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一旁的章毅听盛一程那么说，赶忙弯腰道歉：“是，盛总您教训的对，是我没带好下属，还请您不要跟我们一般见识。这杯酒我干了，盛总您随意。
始终安静站在一旁的程思看着章毅一口喝光整杯酒之后，那位盛总也举起自己的酒杯稍微意思了一下，一颗心终于从天上落到半空中，虽然还没着地，但起码比刚刚松了半口气。
这场小插曲在身后又有人想上前敬酒，被盛一程身旁的公关部部长给拦下的行为画上了句号。
程思跟着章毅回到一开始坐的位置上。
赵如菲刚刚目睹了全程，她看到章毅因为一口气喝了整杯酒的缘故，整张脸通红通红的，心里对他的心疼外加刚刚在车上的事情，胸口的气好像一下子找到了支点。
“程思，你到底懂不懂规矩？带你来是办事不是坏事的！你看看章主管被你害得……”
她说话的口气很冲，一点也不顾及饭桌上还有其他在，就那么指着程思的鼻子，近乎于骂。
程思因为刚刚那杯酒的缘故，外加来自盛一程的惊吓，整颗脑袋晕乎乎的，但或许是酒劲没完全上来的缘故，心里面还是清楚的，并没有犯糊涂。
她弯腰对赵如菲和章毅道歉。
“对不起章主管！对不起赵课长！我没想把事情搞砸，就只是想简简单单敬杯酒而已，我没想到……”
后面那些话她好像说不出来了，但依然弓着腰，没有直起身。
章毅看她那副样子，心里觉得怪怪的。
刚刚带她去向盛总敬酒的行为是纪总给他安排的任务，尽管内心里觉得让一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小姑娘去敬酒，多少有点不合适，但那是纪总的安排，他无话可说。
后来看她深陷囹圄，原本想站出来替她解围，但脚步刚迈出来，纪总的消息就发来了。
她叫他不要管，之后他的步伐就那么生生止住了。
此刻看她还要遭受赵如菲的责骂，想到自己刚刚进入职场的那几年，因为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跟现在的程思真得很像，
“好了好了，也不是什么大事，盛总最后不是也喝了我们的酒吗？”
赵如菲原本还想再多教训一下程思，只是话还没说出口，被章毅打断了。
“今天的事都不许再说了。明天还有开标会，我希望在仗打赢之前，那些不重要的小事就别来分我们的心了。”
最后那场饭局快进行到尾声的时候被，李先勇的消息发来了。
【什么时候结束？没喝多吧？我在酒店的地下停车场，你等同事都走光了再下来。】
程思刚刚已经去卫生间洗过一把冷水脸了。之前在办公室等赵如菲的时间里，也在千凡的提醒之下去楼下的便利店买了提前吃的解酒药，此刻她感觉很好，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我没事，差不多快结束了，到时给你发信息】
【好，我等你】
她看接下来也没什么她的事，又感觉自己坐在赵如菲的身边，旁边还有一个章毅，气氛怪怪的，最后找借口又去了一趟卫生间。
起码去收拾收拾自己也是好的，总归比坐在那里看赵如菲的脸色好。她现在已经很肯定她跟章毅之间的关系不一般了。
虽然还是想不通为什么她对自己的态度前后会有如此大的差距，但是她知道那个人再也不是曾经的如菲姐了。
怀揣着各种想不明白的事情，程思走出那间大厅的时候，一直低着头边思考人生边感概人心难猜，最后就那么撞上了迎面走过来的一个人的胸膛。
很坚实也很硬朗，她被那样突如其来的意外撞得鼻头发疼，但还是赶紧往后退，一边用手揉自己的鼻子，一边抬头跟对方说对不起。
直到对面那张刚刚还在酒桌上刁难人的面孔完全出现在她面前，她还没有从那个意外当中缓过神。
嘴里的“对不起”是脱口而出的，但看清那个人的脸的同时，她就住嘴了。
反正对不起已经说过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他那样的小人，他要是真存心找她麻烦，就算她说一万遍“对不起”也是无济于事的。
“怎么？程小姐对我有意见？明明刚刚还一副礼貌道歉的模样，为什么一看到我就一副想杀人的表情？”
“盛总真会开玩笑，我哪里敢对您不敬。刚刚真是对不起，我走路没带眼睛。”
程思不想跟他纠缠，只想赶紧离开是非之地。
她看对方没理会她那句话，以为应该没事了，心想他不至于闲到跟自己这么个小人物浪费时间。
刚准备转弯从他身边绕道走，没想到被对方拦住了去路。
他也不说话，就那么双手插兜立在她的跟前，低头看她。
程思被那样诡异的氛围弄得浑身不舒服，转身想往回走：她不去卫生间总可以了吧。
但他压根就没打算放过她，几步之下又走到她面前挡住她的去路。
依然不说话只低头看她。
程思体内的一股莫名之气有冲天的架势，但她拼命压制自己：胳膊拧不过大腿，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在不是争口气的时候。
最后她抬头笑着迎视盛一程的视线，尽管内心里为他奇怪的眼神而心惊，但依然强迫自己冷静。
“盛总，您是有什么指示吗？如果是的话，有事您请直说。”
