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晚上宫宴,群臣列坐,王室自然高高在上,但各位郡主和宠妃很少被大家瞧见,自然也只能凭座位的远近判断诸人的地位。
适时诸侯丞相王坚乃是王后胞兄,他有三子三女都是人中龙凤,时下人人都称羡,王坚对外谦卑,自己实则也得意非凡。
他也有把女儿嫁给太子的打算,奈何王皇后一直都极力反对,高文王也没有表示,他也就偃旗息鼓了。
近一段时间他又鼓动朝臣提起太子的婚事,高文王略有不满,近来宠爱虹夫人,对王后爱答不理的。
不过王后似乎已经习惯了,看她和高文王同时出现,接受朝臣拜见,脸色如常,就知道,她没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
众人眼看已经落座,复武使节入殿朝见,徐道渐和护卫李忍的名字被报了上来。
天色微安,室内却灯火通明,恍若白昼,柔光之下,之间两位一高一矮的身影进入室内。
年纪大的徐道渐身穿红黑色官服,对襟大袖,身后落后一步跟着一位健壮青年,英姿勃发,尽管气质老成也掩盖不住的气贯长虹。
尽管他目不斜视,紧随徐道渐身后,看的室内的众人都有些心惊胆战,紧张起来,生怕他跳起来就要取走高文王的性命。
众人窃窃私语,都是在讨论这位壮士是什么出身。
在方雯身侧的太子忽然皱眉望向下首的她,似乎是察觉出她的异常,给内侍镜净使了一个眼色。
内侍连忙上前,却看到方雯正安静的低头看着桌面的糕饼,面色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郡主?郡主,可是身体不适?”
这段日子,看太子对流丹君主十分珍爱,于是对流丹君主越发恭敬的镜净称得上是小心翼翼。
方雯抬头看他,娇嫩的脸上露出一个浅淡歉意的微笑:“只是有些头晕罢了。”
坐在他们身旁不远的尚语郡主和舜玉公主脸色微妙,尚语郡主直接吩咐人吧岸席移动到方雯身侧。
自己也坐了下来。
这段日子,舜玉公主很少去碧绣宫,但尚语郡主却去的频繁。
刚开始只是借书,一来二去也就相熟起来。
“若是身体不适,可先行休息,想必王上也不会怪罪。”
打发镜净离开,尚语郡主又温声关切,方雯也只是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尚语便不再多话,只是给她夹些小菜,一副照顾有加的样子。
堂下,两位来使见过高文王,说明结交的意愿,高文王却很是敷衍。让两人坐下饮酒。
徐道渐不疾不徐的落座,李忍也跟着落座,其他人连忙向徐公问及这位青年才俊的名讳,知道了他出生世家,和复武王室有姻亲关系,他的家族显赫,列为兄弟叔伯都有官职。他这趟出来,乃是来镀金的。霎时间都心思活络了起来。
有人把这个消息报告给虹夫人和王后,舜玉在一旁听了个清楚,霎时间眼神一亮。
王后既在,她要在高文王境内寻一个合适的青年才俊简直比登天还难,不若嫁去复武,以她的公主之尊,何人胆敢怠慢。
她偷看看虹夫人,见她眉头紧皱,知道她定然不会同意自己远嫁,遂略有心虚的吐了吐舌头,吩咐人去打听这位副使李忍的消息。
她不知道的是,在旁边,方雯正心中郁郁,看了她一眼。
很不幸,她已经感觉出来这个李忍是谁,却不能冲上前去和对方相认,既然有虐文女主的宿命在身,就和此前一样,不解决这些烂摊子,她是没有办法和对方在一起的。
一个流亡的孤女和一个敌国的世家子弟,这个难度,比之前真的要不得。
但是不管对方是警察叔叔、厉老板还是洛兰老师,亦或者是别的什么身份,工作是工作,感情是感情,干活不耽误谈恋爱。
“干活是不耽误谈恋爱,但原男主可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你啊。”
上个世界声称自己要升级,沉睡了一段时间的系统突然醒了过来,比起以前的急躁淡定了很多。
感觉到太子的目光又移动过来,方雯微微皱眉。
“还是要想个办法和对方接触一下?”
系统如是建议到。
但深宫如海,在太子的监视下,她很难正大光明接触到对方。
方雯正思考着,忽然看到舜玉兴致冲冲走到高文王身边和对方耳语几句,王后似乎听到了,眉头紧蹙。虹夫人也脸色微变,就要起身去劝阻。
那边高文王却高兴极了:“吾儿既然有兴致彩衣娱亲便献舞一曲,以为助兴吧,也好看使者看看,吾儿比他天都仕女如何?”
