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陈景耀动作快得惊人,快到仿佛只留下一道残影掠过空气。
等他们意识到危险,他已经逼近其中一人。
一手钳住对方手腕,反向一拧,清脆刺耳的骨裂声随之响起。
紧接着肘击直取咽喉,毫不留情。
那人双眼暴睁,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喉咙便已塌陷,气息全无。
剩下两名杀手心头一颤,换弹的动作顿时乱了节奏。
一人慌忙拔出腰间的匕首,试图上前拖延时间。
可就在他踏步前冲的刹那,头顶传来破风之声——
那是从二楼窗口跃下的高手到了。
那人自高处俯冲而下,双膝蜷缩,在空中猛然展开,如同陨石坠地,狠狠砸向持刀者双肩。
“咔!”一声脆响,那人当场跪倒,压在满地碎玻璃上,鲜血瞬间染红衣衫。
高手落地未稳,双拳已如铁锤般轰向其太阳穴。
杀手眼球凸起,血丝迅速爬满眼眶,意识瞬间崩塌。
高手旋身起腿,一脚横扫而出——
但这凌厉一击并非攻敌,而是踢向陈景耀的脚底。
原来就在他解决敌人的同时,陈景耀也已扑向最后一名枪手。
这一脚正巧成了助推之力,让他速度再提一分。
此刻,那最后一人终于将弹匣装入枪中,眼中刚闪过一丝希望,准备举枪瞄准——
一道黑影却已在瞬间笼罩全身。
头发被猛地拽下,膝盖迎面撞上鼻梁与额头之间。
杀手甚至没能看清对手模样,脑震荡的冲击便让他彻底失去知觉。
陈景耀顺势扭住他的头颈,手臂一绞——
“咔嚓”,颈椎断裂,尸体软软倒地。
急促的脚步声接连响起,四面八方的精英打手纷纷涌入大厅。
陈景耀松开那具瘫软如泥的尸体,神色漠然地扫视四周。
还有几名客人没来得及逃走,正蜷缩在桌底,浑身发抖。
他对围上来的手下视若无睹,对外面尚未平息的枪响充耳不闻,径直走向一个倒在血泊中的小弟。
这人曾为他挡下子弹,此刻嘴角不断溢血,看到陈景耀安然无恙,紧绷的神情终于松弛下来。
目光渐渐涣散,呼吸越来越弱。
陈景耀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眼神也愈发阴寒。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枪声终于归于寂静。
阿力满身是血,带着几十个幸存的小弟冲进大厅。
只见陈景耀蹲在地上,紧紧握着那名受伤兄弟的手,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
“查。”
“不管是谁。”
“我要他死。”
“是!”阿力等人咬牙切齿,齐声应诺,杀气冲天。
医院走廊。
陈景耀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
整条通道站满了穿黑西装的手下,人人面色冷峻,杀意凝结如霜。
窗外楼下同样挤满了人,都是收到消息后赶来的弟兄。
墙角处,一群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抱头蹲地,面朝墙壁,大气不敢出。
忽然,手术室门上的红灯熄灭。
所有人立刻抬头望向门口。
一名医护模样的青年走出,摘下湿透的口罩,低声说道:“耀哥……只救活了三个……”
陈景耀缓缓起身,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压抑已久的怒火终于爆发。
一脚踹向身旁的木椅,整张长凳应声断裂,木屑四溅。
“带过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名手下押着脸色惨白、脚步踉跄的Ruby走上前来。
Ruby“扑通”一声瘫跪在地,眼眶泛红,声音发颤:“耀……耀哥,真的不关我事啊,我根本不知道那群人是杀手……”
“他们进来点了几个人,待不到十分钟就说要带出去,我什么都不知道……”
陈景耀冷着脸,语气平静得近乎讽刺:“哦?还真是巧得离谱。”
“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宏泰的‘战神’韦吉祥的女人吧?”
“你男人在道上混出个名号,你倒好,跑我场子里当妈咪,偏偏还碰上了这么一票要命的客人。”
“意外撞上意外,连门都不用敲,直接串了堂,是吧?”
Ruby本就毫无血色的脸瞬间如纸一般灰败,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拼命摇头:“不是的……耀哥,你听我说,我真的没参与……”
话音未落,一名小弟匆匆走来,低声禀报:“耀哥,韦吉祥到了!”
Ruby眼中顿时掠过一丝微弱的光,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
陈景耀却冷笑一声:“说谁谁就到,倒是挺有默契。”
他缓缓抬手,一字一句道:“把他,给我‘请’进来。”
片刻后,几个壮硕的手下拖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走了进来,像丢破麻袋一样将他扔在Ruby脚边。
“阿祥——!”Ruby望着眼前不成人样的恋人,泪水决堤般涌出。
韦吉祥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挣扎着撑起身子,第一时间伸手抓住Ruby的肩膀,哑声问:“你……没事吧?”
