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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江泠之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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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界,京城。

青煜修和将离分开在人界寻找丹羲,最后又在京城相遇。

“如何?找到了吗?”

将离对着青煜修摇摇头,“到处都找过了,就是不见她的踪影。”

青煜修忧愁地嘟囔道:“丹羲到底会去哪?”

“江泠姑娘?”

一位中年男子从不远处走来,一脸震惊地看着将离。

将离不知他在唤自己,并未搭理他,反倒是青煜修看神色紧张地看向了他。

忽然,青煜修抓住将离的手,“我们走吧。”

“江泠姑娘!”那名中年男子上前拦住了将离和青煜修。

“江泠姑娘,你、你还活着?”

青煜修挡在将离身前,“你认错了,她不是你要找的人。”

将离在青煜修身后,皱着眉头,困惑地看着青煜修的后脑勺。

他好像很紧张?

“不可能,这分明就是江泠姑娘!她们长得一模一样,怎么可能认错了?”

中年男子忽然跪下,哭喊道:“江泠姑娘,小世子出事了!王妃也因此昏了过去,王爷更是心力交瘁,如今整个王府都……”

中年男子数度哽咽,难以成句。

青煜修闻言,脸色大变。

他离开王府后,就托观音送了一子给王爷夫妇,没想到如今又出了事!

将离察觉青煜修不对劲,立刻握住他的手臂,“怎么了?你认识他?”

“嗯。”

青煜修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扶起中年男子道:“小世子出了什么事?”

中年男子抹去泪,回道:“几日前,小世子身上忽然起了疹子,瘙痒不断,如今更是浑身红肿,无论王爷请了多少的大夫,都治不好。”

“我随你回王府一看。”

“好,好,多谢公子!”

中年男子于是带路,青煜修对将离道:“我与王爷王妃曾相识,如今他们有难……”

“我明白,我随你去吧,说不定有什么事是我能帮忙的。”

青煜修犹疑了一下,将离微皱眉,“你迟疑什么?难道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青煜修立刻道:“没有!”

话一出口,青煜修就后悔了:“也不是没有……但也不是瞒,就是没告诉你……”

将离见中年男子甚是着急的模样,也没有追问,只道:“先救人吧。有事回头再说。”

“嗯嗯!”

青煜修和将离于是跟上中年男子来到王府。

此时王妃正伏在小世子床边啼哭,而王爷也立在一旁,伤心垂泪。

他们已痛失一子,好不容易又有了个小儿子,如今又摊上如此怪病,难道上天就非要他们断子绝孙吗!

“王爷,王妃,江泠姑娘回来了!”

“什么?”

王爷王妃登时诧异地回头,江泠……江泠不是为救陛下身死了吗?

将离从走进王府的那刻,就被众人诧异的目光洗礼,如今又对上了王爷夫妇难以置信的目光。

将离没有急着辩解,只是看向青煜修。

青煜修道:“她不是江泠,你们认错了。”

王妃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将离,“可是……可是她们长得简直一模一样……”

将离忽然道:“你们口中的江泠姑娘,是何时去世的?”

王爷叹了口气,“就在一月前。”

一月?

恰好便是她回天界之日。

将离顿时明白了,江泠恐怕就是她历劫时的身份。

青煜修道:“先救人吧。”

王爷登时喜道:“公子能救犬子?”

青煜修只道:“先让我瞧瞧吧。”

众人于是推开,将位置让给了青煜修。

青煜修双指并起,摁了小世子脉搏上,又查看了他身上的疹子,于是开始施法救人。

皇宫御书房里,有太监来报。

“陛下,有探子来报,说是……”

太监只觉此事荒谬,竟一时不知该不该说出口。

“说!”凌云见不得他吞吞吐吐的模样,一面拿起奏折,一面道。

“有探子在晋王府见到了江泠姑娘!”

“你说什么?”

凌云豁然起身,厉声道:“莫要胡言乱语,江泠分明已经死了,死在朕的怀里!”

“千真万确,探子确是这么说的!”

凌云心上且惊且喜,无论真假,他都要上王府一查究竟!

王府内,青煜修施了一刻的法,可是小世子身上的疹子却完全不见消退。

“怎么回事?”青煜修再度尝试救治,可是依旧毫无改变。

青煜修回身,对上将离同样诧异的目光。

“怎么会这样?”

“这不是普通的疹子,似乎是因某种毒素才生的,但此毒,我竟然解不了。”

将离问道:“什么毒素竟连你也解不了?”

青煜修摆了摆首,“我没见过此毒。”

“那该怎么办?”王妃泫然欲泣地哀声道。

王爷抱拳道:“还请公子相救,若是公子能救,今生必定做牛做马,报答汝恩!”

青煜修眼见着晋王鬓角全白,心有不忍:“放心吧,我定当竭尽所能,救下小世子!”

