱安转头看她，眼神认真，没有半分玩笑。
“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很喜欢。”
秦昭昭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小虎牙若隐若现。
她往前凑近一点，气息拂过他的唇角，声音又轻又撩：“巧了，我也是。”
周末回老宅吃饭，苏晚和沈聿迟刚进门，就看见沈昱安身边坐着个陌生女人。
秦昭昭起身时举止大方，没有刻意讨好，也没有半分局促。
目光落在苏晚身上，带着自然的打量。
沈昱安简单介绍：“我女朋友，秦昭昭。这是苏晚，我弟妹。”
秦昭昭伸出手，笑容温和：“你好，经常听昱安提到你。”
苏晚回握，指尖轻轻一触便收回，语气平静：“很高兴认识你。”
饭桌上一派和睦，沈聿迟照旧给苏晚夹菜，老爷子和沈昱安聊公司的事，秦昭昭话不多，却始终得体。
中途苏晚去阳台透风，秦昭昭也跟着走了出来。
晚风轻轻吹着，两人并肩站了片刻。
秦昭昭先开口，语气很淡，没有攻击性，只是单纯的试探。
“我听昱安提过，你们以前认识挺久了。”
她侧过头看苏晚，眼神坦荡，没有敌意，“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有点好奇。”
苏晚靠着栏杆，神色坦然：“认识很多年，都是过去的事了。”
秦昭昭点点头，指尖轻轻转着玻璃杯，语气平静：“我知道。我就是想确认一下……你现在，对他没有别的想法了吧？”
她问得直接，却不尖锐，更像是把心里的顾虑坦诚说出来。
苏晚看着她，笑出声，“秦小姐，我现在和聿迟很好。沈聿迟是家人，我只希望他安稳。”
秦昭昭眼底的那点轻浅不安，慢慢散了。
她沉默几秒，语气软了些：“我不是不信他，我只是……想心里有底。”
“我懂。”
苏晚语气平和，“我和他早就翻篇了，你不用多想。”
秦昭昭笑了笑，露出一点小虎牙，瞬间少了几分距离感：“那就好。说实话，你比我想象中好相处多了。”
苏晚也弯了弯唇角：“你也是。”
话音刚落，沈聿迟寻了过来，站在阳台门口喊苏晚。
沈聿迟一眼就看出两人刚聊过，却没多问。
他自然地走到苏晚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腰，看向秦昭昭时语气平和。
“你们聊得还投缘？”
秦昭昭笑得坦荡：“和苏晚很聊得来。”
苏晚也点头，眼底带着浅淡的笑意，“秦小姐人很好。”
四人一同走回餐厅，沈昱安早已等在门口，看见秦昭昭，目光不自觉软了几分，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杯子。
秦昭昭抬眼看向他，眼底的不安彻底散去，只剩安稳。
饭桌上，气氛比刚才更松快。
老爷子看秦昭昭越看越满意，时不时给她夹菜，叮嘱她多吃点。
沈昱安话不多，却总在她爱吃的菜端上来时，不动声色地转到她面前。
秦昭昭偶尔抬眼，会和苏晚的目光轻轻撞上。
没有试探，没有暗流，只是轻轻一点头，像两个达成默契的成年人。
苏晚靠在沈聿迟肩头，低声笑道：“这次，是真的安稳了。”
沈聿迟低头看她，指尖轻轻摩挲她的手背，“嗯，这样挺好。”
秦昭昭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彻底踏实。
她轻轻碰了碰沈昱安的胳膊，等他看过来时，弯眼小声说：“你没骗我，他们确实很幸福。”
沈昱安看着她眼底的光亮，唇角微微扬起，低声应：“嗯，我们也是。”
一顿饭下来，从前的芥蒂彻底消散。
过去归过去，现在归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