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一)时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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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无弓可幻化无形,匿于衣袖之中。若无弓显现之时,便自有飞雪箭跃上箭弦。

风行按捺不住喜悦,当即驱动若无弓,随意选定两片空中飘舞的落叶,射了出去。

“嗖”的一声,飞雪箭如有神助,疾射而出,直穿那两片落叶,掉落地上。风行飞奔过去,轻轻拾起那支飞雪箭,看着那箭头之上的落叶。

那两片落叶原本除了中箭部分之外,完好无损。但当风行随那支飞雪箭举起两片落叶的瞬间,落叶分崩离析,碎裂成末,迅速随风散尽。

真是天助我也。风行将从云飞处偷学的射术一一演练了一番。尤其对那尚未完全参透的万箭穿心进行了多次试射。可惜仍不得要领,没能取得突破。

但风行旋即发现,使用这若无弓射箭,无需多余花样与动作,只需专心于那弦上之箭,便可一击中的。并且,这一箭飞出,在空中飞划之时,若隐若现,若有若无,这一切都在刹那之间完成变幻,甚为奇妙。

风行呆呆地望着怪鸟出入的山洞,无法相信这一切居然都是那么的真实。

远处,一座巨石嶙峋突兀,悬于山间,暗藏险象。风行立即驱动那若无弓,射出一枚飞雪箭,箭声响彻云霄,洞穿巨石。少顷,那巨石突然粉碎,飞末扬沙。

好厉害。风行心中倍感震撼。

那只怪鸟再次从山洞中飞出,向风行飞来,发出几声尖锐的鸣叫,然后飞向更高更远的天空,变成了一个黑点。最后,连这黑点也彻底消失了。

风行望着那天空中划过的奇异而又曼妙的轨迹,心中充满了感激。

若无弓,分明是这只怪鸟有意相赠。

“若隐若现,若有若无,若即若离,若得若失。”这十六个字在风行脑中不停地闪现。“若隐若现,若有若无”已经亲眼看见,“若即若离,若得若失。”又是怎么一回事?

除掉云飞。我就是若有谷主。

除掉云飞。我仍是风行。

为什么要除掉云飞?

是他太坏还是我太有野心?

朗月悬空,风行一人月下独酌,似有无穷心事。

有这若无弓在手,除掉云飞应当是轻而易举之事。但要做这若有谷主,还需要众望所归的大势。

风行想到了两个帮手。

寒血、断缨。

一席酒后,风行与寒血、断缨密谋,袭杀云飞,取而代之。一拍即合,寒血、断缨表示也早有此意。

只是,云飞射术高超,再者灵兽绿毛剑齿虎也是异常凶猛,对其忠心耿耿,不离左右。要除去云飞,并不是说说那么简单。

云飞广募弓箭手,并且逼迫兄弟们每日演练箭阵,想必是为了对付即将到来的强敌,等到他与强敌交手之时,便是我们动手的最佳时机。届时,由我去对付那云飞和他的灵兽,寒血可按兵不动,若我失手,及时策应,断缨务必引导各弓箭手产生戚戚共鸣,一举推翻云飞。风行这一番话,说得寒血和断缨口服心服。

三人商定,成功之后,即由风行接任谷主。三人誓以兄弟相待,情谊永世不忘。

风行,寻觅最佳时机;寒血,监视云飞的动向;断缨,笼络众弓箭手人心。

云飞生性多疑,行踪诡秘,就连休息的地方和守卫也时常更换。

当机会没有出现的时候,或许等待是最好的办法。但等待不是一味拖延,是为机会到来之时一击成功创造更好的条件。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一个合适的时机,将改变若有谷的一切。

风行没有想到,也无法想到云飞要对付的竟是他在乱雪崖遇见的冷俊和七公主。

当云飞下令箭阵伺候之时,风行知道时机已到。只是没想到这个时机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当冷俊的剑横在云飞颈项之上,风行便按照原先在脑海中重复了无数次的画面对云飞实施了射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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