将离走近青煜修,悄声道:“这毒连你都解不了,只怕不是凡间毒。”

“嗯。六界内,我就没见过此毒。”

青煜修扬声对晋王夫妇道:“我已压制住小世子的毒,只是无法根治,有位故友或许能帮此忙,二位稍等。”

棋零上神见多识广,说不定有法子。

将离颔首,随着青煜修走出了房门,却恰好撞上了从皇宫匆匆赶来的凌云。

凌云一身的黄袍,就站在门外不远,身后还跟着王府的管家,也就是先前在街上碰到将离和青煜修的中年男子。

“看什么看!”

凌云的眼神深情又眷恋,就那样直勾勾地看着将离,青煜修顿时不满,上前挡住了凌云的视线。

“陛下?”

晋王夫妇瞧见凌云急忙行礼,“参见陛下!”

凌云这才移开视线,“皇叔皇婶,请起吧。”

“朕冒昧前来,打扰了。”

晋王瞟了一眼将离,对凌云此举,心知肚明。

“陛下多虑了,并未有所打扰。”

“这位是?”

晋王解释道:“这位是请来医治小儿的大夫,未知陛下身份,有失礼数,还望陛下海涵。”

晋王嘴里说着道歉的话,可青煜修却没有半分要求饶的意思。

气氛忽然开始冷凝起来。

半晌后,凌云道:“无妨,不知者无罪。”

青煜修冷哼一声,并不领情。

晋王皱眉,转首给了青煜修一个眼神,青煜修并未理会,抓起将离的手道:“我们该走了。”

“且慢!”

凌云走前一步,“江泠。”

将离从青煜修身后探出头来,“我不是江泠,你认错人了。”

凌云看着她不语,眼神细细地扫过她的脸庞。

她们长得一模一样,可是……

凌云眼神中难掩的失落,“姑娘的确不是她。”

将离闻言,忽然心口一痛,脱口而出道:“谢谢你。”

“你……”

凌云一直在看着她,而就在刚刚,他竟然在她的眉眼间找到一丝江泠的影子。

青煜修顿时不满道:“你谢他做什么?”

将离没有解释,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为何要道谢。

“朕能否同姑娘聊聊。”

凌云忽然提出要求,青煜修登时反对:“不能。”

接着他低声道:“我们还要去找人,快走吧。”

将离直视凌云的双目,竟在他的眼里看到了一丝恳求。

“要找人,你一人足以。我想跟他聊聊。”

青煜修双眼一瞪,抓着将离的手用上了几分劲,“不行,我怎么能让你和别的男人独处?”

“救人要紧,你先去。”

青煜修抿着唇,满脸的不高兴。

“你同我去。”

将离秀眉微蹙,神情变得严肃:“松手。”

见将离有些不悦,青煜修委屈地松开手,垂着头站在一旁不说话。

将离见他这副委屈模样,忍不住一笑,开口哄道:“你一回来,我就跟你走。”

青煜修的脸色这才稍缓,故意大声道:“那我一定尽快回来!”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就消失了。

将离转首对凌云道:“走吧。”

王府花园内,将离和凌云沿着荷花塘漫步。

“你想说什么?若是叙旧,我只怕是做不到。”

凌云负手走在将离身旁,闻言一笑,笑中又带着点点苦涩:“你和她真的很不一样。”

“她总是温温柔柔的,一言一行都十分在乎旁人的感受,不会如你这般干脆。”

“是吗?”

“嗯。”

凌云微微一笑,像是陷入回忆之中,“朕第一次见她时,是在晋王妃寿宴,那时她虽寡言,却不见哀伤。而朕第二次见她,她眉眼间却多了点淡淡的忧伤,似乎心上有散不去的愁绪。”

那是在晋王妃诊出怀孕之时,喜讯传到宫里,父皇特地唤他携一众贺礼到晋王府道喜,而她就扶着怀了身孕的王妃前来一同接旨。

他是知道她的,凌修世子的未婚妻——吴江泠。

可是凌修已死,他们之间的婚约自然作废,但她却还在王府。

据下人说,自凌修世子离世后,她回了一趟师门,便一直住在王府照顾晋王夫妇,这不免让他有些怀疑。

晋王忙着照料王妃,无暇顾及他,于是便着她待客,俨然当她是王府第三管事的姿态。

“太子殿下请。”

她垂着眼,立侍在一旁,并未同坐。

他暗想:倒也算有些分寸。

“本宫听说姑娘乃是凌修表弟的未婚妻,如今表弟已去,姑娘怎会还在此?”

她眉头微皱,似乎察觉他言语间的恶意。

但她只是微微抬头,直视他的双目。

而他也是这时才发现,她有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望着她的眼,仿佛能看进她心里去。

历经皇宫内无数肮脏龌龊之事的他,第一次看见这样一双眼,可他却不大信,皇宫里的人也有不少会装的。

“王爷王妃膝下无子,我虽与世子没了婚约,却也不忍看两位老人家孤单余生,所以才留下来照顾他们。”她解释道。

他听完,微扯嘴角:“只是如此,没有私心?”

