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顾戈的办公室简洁宽阔,靠窗的位置摆了几盆绿植。
行政的人带着周泽过来的时候,顾戈正在浇花,余光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泽。
无论是巨额股份加持,还是和顾倾逸之间种种龃龉,周泽的情绪都没有太大的波动,起码表面上看上去是这样。
他对顾倾逸是如何“惩罚”周泽的早有耳闻,这些事儿,若是放到他家里那个臭小子身上,恐怕早就叫苦不迭回家找他这个当爹的区擦屁股,亦或者在股东大会上,就会当着众人的面给顾倾逸一个难看,毕竟周泽拥有的股份远远超过这所谓的太子爷,他却没有当中发难。Uglin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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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戈很欣赏周泽这份沉得住气的心性。
周泽在小牛皮沙发上坐定,行政冲了一壶热茶过来,倒了两杯,就很有眼力地出去,并关严了房门。
“你似乎并不意外?”顾戈放下浇水壶,在周泽对面翘起二郎腿。
周泽一副古井无波的样子,只略微颔首。
顾戈开口倒是没体股东大会上的事儿,“你很像她,尽管你们没有血缘关系,但这么多年的相处,她的行事风格,多多少少在你身上留下了烙印。”
说得是周泽的养母——唐婉,唐婉还是美院读书的时候就与顾铮相识,两年后,二人结婚剩下了顾倾逸。
和很多嫁入豪门的女人不同,唐婉婚后,乃至孕后,仍然把大多数时间用来创作,整个人都仿佛飘着,多少有些不食人间烟火的意味,家都不太搭理,更遑论所谓的“夫人外交”。
顾倾逸不到一周岁的时候,唐婉和顾铮离婚,至今这个原因都成迷,而后她去了望川,收养了周泽,某种意义上来说,周泽算得上是顾倾逸名义上的弟弟。
顾戈之所以说周泽身上有唐婉的影子,也是从对待这些股份的态度上,当年唐婉和顾铮离婚的时候,这些股份不是她喊着要的,而是顾铮主动赠予的。
那个年代的市值和分红肯定和现在是没办法比较的,但即便在当年,这些股份背后也是千八百万,等闲人几辈子都用不完,唐婉却只是点点头签个字,就再没过问过。
周泽亦如是,当年他年纪小,不懂股权转让,后来他大一些,也不过就是点点头,再也没有过问过。
周泽无意与顾戈寒暄叙旧,干巴巴地聊了几句,忍不住看手机,这个时间TGA早就打完了,手机里几个LOL相关的软件也有推送消息,V587不出意料地得到了冠军。
周泽本就无意与顾戈寒暄,又想早点和他的打野一起分享胜利的喜悦,不动声色地放下手机,“队上还有训练,我就不叨扰了。”
“以后有空常来公司,你是大股东,对公司的建设多提意见。”顾戈起身送周泽,快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道,“倾逸是我的亲侄儿,他什么性子我清楚得很,这孩子有时候很拧,一条筋,认定的事情就认死理,他爹如今病着,我这个当叔叔的也不好过于插手他的私事,不过,如果你有需要,我的私人律师可以为你提供帮助。”
周泽双手接过顾戈递过来的名片,道了谢,就离开了顾氏,一路上,无论是走廊里还是电梯里,他收获了太多若有若无的目光。
他浑不在意,这次过来基本上也了解了顾氏的现状,老虎不在家,猴子成大王,顾倾逸看着咋咋呼呼的,实际上怕是早就被顾戈这个老狐狸架空了。
周泽弹了弹手里的名片,出了顾氏就丢在了垃圾桶里。
顾戈是个聪明人,与他叙旧讲情义,又介绍律师,言外之意是可以帮他与AQ节约,他一旦开始走法律流程,势必会与顾倾逸再次撕破脸,两个人斗来斗去,他便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可惜,顾戈找错了人,周泽并没有野心去染指顾氏,更不想走入商界,说来可笑,他大概和这位所谓的“哥哥”一样,是个死心眼,只盯着一件事,他喜欢打游戏,喜欢LOL,是这一份工作当时给了他一口饭吃,也给了他一份寄托。
S7LPL再次败北被LCK碾压,那时候他就想,一定要上台,要在国际赛的舞台上证明他们这些LPL选手真的不比别的赛区差。
他们不应该再跟着韩国战队的屁股后面走,不应该再走别人的老路,要研究出属于自己的一套打法,一个套路来。
这些是他一直以来想要做的,但眼前还有更重要的,周泽打给米初,对面忙线没有接通。
也许是在庆功宴吧?
周泽又打了两次,还是没有人接,他眉心微皱,想了想,打给了花臂。
花臂那边的背景音相当之嘈杂,像是在KTV的样子,叶少鬼哭狼嚎的声音非常清晰地传来。
“小周?”花臂喝得晕头涨脑,“你要不要过来也跟着喝两杯……哦我忘了,你在海城,内什么,你是不是找你家打野,哎,米初?米初初?”
花臂把手机塞给米初。
米初不明所以。
“你家AD!”花臂喝了太多白酒,胃里翻江倒海,忍不住就要吐,顾不上和米初解释,就往卫生间跑。
米初接过电话,她其实也喝了不少酒,但一听到周泽清冽的声音,瞬间就就醒了,“泽哥,你那边怎么样,还顺利吗?顾倾逸他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周泽听上去好像有些生气。
米初只当是他在股东大会遇到什么烦心事,没有太在意,给他讲起了在总决赛上,她是如何的英勇,如何带领叶少他们杀出重围,如何虐菜一样虐得3W的人喊爸爸。
“泽哥啊……”米初想着那么多战队邀请她去试训,而且似乎网上对她这种女选手出现在TGA,还挺宽容的,她正在考虑要不要选一支队伍,正式成为一名职业选手,与他并肩。
“喝酒了?”周泽语气有些冷。
“是啊,高兴嘛。”米初揉了揉太阳穴,“泽哥,你不会生气了吧,其实我也没喝多少。”
冷风一吹,米初也觉得胃里有些凉飕飕,干呕起来,周泽一听,心底哪还有气,他只气不能去身边照顾好她,声音也软了下来,“不舒服先别急着睡,喝点解酒药。我这就找个跑腿送过去。”
“不用那么麻烦,他们几个都喝大了,我也就快要回去休息了……”米初凌晨的飞机要回海城,没告诉周泽打算给他一个惊喜,结果这一醉酒,隔天醒来已经日上三竿,她尖叫一声坐起来,看了看手机,她……竟然错过了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