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苏晚想了想。
好像确实没有。
这人要么不说，说了就一定做到。
“那找什么样的？”她来了兴致，“离海近一点，但不要太近，不然潮气重。院子要有围墙，我可以种爬藤月季。落地窗要朝东，早上能看见日出——”
“等等。”沈聿迟掏出手机，“你慢点说，我记一下。”
苏晚看他真的一本正经打开备忘录，忍不住笑了。
“你还真记啊？”
“不然忘了怎么办？”他划拉着屏幕，“继续，落地窗朝东，然后呢？”
苏晚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软了一下。
“然后……”她想了想，“要有一个书房，两张书桌。你一张我一张。”
“为什么要两张？”
“各忙各的啊。你开会我总不能坐你腿上吧？”
沈聿迟抬眼看她：“为什么不能？”
苏晚被他噎了一下。
“行，沈总说得对。”她懒得争，“那就一张超大书桌，够两个人用的。满意了？”
“满意。”他把这条也记下来，“继续。”
“种花，做饭，还有呢？”苏晚掰着手指数，“卫生有保洁，洗衣服有阿姨，你好像就干这两样。”
沈聿迟把手机收起来，伸手揽过她的腰。
“还有一样。”
“什么？”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低的：“陪某人看日出日落，看一辈子。”
苏晚被他抵着额头，睫毛都快扫到他睫毛了。
她眨眨眼，往后仰了仰脑袋，拉开点距离，看着他。
“看一辈子？”她挑眉，“沈总，你这业务量不小啊。种花做饭还得陪看日出日落，全年无休？”
沈聿迟看着她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小表情，忍不住笑了。
“全年无休，心甘情愿。”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带薪的那种。”
“带薪？谁给你发工资？”
“你。”
苏晚一愣，随即笑得眼睛弯起来：“那我岂不成你老板了？”
“嗯。”他点头，语气认真得不行，“所以苏老板，什么时候给我签劳动合同？最好是终身制。”
苏晚被他逗得不行，伸手捏他的脸：“沈聿迟，现在怎么这么会说话？”
“跟你学的。”他任她捏，眼里全是笑，“近朱者赤。”
“少来，我可没你这么油嘴滑舌。”
“真心话怎么能叫油嘴滑舌？”
苏晚懒得跟他争，松开手，继续往前走。
沈聿迟跟上去，重新牵住她的手。
沙滩上的人渐渐少了，夕阳已经沉下去大半，只剩下天边一抹橘红色的余晖。
“对了。”苏晚忽然想起什么，“你刚才说的那个方案，房子大概什么时候能看好？”
“下周吧，先筛选几处，等你回北京有空了，一起去看看。”
“你出差那么忙，还有空陪我看房？”
沈聿迟侧头看她：“陪你的事，什么时候都有空。”
苏晚脚步顿了顿，心里又软了一下。
这人真是……
她轻咳一声，掩饰住嘴角的笑意，若无其事地继续走：“那行吧，到时候我调一下日程。”
沈聿迟看着她故作淡定的侧脸，嘴角也弯起来。
他知道她其实心里甜着呢，就是不说。
这么多年了，她就是这个性子。别人都以为她冷，只有他知道，她只是不习惯把柔软摊开给人看。可一旦认定了谁，她给的信任和依赖，比谁都深。
“苏晚。”
“嗯？”
“刚才说的那些要求，还有没有漏的？”
苏晚想了想：“院子要有围墙，月季要爬藤的——我想种龙沙宝石，粉色的那种。”
“记下了。”
“厨房中岛要够大，我可以在上面揉面。”
“你会揉面？”
“不会，但可以学。”
沈聿迟笑：“好，我陪你一起学。”
“书房的书桌，要那种老榆木的，有质感。”
“行。”
“落地窗要整面的，不要有框，视野好。”
“没问题。”
苏晚说一条，他应一条。
说得多了，她自己都觉得有点过分，侧头看他：“我是不是要求太多了？”
沈聿迟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她。
“苏晚，”他认真地看着她，“你要记住一件事。”
“什么？”
“你提的要求，在我这儿不叫要求。”
她愣了愣：“那叫什么？”
“叫……”他想了想，弯起嘴角，“叫我对你好的参考答案。”
苏晚彻底愣住了。
这人今天怎么回事，情话一套一套的？
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居然不知道怎么接。
沈聿迟看她难得语塞的样子，笑意更深了。
他抬手，把她被海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轻得像是怕碰碎什么。
“我说过的，”他声音低下来，“你随口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会放在心上。不是随便说说。”
苏晚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但她没让它热太久——她眨眨眼，把那点潮气压下去，弯起嘴角。
“沈聿迟。”
“嗯？”
“你知道你这样很容易把人惯坏吗？”
他笑，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
“惯坏就惯坏。”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闷闷的，带着笑意，“反正我负责。”
苏晚把脸埋进他胸口，嘴角悄悄翘起来。
海浪涌上来，又退下去。
远处的最后一点余晖彻底沉进海平面，天边开始有星星亮起来。
“沈聿迟。”
“嗯？”
“回去你给我煮碗面吧，我有点饿了。”
“好。”
“要加鸡蛋。”
“加两个。”
“还要青菜。”
“加一把。”
苏晚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亮的：“你怎么什么都答应？”
沈聿迟低头看她，目光温柔得像这片即将入夜的海。
“因为是你提的。”
苏晚笑起来，踮起脚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
然后牵起他的手，往回走。
“走吧，回去吃面。”
“好。”
月光落在沙滩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牵着他，他牵着她。
这是他们在一起的，又一个普通的夜晚。
却也是他们余生里，每一个夜晚的开始。
蜜月的最后一天，苏晚醒得特别早。
窗帘缝隙里透进一线灰蓝色的光，天还没亮透。
她侧过身，看见沈聿迟还在睡，睫毛安静地覆着，呼吸均匀。
她没动，就这么静静看着他。
七天，过得像一场梦。
从日出到日落，从沙滩到餐桌，她的手一直被牵着，她的每一句话都被记着。
她都快忘了上一次这样彻底放松是什么时候——不用看手机，不用想工作，只需要负责开心。
沈聿迟睫毛动了动，睁开眼，对上她的目光。
醒了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嘴角慢慢弯起来。
“看多久了？”
“一会儿。”苏晚眨眨眼，“你睫毛上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