她用力摇头:“我没伤……我没事……”
韦吉祥上下仔细看了看她,确认无恙后才稍稍松了口气,随即转头盯住陈景耀,沉声道:“这事是我带来的,和她无关,放了她……”
话还没说完,旁边一名打手猛地一脚扫出,鞭腿正中他面门。
韦吉祥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腾空飞出,在空中洒下一串血珠,重重砸在墙上,又滑落在地。
“咳……”他吐出一口血,混着半颗断牙,却仍咬着牙,一点一点撑起身体。
“我知道是谁派乌鼠来杀你。”他喘着气,“只要你放过她,我就告诉你真相。”
陈景耀站在原地,神色不动:“你能来,我佩服你有种。”
“但她说不说得清,轮得到你开口吗?”
“别人叫你一声‘战神’,你就真当自己能站在我面前谈条件了?”
“不过是个连老婆都护不住的废人罢了。”
韦吉祥瞳孔一缩,眼神骤然阴暗。
妻子的死,是他心底最深的刀伤。
“我知道我不配。”他低声道,嗓音沙哑,“可冲一个女人撒火,算哪门子狠角色?”
“有种冲我来!”
“狠角色?”陈景耀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笑话。
“我都怀疑你这些年是不是混假的。”
“你想拿她做饵,逼我放人?”
“呵,看来这只母鸡,对你还挺金贵?”
他轻轻一笑,语气陡然转冷:“我偏不如你意。”
目光转向Ruby,声音轻得像风吹落叶:“原本你顶多下去跟鱼打个牌,也就那样了。”
“但现在……我改主意了。”
“听说你一直说自己是石女,没人碰得了你?”
“我这儿三百多个兄弟,要不要挨个试试,看看能不能凿开那道缝?”
“要是扛过去了,我留你一条命。”
Ruby浑身剧震,双眼骤然失焦——三百多个?!
这哪是留命,这是比死还难熬的折磨。
若真如此,她宁愿当场一头撞死。
她忍不住看向韦吉祥,眼神复杂至极——若不是因为你,我又怎会落到这般田地?
韦吉祥脸色铁青:“血手耀!你就不想知道是谁引乌鼠来的?”
陈景耀淡淡道:“一开始我还猜是和联胜或宏泰搞鬼,可现在你亲自送上门……幕后是谁,还不一清二楚?”
韦吉祥咬紧牙关:“既然你知道了,何必为难一个无辜的女人?”
陈景耀冷笑:“无辜?”
“她是你的女人,我打下的地盘,她却留下替我管事——这种选择,你也敢说她干净?”
“她给你通风报信的时候,怎么没见她喊冤?”
韦吉祥神色微变。
的确,近来他在太子那边立功,靠的正是从Ruby口中得知的情报——旺角夜总会的换班时间、守场小弟的人数与布防……这些消息,全是从她那儿来的。
而此刻,他忽然明白了陈景耀为何不留余地。
陈景耀语气低沉,声音里透着寒意:“这次我遭人暗算,手下几十个弟兄丢了性命,她可是在背后出了大力气。
你还真觉得她是清白的?”
韦吉祥脸色铁青,咬牙道:“这事跟她无关!你要出气,冲我来!只要放了她,我任你处置!”
“而且——我能帮你抓到太子。”
陈景耀轻笑一声,摇了摇头:“听说你这位‘战神’在宏泰混得不太顺心啊?连自己女人都差点被你们那位太子当着你的面糟蹋了。
现在跑来找我,是不是想借我的刀,把太子给除了?”
“你家主子要是知道你这么‘忠心’,怕是半夜都能笑醒吧?”
韦吉祥瞳孔猛然一缩,脸上闪过一丝惊愕。
心底泛起一阵难以压抑的寒意——陈景耀怎么会知道那件事?
那晚的事只有几个当事人清楚。
太子当时被他刺伤,颜面尽失,绝不可能对外声张;他自己和Ruby也从未吐露半个字。
这消息像是被封死在密室里的秘密,如今却被眼前之人一口揭穿。
他强压住内心的震动,眼神游移不定,终于意识到自己的算计已经彻底败露。
此刻若还想活命,唯一的出路,就是面前这个男人。
可当他瞥向陈景耀身旁那几个如钢铁铸就般的身影时,心却一点点沉入深渊。
“既然你全都知道,还肯让我见你……说明你并不打算杀我们。”韦吉祥声音微颤,却仍试图稳住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