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见沈执如此,老爷子并不害怕。
因为他知道沈执找不到,宋时安不在别墅里。
今天下午,他亲自把人转移了。
那个暗室已经空了,连一根头发都没有留下。
沈执把这里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任何东西。
十分钟后,阿诚从楼上下来,走到沈执面前,摇了摇头。
“沈总,一楼二楼都搜过了,没有人。”
沈执的表情没有变化,“地下室呢?”
阿诚说,“地下室还没搜。”
苏老爷子的手指顿了一下。
沈执注意到了他这个细微的反应,转身走向厨房。
苏老爷子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
地下室。
沈执上次来的时候,把地下室翻了个遍,什么都没有找到。
他不会知道,那个暗室的门已经重新封上了,看起来和墙壁一模一样,就算他站在面前也看不出来。
沈执推开厨房里那扇通往地下室的门,走了下去。
阿诚跟在后面,手里拿着手电筒,光柱在狭窄的楼梯上晃动。
地下室很冷,冷得像冰窖。
沈执走下来的时候,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混着泥土和铁锈的气息。
他皱了皱眉,没有停步,直接走到了上次踹开的那扇门前。
沈执站在门口,看了几秒,然后转过身,往隔壁的墙壁走去。
苏老爷子跟了下来,拄着拐杖,站在楼梯口,看着他。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得意。
“沈执,你不用找了,这里什么都没有。我说了,宋时安不在我手里,你不信,现在信了吧?”
沈执没有理他。
他站在那面墙壁前,伸出手,在墙面上慢慢地摸着。
墙面很粗糙,是水泥抹的,涂了一层白色的涂料。
摸上去凉凉的,硬硬的,跟普通的墙壁没有任何区别。
苏老爷子看着他的动作,心里忽然涌起一丝不安。
他不会发现的。
那扇门做得天衣无缝,就算用手摸也摸不出来。
沈执的手停在墙面的中间位置,不动了。
阿诚走过来,“沈总,怎么了?”
沈执没有回答,他的手在那块墙面上来回摸了两下,然后退后一步,盯着那块地方看了很久。
“拿锤子来。”他说。
阿诚愣了一下,没有问为什么,转身跑上楼梯,很快拿了一把锤子下来。
苏老爷子的脸色变了。
“沈执,你要干什么?那是我的墙,你没有权利砸。”
沈执接过锤子,看了苏老爷子一眼,那一眼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砸坏了,我赔。”
他抡起锤子,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
一声巨响在狭窄的地下室里回荡,震得人耳朵发嗡。
墙面裂开了一条缝,白色的涂料碎片飞溅开来,落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苏老爷子的脸色泛白。
第二下,裂缝变大了,能看到里面有一层木板。
第三下,木板裂开了。
一个黑黝黝的洞口出现在眼前。
沈执扔掉锤子,伸手扒开碎裂的木板和水泥块,洞口越来越大,露出了里面的空间。
暗室。
他弯下腰,钻了进去。
暗室不大,大概只有四五平方米。一张单人床,一把椅子,一张小桌子,桌上放着一个空碗和一双筷子。
角落里有一个塑料桶,桶里套着垃圾袋,袋子里有几个空矿泉水瓶。
空气里有一股说不清的味道。
潮湿、霉腐、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沈执知道,那是宋时安洗发水的味道。
沈执的心跳猛地加快了。
他的目光在暗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角落里。
那里蜷缩着一个人。
很小,很瘦,穿着一件单薄的米白色外套,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脸埋在膝盖里,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只受伤的猫。
沈执站在那里,看着那个人,一动不动。
他的呼吸停了一瞬。
“时安。”
角落里那个人动了一下,慢慢地抬起头。
宋时安的脸露了出来。
苍白,瘦削,眼睛下面青黑一片,嘴唇干裂,脸上还有干涸的泪痕。
她看见沈执的时候,愣住了,她以为自己在做梦。
这半个月里,她做过很多次这样的梦。
沈执来了,推开暗室的门,站在她面前。
她眨了眨眼睛,沈执还站在那里。
是真的,沈执来了。
宋时安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哭得浑身发抖,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都在颤抖。
沈执走过去,蹲下来,伸出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她太瘦了,轻得像一片纸,沈执一拉,她就整个人扑进了他怀里。
他的手在发抖。
他的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他把宋时安紧紧地抱在怀里,抱得那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我来接你了。”他的声音有些哑,“对不起,我来晚了。”
沈执抱着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些画面。
宋时安站在阳光里笑,在厨房里做饭,她回过头,看着他,她说,“沈执,洗手吃饭了”。
最后一幕,是林家村。
也如同现在一般,他从地窖将宋时安站出来,带她离开……
所有的画面,所有的声音,所有的记忆,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一瞬间全部涌了回来。
沈执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睁开眼睛,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宋时安。
也是林悦。
是念念的母亲,也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他想起来了,全部想起来了。
“时安。”他的声音在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我想起来了。”
宋时安愣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沈执,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不再有迷茫,不再有疏离,不再有那种让她心碎的陌生感。
那双眼睛里,是她熟悉的光。
“沈执……”她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你真的……想起来了?”
“都想起来了。你,念念,外婆,我们的家,所有的一切。”
他的声音哽咽了,“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沈执把她重新拥进怀里,紧紧地抱着。
暗室里很冷,可他的怀抱很暖。
她终于安心了。
半个月的恐惧、孤独、绝望,在这一刻,全部烟消云散。
暗室门口,苏老爷子站在那里,脸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