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朝堂之事他二人闹的太过张扬,如今一同回谢府也有不便,出了宫门,他二人便各自背身而去。
方才在朝堂之上,那徐子明被定车裂并非是无独有偶,帝王之计看似至愚,却残忍的毫无仁道,可怜魏酃今日千夫所指,却依旧得一个举众敲打的下场——
“哎,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魏将军呢?”
谢偷白一步迈进府中,道:“今日在朝堂之上闹的有些不快,日后,他恐怕是不能光明正大地从正门进了。”
言子苓紧跟其后:“你二人在朝堂之上也能闹起来?”
谢偷白一噎:“你平日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言子苓:“你好意思说我?”
谢偷白叹了口气,不打算同他争辩,挪步朝着内院而去——
“药熬好了,待会儿给你送过去!”言子苓冲着他的背影喊道。
眼见谢偷白听到了装作没听到,他又不顺气地去关大门,谁知门还没关上,却又一只手直直伸了进来。
谁他娘的趁着人关门之时伸手进来,这他娘的不是找夹么!
果不其然,萧成玉受伤待医,倚坐房中瞧美人,找夹的十分愉悦——
“嘶,疼疼疼!”
“还知道疼呢,您可真厉害。”言子苓冷嘲热讽道。
萧成玉喜笑颜开:“你是在夸本殿?”
言子苓嗤讽道:“那不然呢?”
萧成玉趁着他手中拿着药不方便动作,便单手撑起了他的嘴角:“那你得多笑笑。”
言子苓一把挥开他的手:“三殿下请自重!”
萧成玉撇了撇嘴:“子苓啊,为何你在怀澈面前乖的跟只猫崽似的,在本殿这儿就非得挠人?”
言子苓胡乱给他上了药,起身冷言道:“我跟三殿下不熟。”
萧成玉也跟着他起身:“多聊聊家长里短不就熟了。”
言子苓抬步出门,“你三殿下的家长里短也是我们这些草民能议论的?”
萧成玉紧随其后:“你如何不能,你想怎么说都行。”
言子苓皱眉:“我不想听也没兴趣议论。”
萧成玉:“那就说你的也行。”
言子苓:“我不想说。”
萧成玉:“那你想说什么?”
言子苓:“我想三殿下离我远一点。”
萧成玉伸手抓住他的胳膊:“就这个不行。”
“三殿下自——”
“发乎情而止于礼本殿下懂,但就是不乐意自重。”萧成玉抓着他的胳膊紧紧不松开。
“天家荣辱便是如此?”言子苓皱眉道。
萧成玉摆了摆头:“子苓有所不知,我生母去的早,在那皇宫内院里我纯就作个野孩子,没爹没娘教养,得人可怜长成了一副大人模样,实则连我那三殿下的名头都是虚衔用来唬人的,要说那天家荣辱,着实跟我搭不到一块儿去。”
言子苓屈了屈手指,“跟我有什么关系,松开。”
萧成玉松开他,却道:“跟你可大有关系,我拿名头唬他们单就不唬你,你欢不欢喜?”
言子苓甩起袖子挪步往前,嘴上骂道:“我看三殿下您脑子是不正常。”
萧成玉又死皮赖脸跟了上去,道:“那必须得不正常,日日夜夜里头都有个你的影子,我都快魔怔了,这能正常么。”
言子苓快步流星,实在不想再多跟他搭话。
萧成玉不怒反笑,跟着他一路来到后厨给谢偷白熬药的火炉旁——
“我闻这药汁苦涩,为何跟子苓你身上的味道不一样?”萧成玉问。
言子苓睨了他一眼,离他远了两步,冷冷道:“三殿下闻错了。”
萧成玉点了点头,连忙又凑近他身侧,顺手捻起言子苓一缕发丝放到鼻尖底下轻嗅了嗅,道:“没闻错,当真是不一样的。”
言子苓从他手机拽过自己的头发,咬着牙道:“我说三殿下闻错了三殿下就是闻错了。”
萧成玉搓了搓手指,有些可惜地说道:“也罢,听你的,”他顿了顿,又接着道:“不过,你身上的味道当真是这世上最好闻的了。”
言子苓皱眉,顺手拿过一旁的棉布包住火炉上的汤药罐柄:“这世上的人身上的味道您都闻过了?”
萧成玉摆了摆头:“不曾,不过闻过你身上的便不想再闻旁的人了。”
言子苓听到他这不知羞耻的话,顿然手下一晃,陶罐的盖子差点翻下来砸到地上。
“你小心些,我来拿,”萧成玉伸手过去欲要接过陶罐,却见言子苓侧身避了过去:
“三殿下倘若无事不如去街上找找乐子,这后厨着实没有什么需要您照看的,恐怕还会烫着您。”
萧成玉笑了笑:“烫着更好!”