她忽然愣住了,半刻未语。

他以为,他料想对了,她无非就是贪恋王府的权势罢了。

只是可惜了这样一双眼。

她双眸蒙上了一层雾气,轻声道:“确有私心。”

他喝了口茶,随口道:“王府的权势的确很难不让人贪恋。”

她闻言,骤然抬眸,清澈的双眸中有着难掩的惊诧和委屈:“我没有。”

似乎察觉自己语气不好,她缓了缓:“我的私心,不是权势。”

她本就有些婴儿肥,如今鼓起腮帮子,倒是愈显可爱,让人忍不住想上手一捏。

可她明显心情不好,垂了眼,语气稍硬道:“王爷怕是没有空闲招待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喝完这盏茶,就回吧。”

言罢,她行了一礼,扭头就走了。

而独留在大堂的他眼瞅着她的背影远去,他挑了眉,勾唇暗道:看着温柔婉约,脾性却是不小。

后来他与她再见,是在西城门的街道上,她进了一家布庄,似乎在替未出世的小世子挑选布料。

他有意与她撞上,她惊得后退两步,差点跌倒在地,他揽住她的腰,将她扶起。

刚一站稳,她便立刻离了他的怀抱,似乎并不想和他过多接触。

他一展折扇,笑道:“好巧。”

“民女见过太子殿下。”

“起吧。”他握着折扇一抬,示意她起身。

“这是替小世子选的布料?”

“嗯。时辰不早了,王妃还在王府等着民女,民女就先告辞了。”

她似乎存心想跑,可他偏偏就是不想放过她。

他伸手一拦,靠在她耳边悄声道:“你还未告诉本宫,你的私心是什么。”

她闻言,骤然转首。

而他未曾躲开,唇就这样擦过她的脸颊。

两人都愣在原地,呼吸一窒。

她先回过神来,急忙上了马车。

而他紧随其后,也上了马车。

“殿下这是做什么?”

她明显有些恼怒,可他不怕,依旧笑道:“本宫不是说了,你还未告诉本宫,你的私心是什么?”

“我为何要告诉殿下?”她质问道。

他坐在她对面,靠着马车,故意逗她:“万一你的私心是刺杀皇叔,本殿可不能袖手旁观。”

“你胡说什么!”

她登时反驳,又气又恼,可恼怒间又有些不知所措:“我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

她气得脸都红了,一双圆碌碌的眼睛气呼呼地瞪着他。

“殿下莫要污蔑好人!”

见她如此认真,他忍着笑,道:“那你倒是说说,是何私心?”

她冷哼一声,道:“我说是何私心,殿下就会信吗?殿下既已先以恶度人,我再说又有何意义?”

“你不说,怎知本宫会不信?”

她未答,车夫先道:“姑娘,可要回府?”

她忍着气,语气轻柔道:“回府。”

不迁怒于旁人,她的教养倒是极好。

吩咐完车夫,她又转首看向他,“我可以告知殿下,但是希望殿下能替我保密,毕竟……”

她面上似乎更红了,“毕竟这是女儿家的心事。”

女儿家的心事?

他双眼微眯,莫名有些不悦。

“你说吧,本宫替你保密。”

她吐了口气,垂着的眼含着哀伤:“我心属一人,可他不在了。”

“我想,他在尘世唯一的牵挂,应当就是王爷和王妃了,所以我想替他照顾好他们,也许……”

她嘴角微扬,“也许有一日他回来,会对我有那么一丝感动,和愧疚。”

她眼里有着期盼,似乎她等的那个人真的会回来。

他忍不住问道:“他去哪了?”

她轻轻摆首:“我不知道,他让我忘了他,可我没忘。”

她吸了吸鼻子,眼中含着泪,“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忘,好像所有人都忘了他,唯独我,只有我还记得他。”

他越听越迷糊,能记挂皇叔皇婶的难道不是凌修吗?

可明明所有人都记得晋王府有个凌修世子。

“那个人是谁?”

她没答,只道:“这便是我的私心,信或不信,都随殿下。”

他还想再问,可恰在此时,车夫道:“姑娘,王府到了。”

她抹去泪水,对他道:“殿下可要到王府一坐?”

他看着她睫毛上挂着的泪珠,心里颇为不好受:“不必了,宫内还有事。”

她颔首:“那就让车夫送殿下回宫吧。”

她下了马车,吩咐车夫送他回宫,便伫立在一旁等马车离开。

车夫鞭打着马,马登时动了起来。

他打开马车侧的小窗,对她道:“人活一生,何必纠结于过往,有时眼前人,未必不如心上人。”

她一愣,而他朝她一笑,关上了小窗。

将离听着凌云陈述过往,依他所言,那吴江泠似乎是再好不过的姑娘,可惜却为情所困。

“之后呢?她可有见到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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