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日子一天一天按部就班地过着，距离ic载板项目的开标会只有一天的时间，明天下午两点钟正式的会议会在上次北鹏召开答疑会的相同地点举行。
程思已经渐渐熟悉公司的工作流程，对项目也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
她知道这次参加会议的投标公司有很多家，而北鹏每年的ic载板需求量很大，这意外着如果这次能中标，跟北鹏产生合作关系，以后每一年的销量都很可观，甚至还会带动其他产品。这也是公司之所以对这个项目如此重视的原因所在。
临近下班的时候，赵如菲突然把程思叫到办公室。
“今晚北鹏那边有一个饭局，是他们做东想请这次参加招标的各公司代表齐聚一起，说是为了表达我们积极参与这个项目的谢意。当然更深层次的原因我们也摸不清，毕竟人家公司公关部有他们自己的考量跟工作。但他们邀请了纪总、章主管和我，还有一个名额轮到你头上，你稍微准备一下，下班别急着走。”
程思心里有一万个问号在头顶打转：这样的饭局为什么会让她去参加呢？
一来对于这个项目来说，她只是可有可无的边缘性人员，根本没有起到实质性的作用；二来她也不太会喝酒，如果只是为了带一个挡酒的人，应该叫男生才合适吧。
其实对面那个人如果不是赵如菲的话，程思大概率点点头说知道了就回去等着差遣了，但那个人是她的如菲姐，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她越来越觉得觉得那是一位很好的领导。
这么想着，她便把自己内心真实地想法问出来了。
“如菲姐，我可以问一下为什么偏偏第四个名额会落到我头上呢？纪总、章主管和你都是很厉害的人物，你们去无可厚非，但我什么都不懂，我去干什么？”
她没想到自己这个问题刚问出口，对面的人脸色立马就不对了。
“领导给你安排工作，还有你问为什么的机会吗？我以为你很聪明、很机灵，怎么到公司快一个月的时间了，还这么不懂事？”
程思知道自己逾矩了，她就该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地谨遵职场守则，不该妄自挑战人性。
“对不起如菲姐，我知道错了，保证下回不再犯相同的错误。下班我不会走，会留下来听你吩咐的。”
“嗯，没什么事，回去工作吧”。
直到退出那间办公室，程思还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心惊感。
人果然不能自作聪明。她自以为如菲姐跟别人不一样，但还是没摸清她的底线。
程思走之后，赵如菲又一次陷入思虑当中。
刚刚章毅把她叫到办公室，说了今晚饭局要把程思带着的要求，尽管当时她的心里有一丝异样，但除了“知道了”之外，什么也没说。
程思刚刚问她的那个问题，不也是她自己怎么想也想不明白的问题吗？
她连向那个男人问原因的勇气都没有，她程思凭什么质问她？
此刻脑海里好像又浮现了刚刚那张青春洋溢的娇嫩的脸庞，还有那道介于成熟跟稚嫩中间、男人应该都会喜欢的高挑的背影，心里隐隐有一道声音在说话。
你还不明白吗？那个男人一直这么关照程思，除了惦记上那副年轻貌美的躯体，还能有什么别得原因？他不是一直都很喜欢那种长相的女孩吗？当初看上自己不也是因色起意。可是现在自己快三十岁了，脸上的胶原蛋白也比以前少了很多。他会变心不是极有可能吗？
想到这里她又对程思有了莫名的敌意。
尽管她很聪明、机灵，一直称呼她“如菲姐”，工作态度也很好，但她就是讨厌那张年轻的脸庞。
程思回到工位的时候，离下班只有二十分钟的时间了。
她想到晚上本来跟李先勇约着出去看电影的，现在这个情况肯定不行。
最后给他发了微信，本来不打算细说原因的，只是对方坚持询问，她不得不把饭局的事说出来。
【为什么会让你去参加？你才来公司，也不会喝酒，让你去干嘛呢？】
这样的疑问是个人也想问，程思很理解。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晚上回去再聊。只是今天不能陪你去看电影了，对不起。】
对面安静了几秒钟才回过来新的消息
【没事，工作要紧。只是你不太会喝酒，自己多注意。等你结束了，我去接你】
【嗯，我会的】
程思是在晚上六点半才等来了赵如菲的消息。
【出来吧。我在公司一楼。】
她拿上包急匆匆地跑下去，看到赵如菲换了一身行头，跟下午去她办公室看到的样子不太一样，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她。
“对不起如菲姐，让你久等了。”
程思捋顺呼吸，笑着对赵如菲说话。
“从叫你下来，到现在，已经很快了。”
那句话是毫无表情从口里说出来的，程思莫名觉得她好像心情不太好。难道还再怪她下午在办公室逾矩的行为吗？
