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两人立刻缩脖子：“没没没！晚姐最硬！最硬！”
林鹿在旁边笑得直抖。
苏晚懒得理他们，从人堆里抽出手，往自己办公室走。
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回头说了一句：
“对了，下午三点开会，上半年的选题复盘。把你们的稿子都准备好，我挨个看。”
一片哀嚎。
“晚姐，这才第一天！”
“蜜月综合症，需要适应期！”
苏晚弯起嘴角，没理他们，推门进了办公室。
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吵闹。
她在办公椅上坐下来，看了一眼桌上堆着的文件，又看了一眼手机。
沈聿迟二十分钟前发的消息：【发完礼物了？】
她回：刚发完，被围攻了。
沈聿迟秒回：【需要我来救你吗？】
苏晚笑了一下，打字：【不用，已经撤回安全区。】
沈聿迟：【晚上想吃什么？给你补补。】
苏晚想了想：【随便，你定。】
沈聿迟盯着屏幕上的“随便”两个字，陷入了沉思。
结婚第七天，他遇到了婚后第一个难题。
——老婆说“随便”，到底该吃什么？
他想了三秒，决定采取稳妥方案。
沈聿迟：【火锅？日料？还是那家你喜欢的粤菜？】
苏晚回得很快：【都行。】
沈聿迟：……
他觉得自己好像被“随便”和“都行”包围了。
沈聿迟：【那就粤菜？你上周说想吃他们家的杨枝甘露。】
苏晚：【行。】
沈聿迟盯着这个简洁的“行”，嘴角忍不住弯起来。
他好像已经能想象到她现在的样子——一定是一边回消息，一边翻着桌上的文件，眉头微微皱着，嘴角却翘着。
他发了一条：【那六点半到你公司楼下。】
苏晚：【好。】
沈聿迟：【忙吧，不吵你了。】
苏晚没再回。
他把手机放下，继续看手边的文件，但心思好像还留在那个对话框里。
七天。
他用了七天，彻底习惯了每天早上醒来身边有她的日子。
现在回到北京，回到各自的工作岗位，居然有点不适应。
他摇摇头，笑了笑，低头继续看文件。
——还有五个小时才到六点半。
有点漫长。
下午三点，会议室。
苏晚坐在主位上，翻着面前厚厚一沓稿子。
下面二十多号人正襟危坐，大气都不敢出。
林鹿偷偷瞄了一眼苏晚的脸色，又飞快垂下目光。
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苏晚翻完最后一页，抬起头。
“就这些？”
所有人心里咯噔一下。
小刘硬着头皮开口：“晚姐，您不在这一周，我们真没闲着……”
“我知道你们没闲着。”苏晚打断他，把稿子往桌上一放，“但这几篇选题的角度，太平了。”
她点了点其中一篇：“这个，写年轻人返乡创业，标题是‘逃离北上广的他们现在怎么样了’——你觉得这种标题，现在还有人点吗？”
林鹿低头看自己的笔记本，假装在记。
苏晚又点了另一篇：“还有这个，采访那个网红店老板，全文两千字，前半部分全是他的发家史——读者不关心他怎么发的家，关心的是他的店到底值不值得去。”
阿哲缩了缩脖子。
苏晚扫了一圈，语气缓了缓。
“我知道你们这一周不容易，我也不是要骂人。”
她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笔。
“这样，我们来捋一下。”
她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关键词，一边写一边说。
“年轻人返乡创业，核心是什么？不是‘逃离’，是‘选择’。标题改成‘我为什么放弃年薪三十万，回村卖橘子’——是不是更有代入感？”
林鹿眼睛一亮，飞快地记下来。
“网红店那个，开头直接从店里最火的那道菜写起，写它的味道，写它凭什么火，写到一半再引出老板的故事——让读者先饿了，再好奇。”
阿哲连连点头。
苏晚写完最后一个字，转身看着大家。
“选题不怕平，怕的是你不会挖。每一个看似普通的故事里，都藏着读者想看的点。你们的任务，就是把它挖出来。”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林鹿带头鼓起掌来。
“晚姐牛批！”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晚姐你就是我的神！”
苏晚被这群人的彩虹屁逗笑了，抬手往下压了压。
“行了，别拍马屁。回去改稿，明天上午给我二稿。”
一片哀嚎声中，大家陆续往外走。
林鹿磨磨蹭蹭落在最后，凑到苏晚身边。
“晚姐。”
“嗯？”
“你刚才说的那些……你是不是在家也这么跟你老公说话？”
苏晚挑眉：“什么意思？”
林鹿嘿嘿笑：“就是那种——特别笃定、特别有魅力的样子。我觉得姐夫肯定特别吃你这套。”
苏晚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林鹿。”
“在！”
“稿子明天早上九点之前发我。”
林鹿的笑容僵在脸上。
“晚姐！”
苏晚已经拿着笔记本往外走了，嘴角微微翘着。
回到办公室，她看了一眼手机。
沈聿迟四点发了一条：【在开会？】
沈聿迟四点半发了一条：【开完了吗？】
沈聿迟五点发了一条：【我出发了。】
沈聿迟五点二十发了一条：【路上有点堵，可能会晚五分钟。】
苏晚看着这一串消息，忍不住笑了。
她回：【刚开完。不急，我手里还有点事。】
沈聿迟秒回：【好，到了给你发消息。】
苏晚放下手机，翻开手边的文件。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办公室里的灯亮起来。
她低头看了几页，又忍不住看了一眼手机。
还有二十分钟。
她摇摇头，笑了笑，继续看文件。
——有点漫长。
六点二十五分，苏晚的手机震了一下。
沈聿迟：【楼下。】
她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两个字，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手上的文件还剩两页，她飞快扫完，在最后一页签上名字，合上文件夹，起身拿包。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林鹿还在工位上改稿，抬头看见她，眼睛一亮：“晚姐下班了？姐夫来接？”
苏晚“嗯”了一声，脚步没停。
林鹿在后面喊：“替我跟姐夫问好！就说谢谢他的香薰！昨晚睡得特别好。”
苏晚头也不回地摆摆手，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她才对着光亮的门板整理了一下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