对方依然不说话，就那么□□裸地看着她。
程思有一瞬间好像从那样的眼神里看到了龌蹉、无耻的味道，她被自己那个想法吓到了。
“盛总您要没什么事的话，我走了。”
她刚说完那句话，转身连一步都没迈出去，就被身后那个人扯住右手腕拖着往右手边的消防通道那里走。
她嘴里惊呼的话还没说出口，突然看到拐角那里有刚刚跟她坐一桌的谷鑫的副总陈涛，他好像出来寻找无烟区。
看到他，程思哪里还敢发出声响。
心里想着要是被陈涛看见了，不知道会传出怎样的流言蜚语，这不仅对她自己的声誉不好，可能一个不小心还会拖累公司。
最后她就那么任盛一程拉着右手，到了无人的消防通道那里。
只是一进入昏暗又无人的小空间里，胸口那股憋闷气好像终于找到了出口。她再也不担心被人看到，也不想再去管什么胳膊大腿的事情。
她只是一个籍籍无名的打工人，又不是把自己卖出去了。如果连被侵犯这样的事情，也不能据理力争，那她出来工作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样想着，她一把甩开那双肮脏的牵着自己右手腕的手，力道非常大，几乎使出了全身的力气。
再次开口说话的声音忍不住颤抖起来。
“盛总，我不知道为什么您总是要找我这样一个小人物的麻烦，如果是为了之前那些事，那天在您车上我也跟您道歉说清楚了，如果您还不满意，我再次诚恳地向您道歉。还有那天在纪总办公室，我什么都没看到，更不会胡说八道什么，这一点您大可放心。但是……”
她话还没说完，对面的盛一程终于开口了。
“那天？纪总办公室？什么都没看到？不知道程小姐说的是哪天的事？更不知道程小姐口中‘不会胡说八道’的事具体指什么？”
他是一手插兜、一手扯自己领带、面带笑容说出的那几句话。
程思莫名害怕那样的盛一程，心里开始怀疑难道那天他真得没有从门缝里看到她？
一瞬间心里的懊丧之前有如潮水一般向她涌来，她真想狠狠地敲一下自己的脑袋，说话为什么那么不过大脑。
“盛总如果不记得的话，当我没说。反正您只要知道，我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小人物，是几乎可以忽略的存在。”
她不敢再去看他的眼睛了，那句话是低头看着地面说的。
“我可不觉得程小姐是可有可无的存在。之前几次短暂的交流跟接触就不说了，单单只谈刚刚酒桌上的事，程小姐的表现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刚刚我没有别得意思，就只是……”
程思话还没说完，被他突然向自己靠近的动作吓到了，她当时第一反应就是往后退。只是身后不远的地方有一堵墙，她压根无路可退。
最后被他逼进那个小角落的时候，因为害怕黑暗滋生邪恶，也因为自己摸不清对面那个男人的底线，她本能地为自己搬救兵。
“盛总您别乱来，我有男朋友的，他现在就在停车场等我……”
她自然的防御姿势让对面的盛一程停住了脚步，再次开口说话的声音冰冷至极。
“男朋友？那个李什么勇是吧？他居然还敢来接你，不怕被你们领导发现吗？”
程思不想去考虑明天或者以后的事情，如果连此刻自己的安全都无法保证，想那么多以后有什么用呢？
“只要盛总您记住自己曾经说过的话，就没人会知道我跟先勇的关系。”
她是仰着脖子直视对方的眼睛、几乎快哽咽一般说出的那句话，没人知道她的后背早已经被吓出了冷汗。
盛一程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东西，又再一次握住程思的右手，把东西放到她掌心。
“我没你想得那么爱管闲事，只是必须提醒你一句，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说完这句话，他往后退了几步，程思感觉自己终于可以好好呼吸了。
只是她刚松口气，对面的男人又一次朝她走近，这回开口说话的声音就在她的耳朵旁边。
她被他说话间带出来的热气弄得脖颈那里出奇的痒，但又没办法直接推开他，毕竟他没有太过火的举动，她也没胆子真跟甲方爸爸叫板。
“纪总办公室的事，看到就看到了，毕竟也没有什么十八禁的内容。当然，如果程小姐想看更火辣的场面，也不是不可以，下回你跟我说一声，我带你去见识见识，不用躲在门外偷窥的。”
这句话说完，他再次退回去，抬手整了整胸前的领带，之后就那么大踏步走出了消防通道。
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程思的眼前，她才终于弯下腰松了一口气。
抬起右手看了看他刚刚塞到她手中的东西，是几粒醒酒药，心里非但没有为他的体贴细致而感动，相反涌出一股无名的恶心、嫌弃之情，甚至感觉让那几粒药再多停留在手中几秒钟，都会让自己有想吐的感觉。
谁稀罕看有关他的更火辣的事情，纪总办公室那件事几乎已经很辣眼睛了，她到底要多跟自己过不去才会对他那些事情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