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朋友?听到这个词的时候,江宜宁苦笑一下。她和陆景修,还能做朋友吗?
甘棠的眼睛,怎么可能像他说的那么简单,只是一个意外?陆景修要隐瞒的是什么,她猜不到。也不想再去猜,经过了这么多事情,她终于明白,这个男人身上有太多的危险因子,离他越远越安全。
她不想甘棠再有任何危险。
看着江宜宁苦涩的笑容,陆景修心口剧痛。
“宜宁,我们连朋友都不能做了吗?你……这么恨我?”陆景修的语气不算很激烈,可他眸底的痛楚,却浓烈得让人不忍直视。
江宜宁的心软了一下。她轻轻摇摇头:“现在不恨了,你有你的不得已,我能理解。只是,我们还是不要做朋友了。这样大家都轻松没有负担。”
良久,江宜宁才听见陆景修低低道:“好。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
陆景修的话让江宜宁如释重负,可心的某一处,又像是空了一块。
她和陆景修,算是和解了吧。和解了,也了结了。从此云淡风轻,再见面也可以微笑致意。
江宜宁不想再想这些。生活没有给她留下多愁善感的时间,她现在只想拿一份漂亮的实习鉴定,努力攒钱,期待欧洲实验室的好消息。
窗外的路灯静静亮了。柔和的灯光透过玻璃照进病房,照亮了江宜宁的脸,陆景修看着这张脸,这张有无数可爱小表情的脸,他曾满怀柔情亲吻过的脸。
伤感迅速蔓延,瞬间浸透了全身的每个细胞。
陆景修看着江宜宁,轻声道:“宜宁,给我一个拥抱好吗?”
他的脸背着光,江宜宁看不清的表情,可他沙哑的声音却让她的心猛的揪痛了一下。
江宜宁抬眸看他,迟疑的张开双臂。
没有一秒钟的停顿,几乎在她抬臂的瞬间,陆景修就紧紧拥住了她。
淡淡的薄荷香沁入她的鼻端,他的脖颈紧紧贴在她的耳畔,她几乎能听见他血液流动的声音。
往日的片段浮现在脑海,让江宜宁突然很想哭。
“景修,你的血为什么流得这么快啊?”懒懒的清晨,她靠在他怀里,用手指轻轻按压他颈间的动脉,好奇的问他。
陆景修低头含住她的手指,轻轻的吮吻:“人在兴奋时,血液循环会加速啊小傻瓜……”
“为什么兴奋时血液循环会加速?”她随口问道,另一只手漫不经心的捏着他的脸颊。
“人兴奋时,会引起交感神经的亢奋,刺激人的肾上腺分泌出肾上腺素,肾上腺素能让人呼吸加快,心肌收缩力量加强,导致心跳与血液流动加速。”陆景修停止动作,很认真的回答她。
江宜宁微笑着看他,轻轻吻吻他的眼睛。
“怎么突然大发慈悲,主动赐吻了?”陆景修很意外,笑得眼睛弯弯的。
“因为……我突然发现你好有魅力……”江宜宁主动抱住他,凑在他耳边轻声道:“工科男懂的好多,小女子充满崇拜……”
陆景修不怀好意地微笑:“如果我给你讲宇宙大爆炸,是不是能换来一个法式的?”
……
陆景修抱得那么用力,仿佛要将她融入他的骨血之中。江宜宁听见他浊重的呼吸声,那么压抑,那么悲伤。
一滴泪,毫无预警地落了下来。江宜宁偷偷擦去眼泪,努力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让声音显得轻松而愉快:“嗨,陆总,差不多了吧?不用这么伤感啊。”
陆景修没有回答她。他吸了口气,抬起她的脸,深深的看进她的眼底。
正当江宜宁想要躲开时,他的唇从她的唇边一掠而过,快得像花瓣上滑过的日影。
“宜宁,好好的。”
陆景修说的很快很含混,可江宜宁还是听明白了。说完这句话,他猛的松开她,转身离开。
他走的又急又快。听见门锁清脆的咔嗒声,江宜宁才反应过来,陆景修,是真的走了。
从此不再是朋友,从此相忘于江湖。
也好,这才是他们应有的人生。她和陆景修的相逢,不过是命运的一场玩笑。她和他,都有自己的方向。
伤感完了,生活还是要继续。
一整天没去上班,江宜宁心里还是很心慌的,她犹豫了半天才拨通了刘郴的电话。刚当上他的助理,就状况频出,哪个领导都受不了吧?哪怕是刘郴这样玩票的。
“郴总,我是江宜宁。我,对不起啊,今天感冒发烧了,一直昏昏沉沉的,所以就没来上班。”
“哦,我知道。陆景修送你去医院了。”刘郴的声音听上去有点怪怪的,江宜宁被他的话吓了一跳:“你……你怎么知道?”
