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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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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分成两拨,沈聿迟和沈昱安坐在餐厅桌边,对着行程表低声核对,说的都是路况、接应人、安全保障这些实在事。

我和姐妹俩坐在沙发上,沈知予点开定稿文档,标题还是《山村里的白大褂》,文字简简单单,没什么花哨话,看着却让人心里发酸。

我翻了两页,点头夸她写得实在,念念也凑过来看,看完只说:“很真实,不用改了。”

沈知予松了口气,把电脑收好。没一会儿,助理就把打包好的药品、行李送到楼下。

沈聿迟和沈昱安起身去帮忙搬,没让两个孩子插手。

出发那天,天刚蒙蒙亮,两辆车停在楼下。

念念背上诊疗包,沈知予抱着相机包,俩人依次跟我们道别。

“到了就打电话,别硬扛。”我叮嘱念念。

沈聿迟看着女儿,只丢了一句:“有事随时说。”

沈昱安拍了拍沈知予的肩膀,没多啰嗦,就一句:“注意安全。”

车子慢慢驶离,我和沈聿迟、沈昱安站在门口,一直看着车影消失在路口才回去。

接下来的日子,家里安静了不少,却都没闲着。沈聿迟每天都会看贵州那边的天气,让助理盯着俩孩子的行程。

沈昱安偶尔过来坐会儿,问问有没有消息。

我在家整理旧稿,手机不离手,就怕错过她们的报平安消息。

几天后,念念发来一段语音,说已经到了地方,老爷爷病情稳了,村民们都很热情。

沈知予也跟着发了几张照片,拍的是简陋的卫生院和围着念念的孩子,配文:一切顺利,素材拍得很顺。

沈聿迟听完语音,嘴角微微松了些,对着沈昱安说了句:“俩孩子没让人操心。”

我整理着念念落在沙发上的诊疗手册,沈聿迟接起一通电话,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只淡淡应了两声“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看向我和沈昱安:“老爷子让回老宅,说有事要说。”

沈昱安叹了口气,心里已然有数:“估计是听说了俩孩子去贵州的事,老爷子向来疼孩子,怕是要念叨。”

我们没耽搁,简单收拾了下便驱车前往老宅。

老宅院子里种着两棵老树,老爷子正坐在藤椅上喝茶,脸色算不上好看,身旁的茶杯盖被磕得轻响。

“爸。”沈聿迟和沈昱安齐声开口。

老爷子抬眼扫过两人,没先理他们,目光落在我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沉:“晚晚,你也是,怎么就由着俩孩子去那种穷山沟?念念一个小姑娘,学医本就苦,还跑去乡下遭罪;知予从小没吃过苦,跟着瞎折腾,真要是磕着碰着了,谁担待?”

我上前一步,温声解释:“爸,俩孩子不是瞎折腾,念念是去义诊帮人,知予是去做纪实报道,都是正经事。”

“正经事也不是这么干法!”

老爷子放下茶杯,语气重了些,看向沈聿迟,“你当爹的也不管?沈氏那么多事,你抽点人把医疗帮扶做了就行,非得让亲女儿跑去前线,真要是出点意外,你后悔都来不及!”

沈聿迟上前半步,语气恭敬却坚定:“爸,这是念念自己选的路,她想做个好医生,不是坐在诊室里看病,就得去实打实历练。知予也一样,想做真记者,就得扎进实地去写,我们拦不住,也不该拦。”

沈昱安也在一旁帮腔:“爸,我们都安排了人跟着,安全没问题。俩孩子有这份心,是好事,您别太担心。”

“好事?我看就是胡闹!”

老爷子一拍扶手,脸色更沉,“我沈家的孙女儿,不是让她们去山沟里受罪的!念念学医,我给她安排最好的医院、最稳的科室。”

“知予做记者,我让她跑轻松的线、写体面的稿,非得去凑这个热闹,是不是你们撺掇的?”

“爸,我们没有。”

沈聿迟语气依旧平稳,没退让,“念念填志愿那天就打定了主意,如今有机会践行,我们做长辈的,不能拖她后腿。”

“我不管,明天就让人把她们接回来!”

老爷子气闷地别过头,不再看我们。

“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做不了这个主?真要是在山里出点事,我怎么跟列祖列宗交代!”

院子里的气氛僵得厉害,老爷子气呼呼地攥着茶杯,指节都泛了白,半点松口的意思都没有。

沈聿迟往前站了站,语气依旧恭敬,却没半分妥协:“爸,我不能接。”

这句话彻底惹恼了老爷子,他猛地把茶杯顿在石桌上,茶水溅出来不少。

“你说什么?沈聿迟,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爹吗?”

“我心里一直敬着您,但这事,得让俩孩子自己做主。”

沈聿迟抬眼迎着老爷子的怒火,声音沉稳。

“念念不是温室里的花,她想当能救人的好医生,就得去真刀真枪地历练。您安排的路稳,可那不是她想要的。当年我接手沈氏,您也没拦着我去一线吃苦,怎么到了孙女这儿,就放不下了?”

沈昱安也连忙打圆场,却被老爷子一眼瞪回去:“你别说话!你纵容女儿瞎跑,我还没说你!”

我走到沈聿迟身边,轻声接话:“爸,我们不是放任她们不管,随行的人都是精挑细选的,药品、吃住都安排妥当了。念念每天都报平安,她真的很喜欢这份事,看着村民好转,她比谁都开心。知予也是,认认真真写稿子,想帮山里人发声,这不是胡闹。”

“开心?开心能当饭吃?万一出事了怎么办?山里路况差、医疗差,真有个头疼脑热、磕磕碰碰,谁能立马照应到?”

老爷子语气里的火气,慢慢掺了心疼,眼眶微微泛红,“我不是反对她们行善,是心疼啊。念念从小跟着我,连重活都没干过,现在要走山路、挨冻受累,我一闭眼就想起她小时候的样子,心里揪得疼。”

沈聿迟沉默片刻,语气软了几分,却依旧坚定:“爸,我懂您心疼。可孩子总要长大,总要走自己的路。您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

“她们认准了正道,我们做长辈的,兜底就行,不是把她们拴在身边。等这次回来,我带念念亲自来给您请安,让您看看她好好的。”

老爷子看着沈聿迟眼底的坚持,又想起俩孩子平日里的性子,胸口起伏了几下,终究没再吼着让人接回来。

他重重叹了口气,别过头看向院子外,语气带着赌气的意味:“我不管你们了,反正出了事,我唯你们是问。”

话虽这么说,我们都知道,老爷子这是松了口。

只是气还没消,依旧板着脸,谁都不理,独自坐在藤椅上生闷气,满心都是对两个孙女儿的牵挂与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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