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晚上,军部参谋本部二部谋略课课长办公室室内,和智雀二和河夏英华,各自在沙发上闷头坐着,都不说话,屋子里充满了沉闷的气氛。好一会儿,似乎心有灵犀,两个人几乎同时抬起头来,目光紧盯着对方。和智雀二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的,却最终什么声音没发出来。而河夏英华却依旧不动声色。
宾馆客房内,高俊武四肢叉开,仰面躺在榻榻米上,惨白的灯光照在他苍白的脸颊上。他的两只眼睛紧紧地闭着,生怕有人会强行用手给他掰开似的。两个渺渺的声音交替在他心头不断涌现,愈来愈大,渐渐的,在他的脑际炸雷似的轰响起来。
我何惜此头!我何惜此头……俊记洋行!俊记洋行……
突然,他睁开双眼,目光直直地瞪着天花板,眼睛不眨。好一会儿,他一“咕噜”爬起来,坐稳了,伸手抄起旁边的电话,开始拨号……
谋略课课长办公室内,电话铃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
蓦然听到电话铃声,河夏英华激灵灵地打个冷战,抬眼死死地盯着话筒。
“么西么西……高君……”和智雀二拿起话筒放到耳边。
听到“高君”两个字,河夏英华的小脸煞白煞白的,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很抱歉,课长阁下,这么晚了还打搅您。”高俊武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和智雀二抬起右手,有气无力地冲河夏英华挥了挥。河夏英华明白他的意思,从沙发上站起来,呆呆地看着课长,嘴巴蠕动一下,也听不到说什么,但见他向他“咔”的一个立正,再给他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房间。
军部大门外,沿街人行道上,已经没有了行人。河夏英华正步走着,边走边用右手按着自己“嘣嘣嘣”的左胸口,似乎手一拿开,小心脏一不小心就会蹦出来,溜之大吉似的。走了一小会儿,他停住脚步,长长地出口气,才将右手拿开心脏部位。
又轻轻地走了没两步,猛的,一个黑影从路边蹿到他的腹前,还没容他看清是谁,就被那人猛一把拉进了路边的一棵大树后头,吓得他差点叫出声来。
“是你!”河夏英华终于看清黑影是谁。
“我知道你今晚冒险,不放心!”阿骨打说。
“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么!”河夏英华故作洒脱地晃晃身子。
“今晚你做了什么?”
“我做了一个中国人应该做的!我认为这个险冒得非常值得,就是不知道效果如何。”
宾馆客房内,高俊武手背在身后,微微低着头,来回地疾步走着,酷似脚底踩在滚烫的铁板上。猛然,他站住了,在电话机前站住了,目光死死地盯着话筒,眼睛一眨不眨的。他犹豫着向话筒伸出右手去,手刚一触到话筒,像被烫着似的,一下子又缩了回去。略作犹豫,他再次向话筒伸出左手去,这次相当坚决。他左手使劲掯住话筒,拿起来,伸出右手开始拨号。
“您好,大岛课长,很抱歉这么晚打搅您,我有件紧迫的事向您报告……”
街道路边大树后,河夏英华和阿骨打挨肩站着。
“你太鲁莽了!你现在处在非常危险的境地之中,必须立即转移!”阿骨打严肃地说。
“我并没有做过火,而且话题是他们引起的,我只不过是在叙述一个世人皆知的事实罢了。”河夏英华不服气地说。
“你真是个倔驴!”
“阿骨打你太伟大了,你到底是怎么知道‘倔驴’是我小名的?”河夏英华嬉皮笑脸地说。
阿骨打狠狠地瞪了河夏英华一眼,再也说不出话来。
谋略课课长办公室室内,电话铃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正在呆坐的和智雀二一下子惊醒了,伸手抄起话筒放到耳边:“么西么西……大岛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