“我到医院看一个朋友,在停车场看到陆景修抱你下车。”刘郴的声音带了点讽刺:“江宜宁,你不会不知道陆景修是有妇之夫吧?”
“……”江宜宁不知该说什么了,仿佛被人当场捉奸,她只觉得尴尬得要命。
见她不说话,刘郴的语气变得轻佻:“陆景修这种人,不是你能招惹的。你要是缺钱花,可以来找我嘛,我也有钱,而且,我还是单身。”
江宜宁握着手机,气得浑身发抖,她万万没想到刘郴会对她说这种话!他把她当什么了?!在他心里,她就是个为了钱什么都能出卖的拜金女吗?
“怎么不说话?一百万怎么样?一百万,买你一个星期。”刘郴的声音很阴冷,充满不屑。
“混蛋!你去死!”江宜宁挂断电话,想想气不过,又发了条短信:“我不干了!我辞职!做你的助理,是对我人格的侮辱!”
“随便你。别忘了赔我的杯子。”刘郴的短信回的特别快。
被刘郴这么一气,感冒竟然好多了,江宜宁气鼓鼓的去办出院手续,却被护士告知,直接走就可以了,连字都不用签。
江宜宁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到购物网站输入关键词搜刘郴的杯子。
超市货嘛,最多几十块钱,她先从低价看起。同样花型的,十几块钱的,没有,二十几块钱的,没有,三十几块钱的,还是没有!
超市的杯子什么时候卖这么贵了?江宜宁放弃价格,直接搜花色和杯型。
搜索结果跳出来了,江宜宁的眼睛也瞪圆了!
出来的页面不是购物网站的页面,而是一个奢侈品网站的页面!刘郴的杯子,就在页面第一页的第一张图片。
华丽的4800rmb,让江宜宁的眼睛受伤似的眯了一下。
原来,这个杯子真的要4000多!她终于明白刘郴为什么强调要她赔杯子了!他知道她赔不起……
江宜宁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人会一夜白头了。真的太发愁了。
4800元她是有的,但这笔钱是她为甘棠存的,她一分也不想动。
一夜都没睡好,江宜宁辗转反侧,第二天醒来时,眼下两枚硕大的黑眼圈。
她随便吃了点麦片粥,便准备出门搭公交去公司。无论如何,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刚走出小区,包里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来一看,是赵媛的。这段时间事情太多,她都很长时间没见到赵媛了。
江宜宁赶紧接了起来。
“宜宁,在哪儿呢?方便接电话吗?”
“方便方便,我刚出门,准备去上班。找我是有事吗?”
“你看,幸亏我给你打了个电话。今天的谢师宴,晚上六点在景园餐厅,你该不会忘了吧?”
“呃……”江宜宁心虚了,她确实没想起来:“谢谢你提醒我!最近事情太多,我真的没想起来。晚上六点我一定去。”
赵媛笑道:“这么客气干嘛?对了,高老师说,晚上有个好消息要向我们宣布呢!你早点过去,我们去跟高老师套套话。”
“嗯,好呀!我办完离职手续就去学校找你。”
“离职?你不是实习得好好的吗?XX网站可不是想进就进的!”赵媛非常意外。
江宜宁不知该怎么回答,只好胡乱搪塞:“我干的不开心。不想干了。”
赵媛表示理解:“嗯,到时候再找一家实习单位就行了。反正咱们学校牌子响,实习岗位也不难找。”
挂了电话,江宜宁匆匆往公交车赶,耽误了几分钟,只怕有点赶不上8:05的那趟公交了。
果然,她快走到公交站的时候,正好看到公交停在站台上,只剩三个人在上车了。
江宜宁完全忘了自己的身体状况,赶紧往前跑。
公交车缓缓启动,江宜宁急得直挥手:“师江,等等我!”
身体太虚,腿脚无力,江宜宁脚下一个趔趄,一下子摔倒在站台旁边。膝盖钻心的疼痛,手肘也擦破了皮,等江宜宁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时,公交已经开远了。
真是倒霉啊。这边公交很难等,错过一趟,下一趟要二十分钟后才有。
幸好江宜宁穿了长裤,膝盖倒没大问题。她从包里拿出纸巾把手肘上的渗出来的血擦干净,心里郁闷透了。人倒霉起来真是喝凉水都塞牙啊!
好容易到了公司,江宜宁推开门走进办公室时,惊讶的发现刘郴竟然已经到了!
现在才早上九点十几分啊!刘郴竟然到公司了!江宜宁简直怀疑自己眼花了。
刘郴脸色很不好,双腿架在办公桌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看见江宜宁进来,冷冷挑挑眉。
江宜宁已经调整好心态了,她中规中矩的跟刘郴打了个招呼:“郴总,早。”
打完招呼也不管他有何反应,自顾自打开电脑,把她昨天存在邮箱的辞职信打印出来,又签好名,递给刘郴:“郴总,这是我的辞职申请。”
刘郴瞟她一眼,接都不接辞职信,目光看着天花板,高傲的很:“辞职前是不是要先把杯子赔给我?”
