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不需要火葬场! > 第50章 第五十章清淡

我的书架

第50章 第五十章清淡

『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茅屋虽然简陋,里面生活用品还算齐全。岳路在他们二人说话时,找到角落里放着的木炭,填在火炉里,烧了起来。没一会儿屋子里就变得暖和起来。

岳路知道萧寒璟对他抱有戒心,很有眼色地说去取水,躲开这二人。回来后见萧寒璟在外间熬药,他又用去猎点动物当晚餐作为理由,转身再度离开茅屋。

屋内只留林温琼一人,很安静,她没一会儿就又睡着了。

睡梦中,她仿佛看到萧寒璟将她抱入怀中,轻轻亲吻她的额头,她抬头时,看到他张口说着什么,却只能看到口型,听不到声音。

她想让他大点声再说一遍,却发现自己也无法发声。

她看着萧寒璟放下她起身,转身走开,离她越来越远,走向远方的一团黑暗。她想叫住萧寒璟,却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发出声音,也没办法起身,她才发现,自己被几条写满文字的丝带缠绕着,捆绑在床上。

她急得不行,垂首想要去咬断绑在手腕上的丝带,却发现丝带上写满了“任务失败”、“好感度-10”、“惩罚礼包”等文字。

她眼见着萧寒璟越走越远,身影将要消失在黑暗之中。

此时她身周的丝带消失,她猛地跃起,想要去追赶萧寒璟。只见萧寒璟消失的地方只剩下一堵墙,忽然墙变成了一本书,封面写着“江湖夜雨”四个字。

她伸出手去,想抓破那封面,却无论如何伸手都够不到。她绝望地跪坐在地,哭了起来。

“阿琼,醒醒,喝药了。”

她隐约听到什么声音,再睁眼时,隐约看到一个模糊人影坐在床边。

是手持着药碗的萧寒璟!

她想也没想,一头撞进萧寒璟怀里,紧紧搂住萧寒璟的腰,急声道:“别走!你别走!”

萧寒璟赶忙把碗举高,怕被林温琼碰洒:“我才刚过来,你想让我走到哪去?”

林温琼缓了一会儿才清醒过来,刚刚那些都是梦境中的画面,赶忙松手,欲盖弥彰地往后退去,但未注意床的宽窄,一个不小心差点掉下去,还好萧寒璟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胳膊,又把她捞过来。

“清醒了?以为说几句胡话就能不喝药了吗?”萧寒璟语带笑意,“过来吃药。”

她接过碗,一点都没犹豫地把药猛灌下肚,恨不得这一碗她喝的是孟婆汤,最好喝完就能把刚刚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喝完了?碗给我吧。”萧寒璟把碗收走,话语一转,问道,“抱着我不放,是梦到什么了?”

等她把药喝干净,萧寒璟才来问她。

林温琼郁闷,为什么不在喝药的时候问啊,那样的话她还能装作呛到把这事情含糊过去。

她不说话,低头玩手指。

“还说让我别走,是梦到我……”萧寒璟把尾音拉长,等着林温琼主动坦白。

谁知林温琼一点都不配合,低着头一句话不说。

这个时候,什么好感度、做任务,全被她抛在脑后,她羞恼得只想让萧寒璟闭嘴,不要再提此事。

林温琼躺下,把斗篷拉过头顶,把自己藏在里面。从斗篷底下传出闷闷的声音:“好困,好难受,我想再睡一会儿。”

“晚饭不吃了?那岳路猎了只兔子,马上便烤好。”

没多久就从布料下传来微小的声音:“……吃。”

林温琼本以为自己没有食欲的,但听到萧寒璟提到烤兔子时,口中却不自觉开始分泌唾液,开始感受到饥饿。

她慢慢把斗篷从头上拉下来,侧头看去,萧寒璟已不在床边,她便自在许多。

她下床走到火炉旁,两人已在那边坐好,兔肉已分了一些放在两只碗里,那两只碗分别摆在岳路和萧寒璟面前。

她坐下后,萧寒璟也没有打算起身帮她拿再拿一份的样子。

她内心都是问号:不是叫她来吃饭的么?难不成让她看着他们俩吃?

旁边萧寒璟递来一个碗:“你还病着,不能吃得太过油腻,还好这茅屋里还备着点小米,趁热喝吧。”

林温琼接过粥碗:“……”

“萧兄,人齐了,我们也用饭吧。”岳路吃饭也没放下手中折扇。林温琼好奇一会儿他准备以什么姿势进食。

原来他们未动筷是在等自己,林温琼有些不好意思道:“岳少侠倒是不必等我的。”

三人开始用饭。

岳路看来是练过,一手拿扇,一手执筷,丝毫不显慌乱。

林温琼闻到焦香的兔肉味儿,越发感觉自己这碗小米粥寡淡得很,吃一口就眼巴巴地瞥萧寒璟一眼。

萧寒璟含笑吃他的,装作没看到,等着林温琼开口。

她到底还是没忍住,扯扯萧寒璟的袖子道:“分我一块吧?”

