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念念刚满一岁半，脚步还晃晃悠悠，像只刚学站的小鸭子。
沈聿迟特意在客厅铺了一大块爬爬垫，把周围能碰倒的东西全挪开，一有空就蹲在垫子那头，朝她伸手，“念念，过来。”
念念扶着沙发站着，小短腿挪来挪去，就是不敢松开手。
眼睛盯着爸爸，嘴巴抿得紧紧的。
苏晚坐在旁边笑：“你别催她，想走自然会走。”
沈聿迟嗯了一声，却还是舍不得挪开目光，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女儿，比开董事会还认真。
这天傍晚，念念又扶着沙发玩，忽然看见沈聿迟放在垫子上的小皮球。
她眼睛一亮，松开手，试探着往前迈了一小步。
身子晃了晃，没倒。
沈聿迟立刻屏住呼吸，不敢出声，连手势都定在半空。
念念又大胆了点，一步、两步、三步，摇摇晃晃朝着球走去。
没走几步，脚下一软，眼看就要摔。
沈聿迟刚要伸手，小姑娘自己稳住了，继续颠颠地往前走。
直到抱住小皮球，她才咧开嘴笑出声。
沈聿迟整个人都松了口气，快步过去把她抱起来，在她脸上狠狠亲了口：“我们念念会走路了。”
念念听不懂，只知道爸爸很高兴，也跟着咯咯笑，小手拍他的脸。
从那天起，念念就彻底撒开欢了。
家里到处都是她的小脚印，从客厅走到卧室，从卧室走到阳台，走到哪儿跟到哪儿，摔了也不哭，自己爬起来继续走。
沈聿迟下班回家，一开门就看见小丫头颠颠地朝他跑过来，嘴里喊着：“爸爸，爸爸。”
他立刻放下公文包，弯腰把她抱起来，一天的累全没了。
苏晚靠在门边笑：“现在家里就属她最忙，一刻都停不下来。”
沈聿迟抱着女儿，低头亲了亲苏晚的额头，眼底全是软意：“这样热闹，挺好。”
没人懂他作为一个私生子，对家的渴望。
沈聿迟从小就没体会过什么是热闹，小时候家里永远是冷清清的，只有佣人，没有笑声，连一句像样的关心都没有。
他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把情绪藏起来。
从来不敢想，自己的日子能过得这么暖，这么吵，这么满。
现在一开门就有小丫头扑进怀里，家里永远有苏晚的声音，有念念的哭闹和笑。
锅碗瓢盆响着，玩具扔得到处都是，连空气都是热的。
这些在别人眼里再普通不过的日常，却是他这辈子最不敢奢求的东西。
晚上等念念睡熟，沈聿迟靠在床头，轻轻把苏晚揽进怀里。
屋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窗外淡淡的月光。
他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很低，很轻，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软：“晚晚，我以前从没想过，家是这样的。”
苏晚抬头看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我从小就没人管，也没人盼着我回家，”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攥着她的手，“现在每天一想到家里有你，有念念，我连上班都坐不住，就想早点回来。”
苏晚心里一酸，轻轻抱住他的腰，往他怀里靠了靠。
“现在有了，”她轻声说，“我们一直都在。”
沈聿迟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
他这辈子什么都争过，抢过，赢过无数次。
可直到拥有这个小小的家，抱着怀里的人，听着隔壁房间女儿平稳的呼吸，他才真正觉得，自己活明白了。
什么身份，什么地位，什么家产，都比不上这一屋烟火，两个人的陪伴，一个小小的、会喊他爸爸的孩子。
他曾经缺了半辈子的温暖，现在苏晚和念念，一次性全都补给了他。
沈聿迟闭上眼，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心里无比安稳。
……
沈宅。
佣人端来水果，老爷子亲自挑了块软和的，用小勺刮成泥，小心翼翼递到念念嘴边。
念念张嘴咬住，眨巴着眼睛看他，忽然笑了一声。
老爷子这辈子在沈家说一不二，此刻却像个最普通的长辈，被小娃娃笑得眉眼都柔了，嘴角轻轻往上扬。
“这孩子随你，也随我们家，招人疼。”他语气温和，满是真心的喜欢。
一屋子的亲戚本就是看着老爷子疼沈聿迟，如今见他这么喜欢重孙女，个个都跟着和气，围着苏晚和念念说话，全是真心的欢喜。
有人想伸手抱孩子，老爷子轻轻拦了下：“孩子还小，别累着。”
语气平和，却满是护着。
全程沈聿迟一只手护着苏晚，一只手抱着女儿，安静站在一旁看着。
他从小被爷爷疼到大，在沈家从来都是被放在心上的那一个，没有过隔阂，也没有过不安。
此刻看着爷爷这样喜欢念念，他心里只觉得踏实又温暖。
临走时，老爷子叫住他，把一枚成色极好的玉佩轻轻塞进念念的襁褓里。
“给曾孙女的，平平安安长大。”
他又看向苏晚，笑得温和：“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聿迟有你，是他的福气。”
沈聿迟看着爷爷，心里暖得厉害。
上车后，念念抱着玉佩睡得安稳。
沈聿迟握住苏晚的手，轻轻笑了笑。
“爷爷一直都疼我，现在，也疼你们。”
苏晚靠在他肩上，看着窗外渐渐后退的风景，心里满是温柔。
回去的路上，念念在安全座椅里睡得小脸蛋红扑扑的，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枚玉佩。
沈聿迟开车时不时就从后视镜看一眼，嘴角一直压不住地往上扬。
苏晚笑着戳了戳他的胳膊：“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喜欢小孩。”
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牢牢扣住她的手。
“以前没见过这么乖的，也没见过……这么像你的。”
车子刚开进小区，念念就揉着眼睛醒了，迷迷糊糊喊：“爸爸，抱。”
沈聿迟车还没停稳就先解了安全带，第一时间把女儿抱出来，让她趴在自己肩上，轻轻拍着背。
一进家门，念念立刻精神了，从爸爸怀里滑下来，颠颠地在客厅里跑，一会儿摸摸沙发，一会儿扒扒阳台，小短腿一刻不停。
沈聿迟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生怕她磕着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