“杯子我会赔的,只是……能宽限几天吗?”江宜宁尴尬地红了脸:“我现在没有那么多钱买那么贵的杯子。能给我两个月的时间吗?”
对于她已经知道了杯子的真实价格,刘郴毫不意外。他翘腿的姿势没有丝毫收敛,盯着江宜宁道:“没赔杯子之前,你别想离职。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一跑了之?”
江宜宁盯着他的脚一字一顿道:“刘郴,你这是在故意为难我。”刘郴穿了一双非常骚包的宝蓝色豆豆鞋,一副花花公子的模样。
刘郴笑得很张狂:“是又怎么样?你来咬我啊?”
江宜宁彻底无语了,对这样的无赖,她完全束手无策。陆景修跟他比,简直就是男人楷模。
“咦,对了,怎么不叫我郴总了?”刘郴得意而轻佻的朝她眨眨眼:“我的名字被你这么一叫,听上去还挺好听的。”
江宜宁瞪着他,与他对视着:“我知道你的杯子4800,放心,我明天一定会把杯子还给你!明天我再交辞职申请时,希望郴总能高抬贵手!”
刘郴有点意外:“你不是没钱吗?”
“这是我的事,不用你操心。”江宜宁堵了回去,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她只有去透支信用卡了。可是,下个月要怎么还这笔钱啊……
刘郴盯着她的侧脸,小小的脸蛋,倔强得像个驴子。看着真是堵心啊!又堵心又不想放她走,就想好好收拾她一顿……
刘郴一上午都呆在办公室,江宜宁简直如坐针毡。
手头又没什么活,她百无聊赖的整理着部门的会议记录,几乎每十分都要看一次电脑屏幕上的时间。
“你胳膊怎么了?”安静的办公室里,刘郴突然发问。
江宜宁看都没看他一眼,继续看会议记录:“摔了。”
“怎么摔的?”刘郴看着她的手肘,白皙纤细的胳膊上,擦伤的血痕格外触目惊心。
“追公交。”江宜宁已经很不耐烦了。这种没有营养的对话究竟要持续到什么时候?说完,她站起身,朝办公室外走。她要出去透透气。
刘郴看着她的背影,气得牙痒痒。
长这么大,第一次有女人敢话说一半把他撂一边!是可忍孰不可忍?他完全不能忍!
坦白的说,那天看到陆景修抱她,他只是有点不爽。之前问她和陆景修什么关系,她言之凿凿的说没有任何暧昧关系。结果陆景修就一脸心疼的抱着她出现在医院门口了!
刘郴觉得自己被她耍了!电话时随口说出要一百万买她一个星期时,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当时其实只是想出口恶气,好好羞辱她一番。
结果,被她骂了一通之后,他还真有点放不下了。
简直犯贱!刘郴对自己的行为下了个结论,也起身朝办公室外走去。
真憋闷。他需要出去抽支烟,把这件事好好想一想。
江宜宁走进洗手间的时候,部门助理郑亚楠正站在镜子前补妆。
见江宜宁走进来,她忙放下手中的粉扑,朝江宜宁使了个眼色:“哎,小江,那位还没走呢?”
江宜宁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刘郴,点点头道:“还没呢。”
“今天真是见了鬼了!一大早就来了,一直坐到现在!简直开天辟地了!”郑亚楠继续补妆:“我在这公司呆了四年了,第一次见他这么敬业。唉,行政那帮姑娘一会儿跑过来看看,一会儿跑过来看看,闹死人了。”
江宜宁哑然,行政那帮女孩,难道是为了过来看刘郴的?
想起之前王蕙跟她说的传闻——公司里好多女孩暗恋刘郴,江宜宁就一阵恶寒。她真想揭穿刘郴的画皮,告诉广大无知女青年,刘郴就是个无赖+混混!
打理完自己,怀着满腔郁闷,江宜宁准备去楼道给赵媛打个电话。
楼道里空无一人,有点淡淡的烟味。
江宜宁也没在意,拨通了赵媛的电:“赵媛,对不起啊,我今天不能提前下班过来找你了。不过我六点肯定能到景园餐厅的。”
“怎么啦?你辞职手续没办好?”赵媛关心的问道。
“是啊。我们那总监没批准我的辞职申请。我只能明天再提了。”
“不会吧?你不是说工作很闲,基本没什么事吗?怎么他还不批你辞职啊?又不是正式员工,实习生离职,不是应该很简单吗?”
