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最后的结果果然如她所料，他说了一通乱七八糟的话，她根本没搞清重点是什么。
他说：“你刚才肯定在心里骂了我几百回，说我不怀好意，为什么一定要带你来这间餐厅吃饭，对吧？”
程思不吭声，依然只顾低头吃东西，其实她肚子早就饱了，那些东西经过嘴巴里，根本没有残留任何余味。
“你好像对我有一些误会，我觉得我必须要跟你把说清楚。”
他看她一直没反应，只顾着吃面前那道敕身拼盘，以为她喜欢，又说了一句，“是不是不够？我叫服务员再送一盘过来。”
就在他说完那句话准备再次按铃叫服务员的时候，程思第一时间抬头出声阻止，“够了！不要！”
他看她反应那么强烈，哪里还有不明白的，最后又忍不住打趣道：“饱了可以不吃，不用勉强自己的。”
程思拿起筷子再次低下头吃了起来，嘴里嘀咕道：“又不是花你的钱，你肯定不心疼。”
“你说什么？”
“没有，没什么。”
其实她也不是完全心疼钱才逼迫自己吃那些东西的，更重要的原因是她心里清楚接下来盛一程说的话，她没办法淡定应对，唯一能做的就是低头假装认真吃饭。
“那我继续刚刚没说完的话？”
他在程思没什么反对意见的情况下，继续说：“我跟那个纪总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之前在这家餐厅，我们只是作为合作伙伴、朋友出来一起吃顿饭而已。还有那天在鼎石办公室，你在门外偷窥那次，我们只是在谈合作的事情，完全没有发生任何你脑子里想歪的那些事，否则我也不会故意不关紧门。”
话说到这里，他又停顿了几秒，最后再次开口说出来的话好像经过了一番特别困难的心里挣扎，语气很很严肃，“当然，不可否认，我们之间曾经也有一些过往，但那都是遇到你之前发生的事情，我必须要跟你坦白那段过去。”
他的话令程思震惊，虽然在此之前，经过办公室美洲豹那段插曲，她心里已经对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有了心里准备，但此刻，当那样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再加上他那一刻特别严肃、认真又慎重的说话语气，她还是不可避免被震撼到了。
心里好像刮起了风暴，那是一种夏天突然而来的强变化天气，虽然让人措手不及，让人气闷难受，但又觉得那样的天气只不过是气候当中很普通的一种，遇上了面对就行。谁知道风暴过后会有什么呢？她只要按照自己的内心走就可以了。
想到这里，她终于放下手中的碗筷，抬头直视对面的男人，开口道：“盛总跟我说这些干嘛？我没有兴趣知道你曾经那些风流韵事。噢，不对，现在的也不敢兴趣。”
想到过去自己还有一段被当作筹码一般送到他面前的日子，她又忍不住一阵恶心。
“过去那些我没办法抹除，但现在根本就没有。”
“不管过去还是现在，反正我都没兴趣。”
程思的话让盛一程心中的挫败感莫名升腾起来，那是一种他很久都没有体验过的无力跟沮丧。不管在他毕业回国刚接手北鹏那会面临的内忧外患，还是在公司稳定以后，盛凯回国在背后给他使的小绊子，所有这些都不如面前那个女孩子此刻对她说的那些话让他更无力。
“就算你没兴趣，我也必须要把话对你说清楚。我盛一程从来不担莫须有的罪名，是我做的事我一定承认，但我说没有的事，就一定没有。”
看吧，刚刚那些绅士、礼貌完全就是他装的，现在说这些狠话的人才是盛一程本来的面貌。程思突然很庆幸自己刚刚没有被他的表面功夫所欺骗。
“这件事解释完之后，我不会再解释第二遍。现在轮到另一件事。”
他说到这里又停了下来，原本想看看程思脸上的表情，但她又把头低下去了，他没办法看到，最后只能放弃，又继续道：“至于ic载板那个项目，我从头到尾在关键问题上，从来没有假公济私过，包括前期的招标、后期的开标工作，一切都是按程序走的，我不会拿公司几千万的项目乱开玩笑，希望对于我工作的专业性这点，你不要存任何的怀疑。”
对于这一点，程思当然不会怀疑，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她对他工作的专业性和严谨性一直都很佩服。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她依然没出声。他看她不说话，停顿了几秒接着说：“当然，我不能否认在某些无足轻重的小问题上确实存了私心，包括在纪总面前，拐着弯表达我想让你加入这个项目的想法，以及后来让你外派来北鹏的决定，这些确实都是我的私心。真正的原因我想你现在大概也知道，但我也不是随便做那些决定的。经过那次答疑会的事情，我看到了你对这个项目前期做的准备工作，以及你自身的专业技术，我认为你适合并且能力匹配那样的工作才决定让你加入的，并不是完全出于我的私心才做那些决定，当然，我也不能否认其中有个人情感方面的偏爱因素。”
