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沈聿迟深吸一口气，蹲下身，与念念平视。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擦掉女儿脸上残留的泪痕，声音放得极柔，和平时在公司判若两人：“念念，告诉爸爸，哪里疼？”
念念摇摇头，小手抓住他的衣角：“不疼……就是难过。”
沈聿迟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
他把女儿抱进怀里，大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哄道：“是爸爸不好，来晚了。不哭了，啊？爸爸带你去吃好吃的，买你最喜欢的草莓蛋糕。”
一听有草莓蛋糕，念念抽噎的声音小了些，却还是紧紧抱着沈聿迟的脖子，不肯撒手。
沈聿迟抱着她站起来，看向苏晚，眼神里带着一丝歉意：“让你受累了。”
“没事。”
苏晚站起身，理了理裙摆，笑着挽住他的胳膊，“我们的小姑娘受委屈了，得好好哄哄。”
回家的路上，念念坐在安全座椅里，情绪已经平复了不少，手里还拿着沈聿迟刚买的小蛋糕。
她小口小口吃着，忽然抬头看向后视镜里的沈聿迟：“爸爸，你会像小宇的爸爸那样，帮我骂他吗？”
沈聿迟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语气却无比认真：“不会。”
“啊？”
“因为解决问题，不是靠骂人。”
沈聿迟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缓缓说道，“爸爸会帮你去沟通，让他知道念念是城堡的小主人，让他给你道歉。但我们不能学别人抢东西，也不能随便动手，知道吗？”
念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脑袋靠在座椅上，小声说：“那……那我明天要跟小宇说，我们一起玩。”
苏晚回头，看着女儿认真的小模样，眼底满是欣慰。
沈聿迟也笑了，伸手从后面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脚丫：“我们念念长大了，学会宽容了。”
……
念念四岁那年的夏天，沈聿迟终于舍得把手里的工作匀出一整块空白。
他看着日历上被红笔圈出的假期，对苏晚说了一句：“去海边。”
苏晚愣了一下，随即笑弯了眼。
念念还从没见过真正的大海，只在绘本里看过那片蓝得不像话的水域，天天念叨着“要踩沙子”。
临行前一晚，念念把自己的小行李箱塞得满满当当，里面装着换洗衣物、绘本，还有沈聿迟强行塞进去的一大包应急零食。
小姑娘站在镜子前，给自己系鞋带，小短腿踮着脚尖，努力得像个小工程师。
“爸爸，你说，大海会不会比幼儿园的滑梯还好玩？”她仰着小脸问。
沈聿迟蹲下来，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眼底温柔得盛着星光：“比滑梯好玩一百倍。海浪会像小怪兽一样追着你跑，沙滩上还有好多小螃蟹。”
念念听得眼睛亮晶晶，小手紧紧攥住沈聿迟的手指：“那我们要去捡好多贝壳！”
“好，都听念念的。”
飞机起飞时，念念刚好困了。
她窝在沈聿迟怀里，小脸贴在他胸口，呼吸均匀。
沈聿迟单手护着她，另一只手紧紧牵着苏晚，生怕错过她任何一个表情。
落地抵达海边，空气里瞬间弥漫开咸咸的海风气息。
念念一睡醒，推开舱门的瞬间，就被那片无边无际的蓝震住了。
她张大小嘴，小短腿站在原地不动，小声惊叹：“哇……”
沈聿迟把她抱起来，举高高：“喜欢吗？”
“喜欢！”念念用力点头，小手紧紧抓着沈聿迟的耳朵，“爸爸放我下来，我要跑！”
双脚刚沾地，小姑娘就像一匹脱缰的小马，哒哒哒冲向沙滩。
沈聿迟和苏晚对视一眼，失笑，连忙跟上去，生怕她摔着。
夕阳把沙滩染成了暖金色。
念念光着小脚丫，踩在细软的沙子上，每一步都陷进去一个深深的小坑。
她弯腰去捡贝壳，小手抓起一把沙子，又从指缝里漏下去，笑得肆无忌惮。
沈聿迟脱下自己的衬衫，铺在沙滩上，把苏晚拉坐下，又小心翼翼把念念抱在两人中间。
“吃水果。”沈聿迟打开带来的保温盒，里面是切好的西瓜，甜汁四溢。
念念小手抓着一块西瓜，吃得满脸都是红汁，苏晚连忙用湿巾给她擦脸。
“妈妈，你看！”念念举起一个奇形怪状的贝壳，“这个像小扇子！”
沈聿迟接过贝壳，轻轻放在耳边：“听，有海浪的声音。”
念念也学着他的样子，把贝壳贴在耳朵上，小眉头一皱：“真的有！大海在唱歌吗？”
“是呀。”苏晚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大海在唱，欢迎我们的念念回家。”
夜晚的海边更热闹。
他们找了一家临海的民宿，住在顶层，有一个大大的露台。
晚上，海风习习，没有蚊子，只有远处海浪的拍打声。
沈聿迟支起小烤架，滋滋啦啦烤着虾和牛排，烟火气在夜色里升腾。
念念坐在儿童椅上，手里拿着一根小烤肠，吃得满嘴流油，还不忘往沈聿迟和苏晚嘴里塞。
“爸爸，妈妈，吃！”
苏晚咬了一口，笑着说：“真香。”
沈聿迟低头，擦掉那点酱汁，“我们念念是小馋猫。”
念念咯咯笑，扑进沈聿迟怀里。
睡前，他们抱着念念走到露台边缘，看满天繁星。
“爸爸，星星是大海的灯吗？”念念趴在栏杆上，小手指着天空。
沈聿迟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是。也是爸爸妈妈给念念的灯。”
苏晚靠在他们身边，手里握着一杯热牛奶。
这一刻，没有公司的群消息，没有工作的报表，没有家长里短的琐碎。
只有海浪，星空，爱人，和孩子。
沈聿迟低头，吻了吻苏晚的额头，又轻轻吻了吻念念的小脸。
“晚晚，”他声音很轻，“以后每年，我们都来一次。”
苏晚转头看他，眼里映着星光：“好。”
念念也跟着点头：“念念要和爸爸妈妈，每年都来！”
第二天早上，是被海浪声叫醒的。
念念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爬起来冲向窗边。
“大海！”她欢呼一声。
两人带着她去了海边的早市，吃了当地的海鲜粉，买了花花绿绿的小裙子。
念念第一次尝试游泳。
沈聿迟带着她套上游泳圈，走进浅水区。
海水漫过脚踝，凉凉的，痒痒的。
念念吓得紧紧抱住沈聿迟的脖子，小脸发白：“爸爸，我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