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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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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沈聿迟就出门了,我在家看着念念上网课,心里还是悬着。

直到快中午,他的助理发来消息,说陵园那边的人已经被清走,苏建民一家都被带到了交警队,我才松了口气。

下午沈聿迟回来,手里捏着一叠文件,往桌上一放:“全处理好了。他儿子酒驾逆行证据确凿,交警那边已经立案,拘留罚款跑不了,对方的赔偿款按法律核算清楚,一分都不能少,我让人查了他们家的资产,够赔,不够的话,就把他们那套老房子挂出去卖。”

我愣了愣:“他们肯?”

“由不得他们不肯,”沈聿迟坐在我旁边,拿起我的手揉了揉,“我还让人把他们这些年私吞村里集体补偿款、占邻居宅基地的事,全整理出来交给了村委会,现在全村人都知道他们的底细。”

“没人再敢帮着他们说话,村委会已经发话,要是再敢去陵园闹事,就把他们从村里清出去。”

我心里那股憋了许久的气,总算顺了。

没过两天,二伯又打来电话,语气松快不少:“晚晚,你叔叔家这回彻底蔫了,他儿子被拘了,老房子也挂出去了,村里人都躲着他们,再也没提过去陵园闹的事,你这下可算能彻底省心了。”

我应着,跟二伯说了几句家常,挂了电话,转头就看见沈聿迟牵着念念从外面进来。

小姑娘手里拿着个风车,笑得眉眼弯弯:“妈妈,爸爸带我去买风车啦,周末我们还去看外公好不好?”

“好啊。”我笑着点头,沈聿迟走过来,从背后揽住我的腰,下巴抵在我肩头:“周末去陵园,顺便把爸那边的绿植再打理下,以后咱们常去,让爸看着咱们好好的。”

周末的天格外晴,我们一家三口捧着鲜花去了陵园。

爸爸的墓碑被打理得干干净净,周围还种了几株小雏菊,是沈聿迟让人栽的,风吹过,轻轻晃着,看着格外舒心。

念念蹲在墓碑前,把小花放在碑前,小声说着:“外公,我最近考了双百,爸爸带我买了新玩具,以后我和爸爸妈妈常来看你,再也没人敢捣乱啦。”

我蹲下来,摸了摸墓碑上的名字,心里平平静静的,没有难过,只有安稳:“爸,都好了,你放心吧。”

沈聿迟蹲在我身边,握住我的手。

从陵园出来,沈聿迟开车带我们去了郊外的农庄,摘草莓、喂小鸡,念念跑前跑后,笑得停不下来。

傍晚坐在农庄的小院子里,看着天边的晚霞,沈聿迟握着我的手,轻声说:“以后咱们就好好过日子,念念慢慢长大,咱们有空就出来走走,再也不让那些烂人烂事影响心情。”

我靠在他怀里,看着不远处追着蝴蝶跑的念念,心里满是踏实。

……

念念转眼上了高中,个子窜得快,眉眼长开了,依稀能看出几分我和沈聿迟的影子,性子却随他,沉稳又通透,不用我们多操心。

周末的清晨不用赶时间,我窝在厨房煎吐司,沈聿迟靠在门框上看着,手里端着杯温牛奶。

晨光落在他鬓角,竟能看见几根浅浅的白,一晃眼,我们竟一起走过了十几年。

“发什么呆?”

他走过来接过我手里的锅铲,把煎好的吐司摆进盘子,“小心烫着。”

我靠在他肩上笑:“看你老了。”

他捏捏我的脸,眼底满是笑意:“跟你一起老的,不亏。”

念念背着书包从楼上下来,嘴里咬着吐司,含糊道:“爸妈别撒狗粮了,同学还在小区门口等我去图书馆呢。”

沈聿迟挑眉,递过她的保温杯:“少玩会儿手机,渴了喝水,中午不用等我们,我带你妈去陵园看看外公。”

念念摆摆手应着,一溜烟跑了出去。

收拾好东西,我们驱车去陵园,十几年了,爸爸的墓碑前总被打理得干干净净。

周围的小雏菊年年开,是沈聿迟记着我喜欢,每年都让人换着种。

我蹲下来拂去碑上薄薄的一层灰,轻声说:“爸,念念上高中了,成绩挺好的,性子也稳,您放心。”

沈聿迟蹲在我身边,握住我的手,声音温和:“最近天冷,给您带了点暖炉,别冻着。”

风轻轻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像极了从前爸爸摸着我头的温度,心里安稳得很。

从陵园出来,沈聿迟拐去了老城区的那家粥铺,还是当年我爱吃的味道,老板都认识我们了,笑着打趣:“你们俩还是老样子,十几年了就没见变过。”

我和沈聿迟相视一笑,没说话,却都懂这话里的意思。

午后阳光正好,我们沿着老街慢慢走,手牵着手。

像普通的老夫老妻,聊着念念的学业,说着公司里的小事,偶尔沉默,却一点不尴尬。

路过一家文具店,沈聿迟停下脚步,进去买了本速写本,塞到我手里,“前几天看你念叨想画画,闲着没事写写画画,别总闷在家里。”

我捏着速写本,心里暖烘烘的,他总记得我那些随口一提的小事,十几年如一日。

傍晚念念回来,进门就喊饿,沈聿迟扎进厨房忙活,我在旁边打下手。

念念靠在厨房门口,跟我们讲学校里的趣事,说同桌偷偷藏漫画被老师抓,说班主任的新发型很搞笑。

饭菜端上桌,三个人围坐在一起,灯光暖融融的,碗筷碰撞的声音格外有烟火气。

夜里洗完澡,我靠在床头翻速写本,沈聿迟擦着头发走过来,躺在我身边,从背后揽住我,“明天要不要去郊外走走?听说那边的枫叶红了。”

我点头,把脸贴在他手臂上:“好啊,顺便给念念带点她爱吃的柿饼。”

……

念念高二那年文理分科,没跟我们商量,直接选了理科,回家把分科表往桌上一放,“想考医科大学,以后当医生,能帮到更多人。”

我愣了愣,沈聿迟却伸手揉了揉念念的头,点头应下:“想做就去做,爸妈都支持,就是别太累。”

打那以后,念念的书桌前总堆着厚厚的习题册,每天学到深夜。

沈聿迟便定了规矩,不管多晚,都要让厨房温着一杯热牛奶。

我也总坐在客厅陪着,手边放着他给我买的画具,偶尔涂涂画画,抬头就能看见女儿房间亮着的灯,心里满是安稳。

转眼到了高三,模考一场接一场,念念偶尔也会因为成绩波动闹点小情绪,回到家把书包一扔,闷在房间里不说话。

沈聿迟从不会多说什么,只是煮一碗她爱吃的甜汤,敲敲门送进去,坐在床边陪她坐一会儿,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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