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揽月,你值得这世界上最好的,但和我在一起只会受苦,这不是你该承受的。”
“你怎么知道我跟着你就是受
苦?
你都没问过我,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刚回国时,季时予问她还找不找阚礼时,她万念俱灰,才说不找了。
可阚礼从没给过她希望,他但凡给她一丝希望,她哪怕耗一辈子也要找到他,跟他在一起。
现在见到他,无异于死灰复燃。
阚礼听她声音里的细碎哭声,心焉的一疼,上前想抬手为她擦掉眼泪,却被她躲开。
“你不值得...你不值得...”她泣不成声,“我等错人了...你把我的阚礼还给我...我要找我的阚礼...”
愧疚在他的身体里挥发。
在这一刻,他想抱住她,“揽月,对不起...”
“你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如果我不是今天见到你,你会出现在我面前么?你心里从始至终对我有一点愧疚么,我的八年对你来说就像个笑话!”
“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姜雨真实在看不下去,
挣脱封闻野,
挡在齐揽月身前。
“阚礼,你口口声声说要离她远远的,现在又说这些话,你到底想干什么,再给她希望,让她忘不掉你么?”
“不是,我想...”他目光紧随着快要崩溃的齐揽月,“问问她,能不能给我个机会,和她重新开始。”
他以为他心如磐石,但看到她泣不成声的那刻,他心软了。
他过去八年都在小心翼翼,唯一快乐的时光就是和她在一起时那段时光,现在他想大胆一次,和她重新开始。
姜雨真:“你还配吗?”
他怔愣。
“阚礼,我听说过你,你是个很高大的人,你可以为了国家付出一切,在征峰那么艰苦的条件下,面对那帮穷凶极恶的恶徒也不服输,但你偏偏辜负揽月,在你心里,任何东西都比她重要,她从来不是你的第一选择。”
“不是,她在我心
里是最重要的。”
“那你真的心疼过她么,你知道她失忆的事,但应该不知道她是怎么失忆的吧?”
姜雨真看他眼睛一点点发红,语调平而缓,“她听到你在征峰的遭遇,急得双眼短暂失明,因为心脏骤停而休克,如果不是被人及时发现,她就因为你死了。可你呢,从头到尾畏畏缩缩,
不敢光明正大出现在她面前,我想知道,你到底在怕什么?”
阚礼怔然,他没想到齐揽月为他到这一地步。
失明...休克...竟然都是为了他。
他以为离开她是对她好,没想到对她而言,竟然是这么大的伤害。
齐揽月远比他想的更爱他。
“揽月...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齐揽月没了以往的高傲,缄默无言,低头抽泣。
姜雨真继续问他,“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吗,现在还被谁追杀吗,是害怕牵连揽月吗?”
“没有。”
他三年前
被抓回征峰后,用命从斗兽笼中挣脱,又找了一具尸体划破脸,伪装成他的样子,扔进河流里。
从那以后,阚礼这个卧底在征峰彻底除名,也无人再
追杀他。
“那你为什么辜负她?”
阚礼沉默,他无言以对。
姜雨真失望摇头,“你配不上揽月为你做的那么多。”
她又看向阚洛,“还有你,阚洛,你隐瞒你哥的下落,对不起揽月过去五年对你的帮助,揽月不应该遇到你们。”
阚洛想说话,但嗓子像被堵住了,只能沉默。
姜雨真说的对。
齐揽月终于抬起头,擦掉满脸的泪,没说一句话,最后看了阚礼一眼。
那一眼不再有爱意,只剩
铺天盖地的失望,万念俱灰。
“你不是我的阚礼,他在三年前
就死
了。”
她的阚礼死了,死在最爱她的时候,这个怯懦的男人只是
和他想的有几分相似。
她转身离开,阚礼心脏针扎般的疼。
他不顾一切的喊,“揽月...
揽月...”
齐揽
月没听到
似的,平静的往前走,脸上的泪一滴接着一滴,将她的
妆哭花。
阚礼的腿动了动,想拦下她,最终却只是停在原地。
他眼睁睁的看着她坐上车,以极快的速度离开,速度快的像要飞起来。
姜雨真见他在原地一动不动,心底最后的希望也被浇灭。
她转身拉着封闻野离开,坐上车后,对司机说,“跟着刚才的大G!”
她怕齐揽月出意外。
封闻野
始终像个旁观者,静静
地看着几人对峙。
“这个结果是最好的。”他忽然说。
姜雨真:“为什么?揽月会很难过。”
“她会熬过来,阚礼配不上她。”
如果让她等五年是情有可原,那剩下的三年,他已经配不上她了。
懦弱的阚礼,配不上勇敢的齐揽月。
......
路灯映照下,灯光显得两个男人的身影有些凄凉。
阚洛先打破宁静,“哥,你现在去追她,还能追得上。”
阚礼沉默很久,用几不可察的声音道,“不追了。”
不追
了。
齐揽月的车开的像不要命,快的只剩残影,即使夜里车少,她也差点撞上了路上其他的车,把人吓得不轻。
她最
后回了齐家
家宅。
家宅的佣人还没休息,看她回来很意外,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她就直奔卧室,把自己关在卧室里。
齐父齐母刚休息,听佣人说齐揽月回来,又听说见雨真封闻野大半夜也来了,以为出了意外,急忙出来迎接。
听到发生的事后,齐父先是狠狠震惊,和齐母去齐揽月房间后,出来对姜雨真欲言又止,“小姜,叔叔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
“叔叔,
您说。”
“你今晚能不能留下陪陪揽月,这孩子因为性子倔,一直没多少朋友,你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我知道阚礼在她心中的地位,实在怕她想不开,出什么意外。”
姜雨真也正有此意,“好。”
“那就好,给她一晚的时间冷静,如
果她还想和阚礼在一起,我派人把阚礼找来,亲自和他说。”
“也好。”
齐父齐母刚准备离开,余光扫到封闻野,只看到他脸比墨黑。
齐母骤然明白了,“封先生,揽月隔壁就是一间客房,您如果不嫌弃,今晚在这里凑合一下吧。”
封闻野
面色好转了些,“嗯。”
封闻野想和姜雨真住在客房,但姜雨真一直都留在齐揽月的卧室里,陪齐揽月呆呆坐在窗边,直到天明。
在她昏昏欲睡时,听到齐揽月望着远方黎明,轻声说了一句,“他没来找我。”
姜雨真瞌睡醒了,没听清楚,又问一遍,“揽月,你说什么?”
“没什么,”齐揽月眼里都是红血丝,神情却是从未有过的宁静,“小姜,我快三十了。”
“
还有几年呢,你现在正年轻,别焦虑年龄。”
“我最年轻的时候已经过去了。现在,该结婚了。”
“什么?”姜雨真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齐揽月唇角弯起,眼底一片苍凉,“我说,我该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