“唉,别提了。这厮就是故意刁难我。”江宜宁叹了口气:“亏我以前还觉得他是个大好人。我真是瞎了眼。”
“好了,别气了,忍到明天就没事了。高老师说有好消息宣布,很可能是工作方面的事情。要是我们都有一份好工作了,谁还在乎什么实习鉴定啊!”
“嗯。”江宜宁跟赵媛又说了几句,句挂了电话。
她的手已经拉上楼梯间的门扶手了,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听说你以前觉得我是大好人?”
江宜宁后背一僵,赶紧转身。
刘郴穿着骚包的蓝鞋子,正朝台阶上走过来。他盯着江宜宁,笑得很邪恶。
背后说人坏话被当面抓包,这实在太丢人了。江宜宁心里有点慌,但只能硬着头皮回应:“对。以前我真觉得你是个好人。”
“现在就成‘这厮’了?”刘郴走到她身边,靠在墙上,玩味的看着她。
“如果你能批准我的离职申请,并且能宽限我几个月赔杯子,你又会重新变回好人。”江宜宁也豁出去了,跟刘郴这种人说话,脸皮只能厚一点。
江宜宁的调侃,出乎意外的取悦了刘郴,他笑了起来,斜睨着她:“你跟陆景修说话,也是这种语气?”
陆景修三个字,让江宜宁的心猛的一疼。她不喜欢别人用这么轻佻的语气提到他的名字,尤其是刘郴。
“这跟你没关系吧?”她冷冷甩下一句,就准备打开门离开。
“等下!”刘郴的手按在了门上。她没想到他的力气那么大,她竟然完全撼动不了半分。
“你要干嘛?”江宜宁不耐烦的看着他。
刘郴靠近她,眯紧眼睛盯着她的双眸:“江宜宁,你喜欢陆景修。”
仿佛突然被人窥见最私密的内心,江宜宁浑身一颤,蹬蹬朝后猛退了几步。她警惕的瞪着刘郴,却说不出半句否定的话来。
看见她的反应,刘郴瞬间明白了一切。
他酸溜溜的靠前一步,逼视着她:“说话呀,怎么不说话?怎么不斩钉截铁的告诉我,我误会了,你跟陆景修“绝对没有任何不正当的关系”?
刘郴把她当时的语气模仿得惟妙惟肖。
江宜宁听得好气又好笑:“刘总,你是不是管太宽了?我跟陆景修究竟是什么关系,和你有关系吗?”
一句话,让刘郴变了脸色,他看着江宜宁,脸上的表情有点可怕:“是和我没关系!但我不喜欢被人像傻子一样耍!陆景修也真是搞笑,竟然要我照顾他的小情人!既然这么怜香惜玉,干嘛不直接买套房把你养起来金屋藏娇?还让你出来打工,还追公交?还摔得鲜血淋漓?”
刘郴越说越气,江宜宁简直不知道他的怒气是从哪儿来的。
“刘总,你现在情绪不好,我看我还是先回去吧!”江宜宁不想陪他发疯。
听见陆景修的名字从刘郴嘴里说出来,她心里难受的很。这个名字,她一直压在心里最深的角落,不敢轻易碰触,今天却在这种情况下被人频频提及。他才真是搞笑,他有什么资格指责陆景修?
“你给我站住!”刘郴正在气头上,想也不想,一把拉住江宜宁。
江宜宁身体还虚的很,被他一拉,一个站立不稳,一下子扑在他怀里。
陌生男人的气息让江宜宁有点反感的皱皱眉。想要挣开他,刘郴的脸已经压了上来。
江宜宁吓得差点尖叫出声,她奋力向后仰着脖子,如避蛇蝎般想避开刘郴。
“江宜宁,你这个动作,还真像在邀吻呢!”刘郴故意色色的看着她:“怎么样,不如跟了我?陆景修有什么好的,冷冰冰的一点热气都没有。再说还有老婆,他那个岳父,可不是什么善茬呀!”
“不好意思,我对你没有半点兴趣!”江宜宁豁出去了,用力在刘郴脚上一踩!
刘郴吃痛,手一松,江宜宁趁机拉开门。站在门内,江宜宁狠狠瞪着刘郴,低声然而用力的说道:“陆景修再不好,我也喜欢他!你再好,我也看不上!”
虽然是她踩了刘郴,她赢了,可江宜宁走回办公室时,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陆景修。这三个字,就是她心里的刺。不能碰,一碰就疼。
她看着窗外,天空灰蒙蒙的,阴云密布,似乎又要下雨了。
看的是同一片天空,呼吸的是同样的空气,此刻,陆景修在做什么呢?
她能想象出他工作时的样子,眉毛微微蹙着,全神贯注,自动自觉的和周围的世界隔离开。
就在此刻,就是这一秒钟,他会有一点点的分神吗?他会突然就想起她吗?就像——她想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