言子苓:“………”脑子有病!
“三殿下还是莫要开玩笑了。”
他捏着陶罐将汤药倒进瓷碗当中,又将陶罐放到炉火之上往里填了半碗水。
“这就送去怀澈房里?”萧成玉见他端着药碗打算往出走,便问道。
言子苓颇为冷淡的道了一个“嗯”字。
萧成玉跟着他出了后厨,十分怡然自在,潇洒地扎言子苓的眼——
“三殿下难道就不曾有什么正经事情可做?”
萧成玉笑了笑:“眼下便是正经事情。”
言子苓:“陪同送药便是三殿下所说的正经事?”
萧成玉摆头:“你瞧不出来我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你这个人么?”
言子苓一阵恶寒,道:“对了,近来府上住进来了一位湘云阁的姑娘,叫泠鸢,诗词不错,倘若三殿下实在是闲的没边儿了,大可找美人花前月下诗词歌赋。”
萧成玉:“泠鸢?她怎么会来谢府?”他问。
言子苓皱眉:“三殿下去问了不就知道了。”
萧成玉笑了笑:“子苓,可没有你这般将人往外推的。”
言子苓:“现在不就有了。”
“子苓,你这样会没有老婆娶的。”萧成玉幽怨道。
言子苓:“这就不劳三殿下操心了,我家里人在老家给我说了媒,等年关怀澈的病好些了,我自然会回去娶人家姑娘做老婆。”
萧成玉愣了愣:“此言当真?”
言子苓点头:“不能再真了。”
这下,萧成玉果然闭嘴不说话了。
两人一路无言来到谢偷白书房前,门敞开着,两人正坐在圆桌前。
言子苓单手托着案盘依旧敲了三下门框,看着满面笑意的俞千楼到:“千楼,你小子出去几日便玩脱了?今早怎的不见你?”
俞千楼站在谢偷白跟前笑了笑:“大人叫我去帮泠鸢姑娘买女儿家的用具去了。”
言子苓进屋,边挪步边冲谢偷白说道:“你竟然对人这般上心?这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
谢偷白从书案前走过来,落座到房内的圆桌旁,又瞥了一眼跟在言子苓身后的萧成玉道:“彼此彼此。”
言子苓睨了他一眼:“别乱给我扣帽子,这位爷闲的想要伺候你,我拦不住。”
谢偷白神色黠谀地瞧了萧成玉一眼,说道:“温筠,原来你是这般崇拜我的么?”
萧成玉挪步坐到他对面,“你喝药便喝药,为何端碗倒水都还要他伺候?”他指着言子苓说道。
谢偷白瞧着一旁放下药碗的言子苓,调侃道:“情比金坚,他乐意。”
言子苓将药碗放的“咚”地一声:“我乐意个屁,趁热喝。”
萧成玉嘲笑:“倒当真是情比金坚,本殿瞧出来了。”
谢偷白:“温筠啊,你有些日子未去湘云阁,上回那娇儿姑娘硬是拉着我诉苦说你威猛无双惹得她十分惦念,问我你何时有空再去瞧瞧她。”
萧成玉下意识侧首去瞧言子苓脸色,却发觉人处变不惊,神色不动,“别给我下套行不行,你这激将也不管用。”
谢偷白拿起药碗:“谁说我是为了撮合你二人了,我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
“子苓,你莫要听他胡说八道,我从未去过湘云阁的!”萧成玉恼不得掀翻谢偷白的碗。
言子苓十分淡然道:“三殿下高兴便好。”
谢偷白咂了咂嘴:“温筠啊,你这还欠火候,回炉再造吧。”
“快趁热喝,虽今日魏将军不在,但——”
他话才说到一半,便听见门口轻响,魏酃抬步进屋直奔圆桌而来,脸色阴沉,眉间紧锁似有浊气。
言子苓低声问道:“你这是真惹着人家了?昨天不是还好好的?”
谢偷白摆了摆头:“你们先出去吧,我同魏将军有些话要商量。”
俞千楼都不知晓他家大人居然跟魏酃关系变得这般要好了,心下甚喜,就属他出去的最为麻利。
“那药你得赶紧喝了。”言子苓叮嘱道。
谢偷白点头:“魏将军在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你不讨人嫌我就放心了。”言子苓道。
谢偷白扬了扬下巴:“别耽搁我哄人。”
萧成玉在他二人之间硬是扫了两三个来回:“你二人今日在朝上是故意的?”
谢偷白点头,“人都走远了,还不追?”他看着言子苓的背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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