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吕受益在一旁,一边费力地咳嗽着,一边点头附和。
“是啊,程哥,这事儿,得谨慎。”
就在这时,仓库的铁门,忽然被人,“哐当”一声,从外面粗暴地踹开。
一个身影,如同鬼魅般,闪了进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
一头染得枯黄的,乱糟糟的头发,让他显得,格外的扎眼。
他穿着一件破旧的牛仔夹克,眼神,像一头,充满了警惕和攻击性的孤狼。
他一言不发,冲进来之后,抱起墙角的一箱药,转身就跑。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快如闪电。
“卧槽!抢劫的!”
程勇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怒吼一声,抄起身边的一根铁棍,就追了出去。
吕受益吓得,脸色惨白,剧烈地咳嗽起来。
刘思慧则立刻,掏出手机,准备报警,但随即又想到了什么,动作僵在了原地。
他们不能报警。
程勇追着那个黄毛小子,在深夜的巷子里疯狂地奔跑。
杜玉的身体,因为增肥而显得有些笨重,但他此刻,却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
那是一种,自己的财产,被悍然侵犯后,所激起的,最原始的愤怒。
终于,在一个死胡同里,程勇堵住了那个黄毛。
黄毛将药箱,护在身后,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死死地盯着程勇,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
“把药,还给我!”
程勇喘着粗气,用铁棍指着他。
黄毛不说话。
只是用那双,充满了血丝的,倔强的眼睛回瞪着他。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近乎于绝望的,疯狂的执拗。
程勇被他这种眼神,看得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了一下。
他不是没见过狠人。
但像这样,不要命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两人就这么,在黑暗的巷子里对峙着。
最终,还是程勇先败下了阵来。
他不是怕了。
而是,从这个黄毛小子的身上,他仿佛看到了,一点点自己过去的影子。
那种,被生活逼到墙角,除了用一身的刺去对抗世界,再也别无选择的,狼狈和孤勇。
他烦躁地,扔掉了手里的铁棍。
“你他妈的,到底是谁?”
“你偷药干什么?”
黄毛依旧不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沓皱巴巴的,揉成一团的钞票扔在了地上。
钱不多,大概也就两三千块。
远不够,这一箱药的价值。
然后,他抱着那箱药,转身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黑暗里。
程勇看着地上的那沓钱,愣在了原地。
他不是来抢劫的。
他是来买药的。
只是,用了一种,最笨拙,也最极端的方式。
……
第二天。
吕受益通过病友群,打听到了那个黄毛的下落。
他叫彭浩。
一个,从农村出来,在县城理发店打工的小青年。
他也是,白血病患者。
他偷药不是为了自己。
而是为了一群和他一样,吃不起正版药,却又找不到渠道买仿制药的年轻病友。
他把偷来的药,分给了他们。
自己,却一粒都没吃。
程勇,吕受益,刘思慧三人,找到了彭浩藏身的那个,废弃的屠宰场。
当他们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铁门时。
看到的,是一副,让他们永生难忘的景象。
十几个和彭浩年纪相仿的年轻人,正围坐在一起,分食着一锅,不知道煮了多久的,看不出食材的,黏糊糊的白粥。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和吕受益一样的,病态的蜡黄和死气。
但他们的眼神,却亮得惊人。
那是一种,在黑暗中,抱团取暖时,所点燃的,微弱而又顽强的,生命之火。
彭浩,就坐在他们中间。
他看到程勇,眼神里,依旧是那种,狼一般的警惕。
程勇看着这群孩子,看着他们那一张张,本该肆意飞扬,此刻却被死亡阴影笼罩的,年轻的脸。
他心底里,最柔软的那个地方,又一次,被狠狠地戳中了。
这一次,比任何一次都要疼。
他想起了,自己那个,远在加拿大的儿子。
如果,得病的是他……
程勇不敢再想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份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了下去。
他走到彭浩面前。
没有愤怒,也没有质问。
他只是,学着电影里,黑社会老大的样子,用一种故作潇洒的姿态,拍了拍彭浩的肩膀。
“小子。”
“以后,跟我混吧。”
“我让你,吃饱饭。”
“也让你的这些兄弟,都有药吃。”
这句台词,是杜玉,临时加上去的。
是那块【人性的弧光·点睛之笔】,在这一刻,给予他的灵感。
他知道,对于彭浩这种,浑身是刺的孤狼,任何的说教和同情,都是苍白的。
只有,最直接,最粗暴的带着江湖义气的“收编”,才能真正地敲开他的心防。
果然。
彭浩,那双充满了戒备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剧烈的动摇。
而就在这一刻。
杜玉的耳边,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一道闪烁着桀骜不驯的,如同野火般炽烈的黄色光芒碎片,从扮演彭浩的演员,章雨的身上轰然爆裂!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演员‘章雨’,其对角色的‘孤狼’特质理解,与宿主临场发挥的‘江湖式收编’台词,产生了完美的化学反应!人物信念被瞬间击穿并重塑!】
【叮!掉落稀有精神类碎片【野性的守护+9】……已回收!】
【野性的守护:精神类经验。当你需要演绎,守护特定人群或信念的边缘性角色时,你能赋予角色一种,近乎于动物本能的,原始的守护欲。你的表演,将充满,不计后果的,野性的爆发力。】
……
“药神”团队,迎来了第四位成员。
黄毛,彭浩。
他成了团队里,最得力的,也是最沉默的一名干将。
所有的脏活,累活,他都抢着干。
搬货,卸货,开车,送药。
他话很少。
但只要,有他在,程勇就觉得,无比的安心。
然而,团队的扩张,还没有结束。
他们很快,就遇到了一个新的难题。
病友里,有不少是外国人,或者只懂英文的华侨。
语言不通,成了最大的障碍。
就在这时,刘思慧,又提供了一个新的线索。
“我认识一个人。”
“他也许能帮忙。”
“一个会说英语的牧师。”
那是一座,隐藏在魔都老城区,纵横交错的弄堂深处的,小小的教堂。
没有宏伟的穹顶,也没有绚丽的彩绘玻璃。
灰色的砖墙,被岁月和雨水,侵蚀得斑驳陆离,墙角爬满了青翠的常春藤。
当程勇那辆,显得过分招摇的宝马车,艰难地挤进狭窄的巷口时,立刻引来了周围居民,好奇而又警惕的目光。
程勇有些不耐烦地按了按喇叭,引来的,却是几个阿婆,更加不满的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