“嗯?”萧寒璟装作没听懂。

“粥喝完了。”林温琼摆出一副很委屈的表情望着他,“我想吃肉……”

萧寒璟没坚持住,被林温琼可怜兮兮的样子打败,接过她的碗,起身从串着烤兔的树枝上切了一片放在里面。

“只能吃这些。”

林温琼心里:把“些”字替换成“点”才符合实际!

嘴上却乖乖应道:“好哦。”

她把那块兔肉夹到嘴里,像珍馐一样细细品尝。

最后得出结论,这只兔子肯定是岳路烤的!萧寒璟的手艺绝对不是这种水准!

难怪萧寒璟不让她吃,原来真是为她的身体着想。

萧寒璟在旁边支着下巴看林温琼脸色千变万化,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仿佛在说“看我没骗你吧”。

林温琼委委屈屈地看他一眼,自己求来的兔肉,含着泪也要咽下去。

萧寒璟见她艰难地把兔肉吃下,又给她盛了一碗粥:“再喝点吧。”

她知道萧寒璟话语中背后的含义是,喝点粥把那烤兔古怪的味道压一压。

林温琼转头看向细致地吃着碗里兔肉的岳路,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敬佩。有能耐把兔子烤得这么难吃,还吃得如此津津有味,属实是一个神人。

用完晚饭,林温琼想去清洗餐具,被萧寒璟断然拒绝,在他极具压迫感的目光下,被送回床上休息。

岳路也在旁边搭腔:“林姑娘还是早些休息,正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这数九寒冬的,这些事由小生来做便可。”

她想说自己感觉好了许多,也被萧寒璟威胁性的笑容吓得把话吞了回去。

萧寒璟盯着她把斗篷盖好,走到岳路旁边小声和他说了几句,便又出了门。

等林温琼再次被萧寒璟叫醒时,已是深夜,岳路垂着头抱着扇子,坐在火炉旁打瞌睡。

林温琼压低嗓子:“寒哥你怎么还不睡?”

萧寒璟递给她一碗药:“把药喝了。”

“还喝啊?不是晚饭前刚喝过嘛?”她已能回忆起那药的古怪味道,要不是她那时过于尴尬,否则未必能喝下去,“而且我温度已经下去啦,不信你摸摸。”

为了躲避喝药,她拉起萧寒璟没端药碗的另一只手,放到自己额头上。

萧寒璟一怔,手掌下的肌肤细腻莹白,额角处隐约沁出一点汗珠,触手温润。

他收回手,在林温琼额上轻轻弹了一下:“还没完全好,乖乖喝药。”

“哦。”作战失败,还是得喝药。

林温琼捏着鼻子把药灌下去,松开手时似乎仍能感受到苦涩怪异的气味从胃里直直往上冲。她用手遮住口鼻,怕说话间呼出奇怪的气味让萧寒璟闻到:“好啦,我喝干净了,你也快去休息吧。”

“张嘴。”

林温琼抬眼,疑惑地看着萧寒璟。

萧寒璟伸手拂掉她挡在嘴边的手,又重复一遍:“张嘴。”

这次她听话地微张檀口,萧寒璟将手中之物迅速丢入她口中。

林温琼下意识闭嘴,品尝到一丝甜味,她含含糊糊地问:“甜的,是什么?”

“找了一圈,没看到果子,倒是有山茶,便摘了朵剖了花蕊出来。”

听完萧寒璟的解释,也许是心理作用,林温琼感觉口中之物的甜意更浓。

“上半程我要守夜,你睡吧。”萧寒璟看林温琼躺下,帮她整理好盖在身上的斗篷,然后才走到火炉边坐下。

林温琼侧过身去看他,眼睛亮晶晶毫无睡意。

“快睡。”萧寒璟无声对她做出口型道。

她佯装看不懂,反倒坐起身来,问他:“你说什么?”

萧寒璟拿她没办法,又起身走到床前,俯身凑近林温琼,一只手按在她身侧床上,在她耳际轻声道:“这么有精神,是不是想给我讲讲傍晚时做的是个什么梦?”

林温琼瞪大双眼,没想到这个时候他还能把傍晚的事翻出来,她双手紧捂住嘴,用力摇了摇头,迅速躺下:“不不不,我好困,这就睡了。”

她看到萧寒璟的手伸过来,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

“睡!”

她赶忙闭紧双眼,不敢再睁开,直到听到萧寒璟极轻的脚步声远离床铺,才又偷偷睁开一条小缝去偷看他。

他坐在地上,嘴角浅笑,看了一眼床上的林温琼,便收回目光望向炉火。

月色清辉,透过薄薄的窗纸,同火光摇曳的昏黄一起,落在萧寒璟脸上。

林温琼偷看着他,不知不觉中渐渐睡着。
site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