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有人说,哀莫大于心死,也有人说,心死是坚强的最后一步,心都死了,就没有什么可以打倒一个人的了。
当自己所信奉,所信仰,所追求,所维护的东西在一瞬间崩塌。在一个人措手不及的时候突然崩塌,对一个人的心里造成的影响可以说是难以预计的。有的人可能会因此而一蹶不振,有的人也可能因此浑浑噩噩,如同行尸走肉。
每个人都要有自己的追求,自己的信仰。感情也好,金钱也罢,权利也可,甚至是宗教。人总要有自己所维护的东西,总要有自己的底线,有自己为之奋斗的目标。
当齐枫可以下床的时候,整个世界对于齐枫来说都不一样了。
以前的玩世不恭消失了,就像是一个十五六的孩子突然有了三十岁的灵魂。额前刘海处隐隐约约的白头发将齐枫的整个脸庞都衬托的沧桑了起来。
踉踉跄跄的走出房间,一抬头就看见摆放在正厅桌子上放的灵位。灵牌上什么也没有写,空白的灵牌显得有些滑稽,三个灵牌摆放在了一起,没有前后顺序,没有大小规则。就那么孤零零的横着放在了一起。
坐在厅中的洪大爷看见齐枫眼睛直勾勾的模样,叹了口气。
“去上柱香吧。”
齐枫犹如梦游一般的走到了灵位前,深吸一口气,缓缓的吐了出来。
“大爷,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上完香的齐枫没有一丝的犹豫,直接走到了洪大爷的对面坐了下来。没有了刚刚经受打击的脆弱不堪,没有了失去亲人的痛不欲生。
话语说的很轻,但在洪大爷的眼里,这一刻的齐枫是非常可怕的。已经冷静下来的少年英才。
洪大爷陷入了深思,有些话不知道该说不该说。看着坐在那里一脸平静的齐枫,又看了看他额前刘海那夹杂的白发。洪大爷叹了口气。
“我叫洪武,早年间也是个游侠,和小魏认识的时候也就像你这么大。因为我比他行走江湖要早,所以他很敬佩我的做事方式,呵呵,其实说起来,我的做事方式也不过就是老油条的方法罢了。
我也很喜欢他,欣赏他的武艺,喜欢他二弟义气。有半年多的时间我们都在一起。后来,我因为三娃子他娘推出了江湖。而他就一直闯荡着。”
说道这,洪大爷的眼睛里出现了很复杂的神色,眼睛变的泛红。
“后来知道小魏因为得罪了人,被发配到了流放之地,我就找了很多当年江湖上的朋友,准备在进入极西之地的必经之路劫囚车。
可是没有想到,完完全全没有想到,我只不过是两年不在江湖上了,人心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当年在一起的义气为先,赴汤蹈火都那里去了。如果不是事情真正的发生在了我的眼前,我也很难相信那些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的好汉子会变得难以认识。”
洪大爷说道这,端起面前的茶壶,对着壶嘴狠狠的灌了下去。齐枫一直没有打断,也没有接话。他现在只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们中间出现了叛徒,将我们计划劫囚车的事情告上了官府,并且设计围杀我们。我三十几个好兄弟全都死在了那里,都是我的好兄弟啊。”
洪大爷的眼睛里泛起了泪光。
“那一战我侥幸逃脱,用的还是小魏当年教我的追星逐月。可是其他的兄弟好手,去全死在了那里。我拼命逃脱也是为了找到那个告密者,为兄弟们报仇。
等我回到家之后,才知道,在我劫囚车的当天官府就在告密者的通知下来到了我家。将我的妻子和大儿子和女儿带走了。三娃子能逃过一劫还是因为恰巧那天他在他姨娘家。
家破人亡,不过如此啊。
我潜伏了三日,才将那个告密者杀死,尽管如此我也身负重伤。原想着杀了他我就去找兄弟们和我的妻子,后来想到了三娃子,我拼命的活了下来。”
齐枫静静的听着这一切,虽然洪大爷说的简单,但是齐枫却知道那一切是多么的难。尽管洪大爷没有多说,但是刚刚体验到失去亲人滋味的齐枫又岂能不明白,当自己的三十多个兄弟因为自己的识人不明尽数残死。
自己的家人因为自己的举动而被捕杀,同时还有的就是自己兄弟的背叛,这一切一切的打击是多么的残忍,对于人心又是怎么样的一种考验。洪大爷能活到现在,除了心理强大之外,恐怕唯一一点就是三娃子了。
“后来,我养好伤,抱着三娃子进入了流放之地,见到了小魏。同时还有一个女子,一个老头。询问之下才知道,他们三人进入流放之地的时间相差不过五日,可以说是同一批进入的人。
我在流放之地待了三个月,不知道为什么,流放之地去的人越来越多。我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寻常,小魏也让我离开。
最后,我就在离流放之地不远的这里安下了家,小魏知道我的离开,恐怕没想到我离这里如此近吧。”
说完,洪大爷苦笑了一声。齐枫看着洪大爷,想不到,竟然还有这么多的事情。从来没有听魏叔跟自己说过,一个年轻女子应该就是花大年了吧,十八年前,花大娘正是风华正茂之时。老头就应该是医鬼爷爷了。
想到这里,齐枫站了起来,俯身一拜。
“小子之前不知道洪大爷与魏叔还有如此渊源,之前小子无礼,洪大爷莫怪。”说着一鞠到底。
洪大爷看着齐枫半晌,突然笑了。
“小魏收了个好弟子啊,起来吧,你是小魏的徒弟,但我看你还像他的儿子,见到你的模样就想起了小魏年轻的时候。”
齐枫听了洪大爷的话一笑,确实,魏叔待自己就好比自己的儿子,虽然不知道外面的人对自己的孩子会如何,但齐枫相信,魏叔绝对不比别人差。
想到这,齐枫的神色不由的又暗淡了下去。魏叔已经走了,再也回不来了。
看着齐枫的模样,洪大爷心里清楚齐枫心中所想,也不由得叹了口气。经历过这种事情的人才能深刻的体会到这种无力,这种痛楚,这种痛苦。
只不过这一切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是否太过残忍了一些。
齐枫接着脸色一正,看着洪大爷的眼神中也充满了坚定。
“洪大爷,既然你和魏叔有着过命的交情,那请你不要欺骗小侄,请你告诉小侄,那一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何我魏叔会死不瞑目,为何我流放村所有人都惨死于当日。为何我在村中没发现其他人的尸体。我想,我魏叔的身手绝对不可能一点毫无反抗的就死在了那里。”
齐枫越说声音越大,到最后。声音中的悲愤气息难以掩饰。
齐枫双膝一曲,直接跪倒在地。
“今天就请洪大爷将你所知尽数告诉小侄,至少,让小侄心里落个明白。”
说完,直接拜倒在地,额头紧紧的贴着地面,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