赵如菲看了看面前的女孩，没有任何异样，还是下午在办公室见到的样子，甚至连口红也没补，好像还是早上涂得，到此刻已经脱落得差不多了。
但就是那样一副略施粉黛的样子，眼睛里依然像闪着星光。
她没打算让她重新打扮一下自己，毕竟总体来说她的着装是得体的，带出去不会丢公司的脸。
再说，她这样一位边缘性的小人物，妆容如何应该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除非某些人心里有某些无法言说的想法。
这样想着，她对程思说：“我们还要再等一会，章主管有事，待会他会开车跟我们一块去。”
“那纪总呢？”
“纪总有她自己的安排。”
“好。”
两个人就这么走出一楼大厅，在提前约定好的路边等章毅，期间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尽管程思内心里很想随便跟赵如菲聊点什么，但她感觉对方好像没有说话的欲望，对她的态度冷冷的，最后也没主动再开口。
章毅的车子是在二十分钟之后开过来的，那是一辆深灰色的奥迪，就像程思为数不多、只见过几次面的章毅主管给她的感觉一样：低调、精致、有活力。
程思主动打开后座的车门，原本想让赵如菲先进去，自己再进去，没想到赵如菲绕道走到另一边，敲了敲前座副驾驶那边的车门，最后对着摇下车窗的章毅说：“章主管，我有点晕车，我看到万星酒店还有一段距离，能不能能让我坐一下前面，当然如果您建议的话，那就当我逾矩了，很抱歉。”
章毅边打开副驾的车门，边说：“当然不建议。”
最后程思就那么看着赵如菲看也没看她一眼就坐进副驾，只无奈地摇摇头坐进后座
她只开头跟章主管简单的打了一声招呼，之后就把自己当作透明人，听着前座两个人断断续续地说着工作上的事情，那些什么总什经理的，她一个也不认识。
只是她好像有一瞬间无意间憋到赵如菲侧脸看章毅的时候，脸上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小女人神态，那是一种她有时候对着李先勇才表露出来的神情。
心理有一丝丝的异样，但她没让自己接着往下想。
她现在连自己的工作跟生活都处理不好，哪里还有精力想别人的事。
只是那样任自己暂时放空的状态只维持了几分钟，章毅看着后视镜对她说话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待会去的那个饭局很重要，你不需要补补妆吗？虽然不是什么重要的大人物，但起码身上贴着‘鼎石’的标签，还是要注意一下的。”
他说话的声音很温柔，一点也没有责怪的口气，好像只是稍稍给她提了一个醒，通过后视镜看她的神情也很自然。
程思好像一下子就被点醒了，刚刚因为思考为什么公司让自己参加饭局的原因，再加上赵如菲那个插曲，她压根就把重要的事情搞忘了。
“对不起，章主管。”
章毅看她一脸通红，急急忙忙从包里掏化妆品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下。
“没事，你慢慢处理。我把车开慢一点。”
“谢谢章主管。”
之后这一路就再也没人说话了。
只是程思从后视镜里好像看到赵如菲的脸色变得更差了。
他们三个人到达万星酒店的时候，包厢里已经坐了好多人。只正中间那张大圆桌上还空了几个位置。
章毅带着两位女生往旁边另一张桌子那里挤一挤。程思猜测正中间那张桌子肯定是各个公司的大老板坐的。
只是距离约定好的时间已经过去有一会了，大圆桌的主位还在空着。
她看到纪如月也到了，不出所料坐在正中间那张桌子上。只是她一直低着头看手机，程思他们几个想跟她打声招呼也没办法。
不知道在这样的场合，她不进行社交，只顾低头看手机是为了什么？
这边的纪如月看着身旁的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着互相恭维的话，心里暗自腹诽：搞定所有人也不如搞定最厉害的一个人来得有用。
她刚才到的时候看到北鹏公关部的部长了，两个人互相寒暄了一会，她拐着弯打听到今天这个饭局北鹏选择的主理人是ic载板项目部的技术总监赵宏达，盛总根本就没打算来。
照理说这个安排是合理的，区区这样一件小事根本就不值得盛总亲自过问。
但纪如月哪里肯让自己的心思白白的花掉而没有激起任何的波澜。她都跟章毅说了要把程思也带过来，如果盛一程不出现，自己打的如意算盘如何实现？
再说，为了今晚的饭局，她特意花了半天的时间做发型选衣服，如果那个男人不出现，自己这半天的打扮不是也白费心思了吗？
这样想着，她故意假装用手机当镜子整理发型，对着程思所在的那个位置悄悄地拍了一张照片。
给对方发过去的时候，还故意加了一句话。
【盛总的面子就是大，你看每一个公司都派了好几个人来，我们鼎石当然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