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你怎么……”
林薇薇猛地抬头,脸色瞬间褪成纸白,之前装的委屈全碎了,声音都在发颤,“我没有……”
苏晚将纸巾推到林薇薇面前,指尖轻叩桌面,语气里没半分温度:“慌成这样,倒是比电话里装得还要拙劣。”
林薇薇攥着纸巾,指节泛白,却还是强撑着最后一丝体面,眼底的慌乱几乎要溢出来。
“我不懂你们在说什么,我只是怕被牵连……”
“没做亏心事就不用怕。”
林薇薇的脸色彻底灰败下去,身体不自觉地往后缩,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就在这时,沈聿迟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扫过屏幕传来的消息,抬眼看向林薇薇,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正好,刚收到警方通报,张淮南的案子一审宣判,数罪并罚,刑期已定,这件事,算是尘埃落定了。”
这个消息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林薇薇刻意维持的所有伪装。
她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半晌才发出一声干涩的笑,带着无尽的自嘲。
苏晚看着她这副模样,没有半分同情,只是淡淡开口:“你一直处心积虑要这本笔记,真的只是怕被牵连?还是怕里面藏着你更不想面对的东西?”
林薇薇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你什么意思?”
沈聿迟从随身的文件袋里抽出一份泛黄的亲子鉴定报告,轻轻推到林薇薇面前:“张淮南落网后,我们托人调取了他封存的私密文件,这份东西,他藏了十几年。”
林薇薇的手颤抖着抚上纸张,视线扫过鉴定结论的那一刻,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向后一仰,撞得椅背发出刺耳的声响。
纸上的字迹清晰刺目。
排除生物学父女关系的可能性为0%。
原来一直帮助她的张淮南,是她的亲生父亲。
她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女。
“不可能……这不可能……”林薇薇喃喃自语,双手抱住头,之前的娇柔、急切、伪装,尽数碎裂,只剩下崩溃的茫然,“他从来没说过……从来都没有……”
她以为自己只是张淮南用来装点门面、笼络人脉的棋子,以为那些资源是逢场作戏的利益交换。
却没想到,自己从始至终,都是他见不得光的女儿。
那些刻意的亲近、暗中的偏袒,此刻都变成了裹着蜜糖的毒药,让她只觉得反胃。
苏晚静静看着她崩溃,没有打断。
没想到真相会以这样残忍的方式摊开在林薇薇面前。
张淮南的案子宣判后,连锁反应瞬间席卷了林薇薇。
品牌方火速解约,待播剧集被下架、换角,综艺资源全部作废,社交平台上的评论从曾经的追捧变成漫天的指责。
#林薇薇张淮南关联#
#失德艺人关联涉案人员#
几个词条居高不下。
不过短短数日,那个在镜头前光鲜亮丽、资源一路飞升的小花,便彻底从大众视野里销声匿迹,事业一落千丈,再无翻身的可能。
几天后,苏晚和沈聿迟在整理案件收尾材料时,收到了林薇薇发来的最后一条短信,文字干涩而平静。
【我退出娱乐圈了,会离开这座城市。该承担的,我认。】
……
开庭那天,苏晚出席了。
法庭的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幕墙洒进来,落在苏晚肩头,驱散了庭审现场残留的压抑。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眼眶却在这时悄悄泛红。
二十多年的等待,父亲沉冤得雪的这一刻,比她想象中更让人鼻酸。
“在想什么?”
沈聿迟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带着熟悉的温度。
他递过来一杯热咖啡,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手背,“庭审结束了,该放下的,也都可以放下了。”
苏晚接过咖啡,指尖裹着暖意,她抬眼看向沈聿迟,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浅淡却真实的笑:“在想我爸要是知道了,会不会觉得我没给他丢脸。”
从前她总觉得,只有把张淮南绳之以法,才算给父亲一个交代,可真到了这一天,心里更多的是释然。
“当然会这么觉得,你是一个很优秀的女儿。”
苏晚唇角翘起,“沈总又说笑了,最近你应该很忙吧?”
沈聿迟现在按理说应该在处理沈家和张家合作的事情。
“两家合作虽然紧密,但是捆绑还没有那么深入,大哥在处理。”
苏晚低下头,淡淡地“哦”了一声。
“等会干嘛去?”
“去报社复职。”
尘埃落地,她也不用当无业游民了。
“然后呢?”
“搬家。”
她待在沈聿迟家里面已经太久了。
上次沈昱安过来,她差点露馅,不能再这样下去。
“我们的关系,也到此为止了。”
她又补充了这么一句。
沈聿迟看着她挑了挑眉,“过河拆桥?”
苏晚冷静地说道:“我们俩的关系实在是不宜太亲近。”
“你睡我的时候可没有这么说过。”
他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苏晚指尖攥着咖啡杯沿,指节泛白,杯里的液体晃出细碎的涟漪。
沈聿迟这话像根烧红的针,一下戳破她刻意维持的冷静,连耳尖都烧得发烫。
她猛地抬眼,眼神里带着点恼,“沈聿迟,你能不能别拿这种事开玩笑?”
“开玩笑?”
沈聿迟往前倾身,手肘撑在桌上,俯身逼近她,温热的呼吸直接扫在她唇瓣上。
“那天晚上你抱着我腰,说‘再抱会儿’的时候,是在跟我开玩笑?还是早上我帮你擦汗,你攥着我手腕不放的时候,是开玩笑?”
这话让苏晚的脸彻底烧起来,她往后缩了缩,却被沈聿迟伸手扣住后颈,牢牢固定住距离。
他眼底的笑意早没了,只剩浓得化不开的暗,“苏晚,别装了。”
苏晚的心跳得飞快,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桌布,却还在嘴硬:“我只是觉得我们的关系该到此为止了,毕竟我们才……”
“才什么?”沈聿迟打断她。
他的拇指轻轻蹭过她泛红的下唇,“才睡在一张床上?还是才知道彼此体温有多烫?”
这句话太直白,苏晚瞬间僵住,连呼吸都乱了。
她想推开他,手刚碰到他胸口,就被他攥住手腕按在桌上。
沈聿迟俯身,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声音压低了,带着点蛊惑:“你说‘到此为止’,是怕沈昱安看出来,还是怕你自己陷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