看来是舜玉主动要求献舞。
方雯脸色怪异,身边的尚语郡主也站了出来,朝高文王行礼:“若是王上准允,尚语愿为舜玉妹妹抚琴襄助。”
熟悉的人听到她这样说只会觉得她们姐妹情深,不知道的人只会误以为她是舜玉的姐姐。
高文王也不知道听没听出来,只是乐呵呵的:“寡人准允了。”
方雯没有动,安静的目送两人离去,高文王后宫女眷甚多,能出席的就有二十多人,她虽然坐的比较近,但隔得远,大家也不太能看清楚她的脸。再加上她低着头。
现在不是出头的好机会,她需要另找时机,接触李忍,否则他必定以为自己接触他是心怀鬼胎,而且太子就在跟前,她也不能轻举妄动。
舜玉公主和尚语郡主很快准备妥当,一群女乐鱼贯而出,摆开阵势,舜玉公主自众人当中脱颖而出,轻松活泼,满脸骄矜,尚语郡主在一旁抚琴,琴音如流水潺潺,技法高超。
舜玉可能是请了名师传授,但她本人并非勤勉之辈,再既上周围的人碍于身份吹捧,定然自以为是一舞倾城,实则比之二流要胜出不少,但要说一舞独绝,又远远不及。
看上去好看,但不会有惊艳感。
尚语的琴音就明显技高一筹,心态很平和,只是和舜玉不怎么搭,表面看,她似乎在用心配合,眉头微蹙,实则,她平日里和舜玉又没有一起配合过,只能说略有错漏。
一曲一舞完毕,众人不论心中如何,表面上都是大家赞叹,只有王后的嘴角挂着蔑视的笑。
太子看不出喜怒,但从他落在尚语身上的眼神还是可以看出,这个心机深沉的男人看出了尚语的小心思。
两人上前恭谢高文王,舜玉一脸骄傲,高文王脸上笑容不变,连声称好,又赞叹道:“没想到吾儿天分如此,委实出乎寡人预料,吾儿想要什么奖赏啊?”
舜玉就等在这里,听到这话眼睛一亮:“父王若是高兴,可否放我出宫游玩几日,女臣早就听说父王治下百姓安居乐业,兆城锦绣繁华。求父王准允。”
“哈哈,儿啊,你当真不要珠宝首饰也不要侍从田地,只想要出去玩几天吗?”
高文王并不生气,一旁的王后却脸色微沉,看了一旁的虹夫人一眼。
虹夫人连忙低下头去表示恭顺,她的父亲乃是三品太中大夫,官职不低,但她母亲出身微贱,是以在宫中位份不高。虽然她素来和莲妃瓜分王上的宠爱,倒也不曾和王后针锋相对过。
这次舜玉公主却屡次害她陷入艰难的境地,只是她一片爱女之心,只能硬着头皮为女儿缓和,连声求到:“求王上莫要允准,这孩子只是一时贪玩罢了。公主之尊,如何能出宫去玩耍。还请王上看在臣妾一片慈母之心……”
说完,便眼泪潺潺落下,双目微红,望着高文王。
高文王听完这话,笑容微微一滞,但又很快摆手道:“孩子大了喜欢出去玩有什么稀奇,寡人年轻的时候也是如此,孩子不过是肖父罢了。”
虹夫人还要求情,高文王已经不耐:“也罢,也罢,虹夫人说的也是在理,你既然要出去玩,自然少不了玩伴。便让王太子,陪伴你左右罢。”
被提高的高文淮倒是丝毫没有迟疑的答应下来。
舜玉脸上露出狂喜之色,连忙拜谢高文王,尚语郡主沉默跟着拜谢。
高文王却望向两位使者,指着两个孩子,笑容满面:“使者觉得我两个孩子如何?天都的仕女弗如?”
徐道渐笑容满面,立刻就把皮球提了回去:“王上问老朽却是问错人了,老朽年迈,枯坐一室十余载,素来是美机会见识同公主一般年纪的女郎。”
高文王脸上浮现失望之色,又马上喜道:“这位副使青春年少,必然是见过天都仕女的。快说说比我二女如何?”
李忍坐的笔直,仿佛在帐中议事,目不斜视,淡然饮酒,被高文王突然发问,微微抬眼匆匆扫过两位公主,拱手道:“王上见谅,使臣幼年已然定亲,并不曾见过别家仕女,是以也无从比较。”
两位使臣都坏不脱手,高文王似乎大失所望,不再询问,便让舜玉和尚语退了下去。
二人既然离去,方雯也借口身体不适离席,太子让镜净护送她离开。人才走到一处长廊拐角,就见一个身穿华服的气势汹汹的少年人从庭院当中来。
他正骂骂咧咧,心情不悦,又是满身酒气,抬眼匆匆一扫,却是忽而面露惊艳之色。兔起鹘落之间,人就闯进了走廊。
“这是哪里来的绝色佳人,我竟然不认识你?你藏在这里做什么?莫非也是同主子我一起去吃酒席?”
他声音洪亮,眼神在发饰和装束上打量,似乎在寻找她已经成婚的证据。一番话说的邪气肆意,内侍镜净起先有些慌乱,看清他那张和王后肖似的面容后微微松了口气,而后却又紧张起来。
看得出来,他是害怕这个男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