他那段话几乎是一口气说出来的。程思感觉自从自己认识他以来，好像从来没有听他一次性说过那么多话，她想那大概是因为他身份的缘故以及本身的性格问题。
所以当他一口气说了那么多字以后，她的内心又一次受到震撼。
他说是因为她前期的准备工作以及自身的专业技术，让他觉得她适合并且匹配那样的工作才让她加入ic载板项目的？她好像因为那样的话对曾经困扰她很久的那件事释然了。
不管他说的那些话是不是真心的，她突然明白自己一直纠结、痛苦的根源出现在哪里。她对自己被当作筹码那样的事一直耿耿于怀的真正原因只是因为她不自信。
现在盛一程的那番话终于点醒了她。她为什么要因为别人而全盘否定自己曾经所做的努力呢？
想到这里，她再次抬头直视对面那个男人的眼睛，没有畏惧、没有忌恨，只有对过去的释然。
“谢谢盛总今天说的这些话，很感谢你对我曾经工作的认可，这对我无比重要。谢谢你。”
“只有这些？你只听到了我对你工作的认可？其他呢？我那些私心、偏爱，你懂吗？”
原本程思以为话题稍微偏移一点，起码可以让气氛不再那么尴尬，但他好像一点也没有要转移话题的打算，甚至再一次把话题往直线上面拉。
到这里她就知道今天这一茬说什么她也没办法糊弄下去了。原本还顾虑着日后两个人合作的事情，不想把关系弄得太僵，现在看来话不说清楚，今天这关根本就过不了。
也好，把话说清楚总好过两个人假装糊涂，谁知道这个“隐形炸弹”未来什么时候会爆炸，与其为了一时的宁静揣着明白当糊涂，还不如现在就把话说清楚。
“我很感谢盛总对我的关照，这是我的荣幸，别的我无以为报，只有以后努力工作，把启程的项目做大做好，让您的投资赚到钱。”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合时宜，只好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充充胆量，最后才说到重点上面，“至于其他私人方面的问题，很抱歉，我没办法给您任何应答。”
“为什么？给我足够让人信服的理由。”
他的那句“为什么”以及后面紧跟的“让人信服的理由”，简直让程思想吐血。
明明是他在向她“开屏求偶”，怎么搞得她连拒绝还要列举理由的。难道这不是在说私人问题而是在谈生意？
好，既然他要“谈生意”，那她就给他足够让人信服的理由
“第一，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第二，我不觉得我有足够吸引你的能力，你的这种私心跟偏爱可能你自己也没搞清出真正的意义，反正总归不是喜欢的意思。第三，你连自己现在的个人情感障碍都没有完全扫除，我不认为你适合跟另外一个女人来表达你所谓的那些‘私心’跟‘偏爱’。”
程思在盛一程问完“让人信服的理由”那样的问题之后，果真一二三给他一一列举了她口中的那些所谓的理由，那样底气十足的回话让盛一程目瞪口呆。他没想到他只简单说了几个字，对方竟然真得霹雳吧啦给他说了那么一大通，他有那么不堪吗？
他活了三十一年，从来没有这么小心翼翼又满怀期待地追求过一个女生，人生第一次这么认真地喜欢一个人，最后在对方口中就那么一文不值？
“好，既然你那么条理清晰地对我刚刚表达的私心跟偏爱进行了一番分析，那我就你提出的几点进行回答。第一，我哪一点没有你喜欢的样子？或者说，你的眼光只能到喜欢那个李先勇那样的地步？第二，我是一个成年人，我对喜欢的感觉很灵敏，不会像你口中所说的那样，分不清自己的情感，你根本没有必要对自己产生怀疑。第三，你口中所说的扫除障碍的问题，我刚刚已经就你的怀疑对纪总的问题进行了一番解释，我不认为我还有什么障碍需要扫除的。”
其实在盛一程说完第一点，程思就已经想出口打断他了，但礼貌跟涵养还是让她没有做出打断别人说话的事情。
她不知道他们明明在说他们俩之间的事情，为什么莫名其妙牵扯到李先勇身上，那个名字从对方的嘴里刚出来，她就觉得谈话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我们之间的事情，跟别人没有关系。不合适就是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