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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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不速之客

在这个城市里,顶著这张脸说出来的话便是圣旨,整个会场当中所有人连个屁都不敢放,就起身急匆匆的离开了自己的位置,一个赛一个的跑得快。

生怕自己落在后面被左辰盯上,取了性命。

大将军口中的伪帝,这群人心中的大帝,非常不喜欢别人让自己的命令重复第二次。

他平日很少出来,法令稀少,然一旦下令,便无一人敢应违。除了他特别宠爱的四个妻子之外,若是其他人敢对他发布的命令横加异议,便是身首异处的下场。

不多久,整个会场便已空无一人。

弥勒佛目光扫过那些匆促逃遁的身影,轻轻摇了摇头:

「这一条岁月长河上的人都被道友你的他身吓破了胆子,连心气都散了,日后不成大器。」

又将目光投向了警惕的大将军和好奇的紫衣,笑道:

「没想到道友竟然还有这般爱好。」

「没有没有,你可别胡说,」左辰连忙拨愣起来自己的脑袋:「一切皆为意外,我也好奇为何每走一条岁月长河,我都会同彩衣有所牵连。」

「哈哈,那是自然。」弥勒大笑,轻松自若,伸手于那豌蜓流淌的小溪中轻轻一捞,

取出一壶佳酿与几款清雅素食。背后乍然出现一张雅致的桌子坐在一侧,做了个请的手势,让左辰坐在另一边。

左辰直接坐下,紫衣老实的跟在左辰旁边。

大将军稍显犹豫,最终还是靠近左辰,低声问道:

「是敌是友?要不要动手?」

「暂时无须。」左辰安抚了一下大将军。

大将军老实的在一边停下了。

「道友所言,既然每条时间长河皆能见到彩衣,究竟为何?」左辰开口询问。

「看样子道长对这未来长河了解尚未有那么多啊。」

弥勒笑道。

左辰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弥勒笑著说道,随即伸手轻轻一蘸溪水,将其放在桌上勾勒出数条线路。

左辰垂目一看。

左辰俯首一看,左边是一条主线,后方分出若干支流,恍似大树上的树权;而另一条则平行于此,毫无交流。

「道友已经走了几条岁月长河?」

「两条岁月了。」

「我大概能看得出来。」弥勒道:「岁月长河之妙多也,道友走的这两条长河可是截然不同。」

言罢,弥勒先是敲了敲左边的:

「常理而言,未来并无定数。道友此刻做出的选择,可能会导致完全不同的影响。警如在这条长河中,道友选择杀掉苦海老僧,另一条线则是选择合作,携手将王屋山顶搬走,那未来的景象自会天差地别。此在岁月长河中,谓之支流,或称你者河。」

看看这条由一个主干衔接出来的岁月长河,左辰点了点头。

弥勒老僧的讲解可以说得上是非常简洁易懂,左辰听得也很清晰明了。

按照弥勒老僧的说法,紫衣就是从这条支流当中来的。

哪里自己的性格全无任何变化,唯独是在斗老僧的时候落了下风,没能成功除掉对方,落了个失败的结局罢了。

「旁边的另一条支流呢?」左辰伸手点了点那树权,旁边单独的一根线路。

「这?这可不是支流。」弥勒摇头:「这位旁流,即他者河,其根源于岁月长河,却截然不同,处于并驾齐驱的状态。」

左辰微微皱眉:

「确是。从本质上讲便不尽相同的他者河。」

「没错,从本质上就不太一样的他者河。」

「那这里为什么?也有左辰,也有彩衣?」

「道友已走过过去,彼处便是长河之中有了果位,与你牵连最深之人必也受到影响,

哪怕进入他者河,也并非是纯粹的无他之处。」

弥勒一边说著,取碗留来一杯水,滴入几滴酒,摇晃后推至左辰面前:

「纯粹的水是他者河,而道友的果位则如酒水,倘若道友踏入这条河流,自必会有你二人的身影。」

顿了顿,弥勒看向了背后的两个彩衣。

脸上露出了些许玩味的笑容。

「更何况,你们二人身之因果,可远远没有你们所见的那般简单。」

这里听的左辰微微皱眉。

「此话怎讲?」

「佛曰:不可说。」

「言不清晰,讨打。」

「。」弥勒连连摆手:「贫僧瞧的也不甚清晰罢了,只能看得出来道友和你弟子因果纠缠如乱麻,剪不尽理还乱,让我上一眼就看得清楚,著实也有点为难贫僧了。」

左辰多盯了两眼弥勒,不多言。

「那三觉所求的未来又是什么?」

「他啊。他渴求著万线归一,希望这片大陆的所有未来都被苦海所吞,即为万法归言至于此,弥勒话顿了顿「而且他之前已经成功了。」

左辰眉头紧皱。

弥勒喝了一口桌面上的茶水:

