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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搏斗中的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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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的撕痛,把夏薇拉出了回忆。

哥,上次你救了我。这次……

泪水无助的流了出来,这次真的要和世界永别了吗?

夏薇苦涩的笑了,在心里跟世界说着永别,当这一切都已成定局时,那麻木的手再次被拉了起来,她睁开眼,夏雨消瘦的面庞出现在了眼前,他憋着气鼓着两腮,左脸颊上一条长长的伤口还渗着血,看来是刚才搏斗时留下的。

他一手紧紧的拉着夏薇,一手在水里划动着奋力的向上游去,夏薇张嘴想要呼唤他,一口冰冷的河水趁机满口而入,呛的她眼泪直冒,再也无法好好的闭气,咕噜咕噜的被迫喝着污秽的河水,夏雨把她拉进怀里,薄唇向她印了过去。

感觉到从嘴里渡过来的空气,夏薇贪婪地吸着,等她缓过来了劲,才发现空气是夏雨用嘴渡给她的。

她痴痴的看着夏雨,夏雨向她打着手势不让她说话,拉着她继续向上游去。

拉着夏薇这个旱鸭子死物,夏雨显然游得很吃力,他脸色冻得发青,看着他紧蹙的眉头,夏薇想他憋气已经到了极限,再托着她游到湖面的几率太小了,有可能他们两个都葬身在河里面。

夏薇挣脱他的手,打着手势让他一个人离去不要管她,夏雨看着她,很肯定的摇了摇头,又拉起她的手在手心里写着:“一起生一起死。”夏薇顿时眼眶发热。夏雨不能死,她不能让他和自己一起死,她重新握住他的手向他点了点头,他嘴角勾勒出一丝笑意继续向上游去,同时夏薇也忍着腿抽筋带来的疼痛,也奋力的动着四肢学着游动想要减轻夏雨的重力。

浮出水面,两人就大口的喘着气,筋疲力尽地瘫软在岸上。

凉风吹过,夏薇一个喷嚏接着一个喷嚏的打。

“微微,你没事吧?”夏雨翻起身子,关心地问着。

夏雨无力地摇摇头,抬眼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这里好像是一片荒芜的草地。身边的野草都足有半人高,再看好处昏暗的路灯散发出来的光线,这里离马路还有一段距离。而且周围都是杂草,根本没路,公路在河水的上头,看起来还挺高的,爬上去也不件容易的事。

手机在水里时,早不知道掉哪儿去了,想打电话求救也是不能的了。

“哥,好像没路,现在怎么办?“夏薇下意识地问着夏雨。

夏雨吐了一口污水,安慰地说:“别怕,有我在。我们先起来看看。”

夏薇点了点头,支撑着身子站了起来,还没站稳,猛然一阵头重脚轻,眼前一黑又倒了下去。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夏薇听到嘶声裂肺的呼喊声:“微微!!!!”

清醒过来的张丽,吓得全身发抖,她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颤音地说着:“我杀了人,我杀了人,我杀了人。”她看看寂静的河面,想着夏雨跳下去对她说的话:“微微如果有什么事,我会让你全家为她偿命。”

那双眼睛,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她抱着脑袋,尖叫一声,疯了一样的跑了起来。

睡得正香的张发财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他第一意识想到的就是,夏薇来兴师问罪来了。

奇怪的是,她一般都是白天才来他家,今儿个大晚上的咋也来了?

撑着朦胧的睡眼,开了门。

“哥,呜呜……”张丽一头扑进了他的怀里,痛苦失声起来。

张发财愣了好半响才问:“你怎么来了?发生了什么事?”对于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他们感情算是一般,自从他从离开家,便几乎很少跟这个妹妹见面。

张丽坐在沙发上,身体还止不住的发抖。

张发财倒了一杯白开水递给她,说:“喝杯水压压惊,慢慢说到底怎么了?”看着她凌乱的衣服,满脸的恐慌和泪痕,张发财很正常的想到了另外一个方面。

喝了几大口水,张丽看起来情绪平稳了点,她抬头看向张发财,冷不丁地说:“我杀人了。”

“什么?”张发财好像没听清楚,或者不敢相信,吃惊地又问了一遍。

看着张发财的反应,张丽平复的情绪又激动起来,哭着说:“我好像杀人了。呜呜……我不知道我当时脑子怎么了,就把她推了下去……呜呜……”

张发财听她说的稀里糊涂的,起身扶着她的双肩冷静地反问:“你好好说清楚,你怎么会杀人?杀的谁?”

看着张发财沉着的眼神,她心里仿佛又安定了不少,就把如何遇见夏薇,又如何把她推下河的过程给陈述了一遍。

听到夏薇的名字时,张发财心紧了紧,大脑有短暂的空白。

她怎么会死?那个笨笨的,固执的,有点小任性却又很善良的她,怎么会死?