「往昔的岁月长河唯有一条,苦海摧毁尘世后向外延伸,三觉大多数精力皆用以维持既定的未来。然而因道友之现身,他苦心经营的景象灭于无形,只剩下一片混乱的岁月长河。」

「那他一定烦透我。」

「是啊,烦透你了。」

「那我可太高兴。」左辰道:「如若我想证未来身,那我应当如何做?」

「这个—」

弥勒刚想说话,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嘴角露出了一丝无奈笑容:

「有贵客来了,看样子今日交谈就到这里为止了。道友,剩下的话,等你回到我者河之后,来山顶寻我吧。」

阿难皱著眉头行走在岁月长河当中。

他去到那山顶时,

整个寺庙内空无一人,地面上唯独只有一个随意摆放的蒲团,以及一本摊开的佛经。

当时阿难就觉得不对劲,立刻便在周围调用起法眼,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

果不其然,他发现岁月长河有著问题,便干脆使用了三觉佛陀所用的妙物,顺著岁月长河一路前行,去追逐那胖和尚。

「这厮顺著岁月长河去什么地方了?难不成是想逃走?」

阿难止不住寻思。

不过他也并不怎么在意那胖和尚的去处。

对方大半的道行都被佛陀封绝在了经书当中,除了残余的岁月法门,弥勒并无斗法之能,找到他,便可将其轻易带回。

很快,阿难就找到了那弥勒停留的河岸。

伸出手,轻掀遮挡岁月长河的纱雾。

阿难看到了那颗胖乎乎的光头。

找到了!

弥勒佛话音刚落,左辰耳畔旁边忽地传来了岁月长河奔流之声。

以及河流当中一个儒雅的青年声音:

「弥勒佛陀,你约我至庙宇,如此避而不见不妥。」

会场之中,一身穿灰袍的光头凭空而出,立在会庭正中。

此人—.·

正是阿难。

阿难微笑著看著弥勒,正想说句话,却忽然微微侧头,看向了弥勒面前正坐著的道士。

在看到左辰的那一瞬间,阿难额头上冒出来了一阵冷汗。

这道士怎么在这里?

阿难虽是对自己的道行颇为自信,可他也清楚,在左辰这等档次的神通者面前,自己的手段恐难起到效果。

最重要的是,这次他出来并未带什么傍身的法宝,真要打起来十之九亏啊!

他瞪大眼睛盯向弥勒:

「你竟通敌!」

言罢,阿难直接一转头,跑的要比弥勒还快两步。

可马上,阿难就发现,不管是左辰还是弥勒都没有把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

好像——·

他们在乎的根本就不住顺著岁月长河追过来的阿难。

左辰和弥勒的目光早已跃过了阿难的肩头,看向了他的背后。

阿难心头生了疑惑,可他也来不及多想,便打算一头先钻进岁月长河当中。

此方事情必须得报告佛陀才行。

光靠他自己,肯定是没办法处理的。

身体刚动,忽得感觉腰间一疼,阿难下意识垂头一看,竟是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顺著腰间一分为二,前半身正在往岁月长河里扑,后半身则是留在了原地。

他张大嘴,惨叫卡在喉咙里,本还想再说些什么,忽得一剑劈砍下来,把他脑袋竖著顺中间切成了两半。

自他背后,一黑袍男子单手持著门板一样的大剑,用冰冷的眼神斜视著已经被斩成了两半的阿难。

那男子头未束发,面容冷峻,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阴沉的压抑感。

而那面容,

和左辰完全一样!

刚才弥勒说的客人根本就不是阿难。

而是这个世界的主人,

伪帝!

大将军在看到这黑袍男人出现之后整个人头发一下就竖立了,她自腰间猛地向外一拔,血红色斧头顿时落在他手中。

紫衣则是身影骤然一缩,直接消失在了左辰的影子当中,半点也看不见。

黑袍左辰全然没管被自己斩成两段的阿难,只是将那巨剑剑锋垂到地面之上,缓步向著左辰方向他伸出手,从豌百转的流水之中拿起一壶酒,对著壶嘴痛饮一口,最后便将其顺手手扔到了一边。

任由其摔成碎片。

他紧盯著左辰,一字一句:

「我在殿中休息,察觉到有人扰波我的道场,到此处之后竟还看到了些有趣之物。你这厮,道行于我伯仲之间,可是他世我?」

「然也。」

左辰缓缓起身,背手而立。

他的目光也一直落在伪帝身上。

左辰清楚的看出来了。

伪帝—

已经被苦海侵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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