他仿佛还能看见,找她催稿子,嘟着嘴,气呼呼的样子。

他有点慌乱地掏出手机,被张丽拦了下来:“哥,你要干嘛?”

“打电话报警,找警察救她。”

“不要哥,我不想坐牢,呜呜……我不想坐牢……求求你了不要报警。”张丽抱着他的腿跪了下来,脸上的妆容都哭花了。

看着苦苦哀求的张丽,张发财无力地放下了手机,他第一次感到自己是那么的无能,他不想张丽坐牢,但,他更不想夏薇死啊。

他呆呆的,眼神有些空洞。

忽地他想起了袁睿,袁睿一定有能力救夏薇,夏薇只是被张丽推下了桥,并不能证明夏薇一定会死,而且跟着跳下去的不是还有夏雨吗?说不定他已经救她上岸呢?

想到此处,张发财重新拿起了手机拨给了袁睿。

在一个封闭隐秘的医务室里,猿人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因为这个月的病情提起,他的私人医生,杜鹃坚持每天来给他做一次全方面的检查。他也曾一度怀疑自己到底得的是什么病,可这杜医生嘴紧的很,无论威胁还是利诱,都不肯透露半个字。不亏是老爷子调教出来的,听说她还是自己亲生母亲的学生。

突地,手机响起一阵悦耳的铃声,袁睿看了下,按下了接听。自从上次有个杜双燕代接的行为,他这次进医务室里检查,便执意把手机带了进来,他怕还真怕那个蠢蠢的女人,再出什么状况。

“喂,袁睿,微微出事了。“电话里传来张发财的急促的声音,袁睿一听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挂上电话,袁睿拔掉身上的所有管子,起身离开。

“袁少,你的检查还没做完?“

“下次再做。“

“袁……“

看着远去的人影,杜鹃无奈地叹息了一声,自言自语道:“唉,老师,我已经尽力了。“

夏薇趴在夏雨的背上,在摇摇晃晃中醒了过来。

她迷茫地看了眼黑漆漆的四周,轻声地喊道:“哥。“

“微微,你醒了?“语气里有难掩的喜悦。

“嗯。“看着夏雨侧脸上流下的汗珠,心疼地问着:”累不累?放我下来吧。“

“哥不累,你身子弱,再休息会。“夏雨吃力地走在杂草丛生的荒地里走着。苍白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夏薇紧紧攀上他的脖子,想着第一次他背她的情景,那小小的背脊是那么的温暖而让人踏实。只是,转眼间,那个小男孩,长成了大男孩,她也从小丫头长成了大姑娘。

“哥,时间过的真快,好想再回到小时候,无忧无虑地跟在哥的屁股后面疯玩。”夏薇回忆着,嘴角都是甜甜的笑。

“嗯,是很快。”夏雨的回答很简单。

“哥,你有什么愿望吗?”

夏雨沉默了一会,淡淡地回了一句:“没有。”

夏薇又打了个喷嚏,知道金飞在敷衍,可也没追究。他不想说的,她不会逼着他回答。

一只萤火虫从草丛飞了起来,夏微惊叫道:“哥,快看,萤火虫?这里居然有萤火虫耶,家乡的萤火虫不都是在夏天吗?”

夏雨抬头看了眼说:“可能这里的天比家里的暖和,所以这个季节还有萤火虫。”

随着他们更深入地走进草丛中,一只两只三只,更多的萤火虫飞了起来。

夜凉凉得,风静静地吹来。也许被眼前美景所折服,金灿灿和金飞都沉默地张望着。

天空缀着宝石似的星星,而朦朦胧胧的草丛上,无数只萤火虫一闪一闪地飞舞在半空。宛如一串串,一排排幽绿的星光。像星的河流,灯的长阵。

这一刻的美丽,深刻在他们彼此的心间。

“萤火虫羞羞,屁股上带个兜兜。”夏薇不自觉地唱起了童谣,唱着,唱着,又沉睡了过去。

夏雨神色露出了担忧,脚步又加快了几分。

他的鞋子不知道掉哪儿去了,脚上都是血泽,在杂草丛里不知道踩了多少破碎的玻璃和刮了多少伤口。身上的衣服也沾满了污泽,脸上的伤口也在渗着血,手里的伤口在水里泡的发白,看着触目惊心。

身上的这些疼痛,愣是让他没吭一声。忍着疼痛实实地一脚一脚稳稳地踩在坚硬的路上,生怕自己一个不稳摔了背上的人儿。

此时的他,也许全靠一股毅力支撑着他不要倒下去。

翻上马路,夏雨已经几乎累得虚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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