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寒亭松转过头看他, 沉默了一会儿,“你确定想知道?”
“是。”韩子期指尖嵌进手心,遮掩慌乱和紧张。
两个人对视几秒。
“你未来的交往对象啊…”寒亭松凑近, 温热的气流漫入耳廓,在即将迎来关键内容时, 却突然安静下来。
少年却因过分好奇,又把耳朵往他嘴边凑近一些。
可告知秘密的人却反方向远离他, “巧了,我偏不想说了。”
所有的期待感都被延伸到最大, 像是漫长等待的故事终于熬到最终章, 作者却在当天昭告全天下,他就此绝笔,再也等不来结局。
韩子期烦躁又泄气,他知道斗不过那人,又怕被人察觉心思, 只好就此作罢。
寒亭松转回头朝着厨房的方向, 韩司君和李泽然在厨房忙得不亦乐乎,“这孩子我果然没看错, 人确实不赖。”
转眼到饭点,常琦迅速放下笔,乐呵呵地洗完手坐在餐桌前。
他夹起一块红烧肉, 最先放在李泽然碗里, “你多吃点,已经这么瘦了,不能老挑食。司君哥做的红烧肉真不腻,你尝尝。”
李泽然笑容灿烂,也夹起一块肉放到他碗里, “你也吃,不是想吃好多年了吗?我今天跟司君哥学会了,下次也给你做。”
常琦喜笑颜开,点了点头,“好啊!我期待死了。”
韩子期拿着筷子,看着眼前腻腻歪歪的两个人,一口没吃下去。
他意识到,这两个人根本不用半年这么久,现在分明就是谈恋爱的样子。
要谈就谈,为什么偏要在这里影响别人。
烦人。
“你俩要再这么墨迹,以后就别来我这儿上课。”寒亭松瞥了一眼二人,“看着就心烦。”
“不是寒老师,我俩怎么了,互相夹个菜还碍你事儿了?”常琦不以为然。
寒亭松没再理对方,夹起一块肉放到韩子期碗里,“快吃吧,一会儿凉了。”
“你看你看,你这不也给韩大帅夹菜呢,怎么啦,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李泽然红着脸,把一只鸡翅塞进常琦嘴里,“好了,少说两句吧。”
“行,不说就不说了。”
韩子期把肉放进嘴里,甜而不腻。
自己也不比他们差。
几乎每个学校都会有常琦这种类型的学生,虽不爱学习,却永远最早到班。
韩子期今天来得也早,他到教室时,班里只有不足十个同学。
常琦坐在一边,表情凝重地看着手里的信,和之前窝墙角玩手机或者趴桌上睡觉的他大相径庭。
见他过来,常琦慌忙把信纸揉成团,藏进桌兜里。咽了咽口水,眼神飘忽不定,“啊,韩大帅你来了啊!”
常琦从不会在韩子期面前藏着掖着,没什么事是韩子期不能看的,只有他求着韩子期,后者还不屑看的。
今天常琦明显反常,但韩子期并未在意。他正准备把书包塞进桌兜,却在空旷的桌兜里看到了一封信。
韩子期正要确认信的封面,常琦先一步慌忙抢过来,揉成团。
“那是什么?”韩子期拧着眉心。
常琦额间的汗水,在微凉清晨显得格格不入,“啊,就我偷藏的小黄文,少儿不宜少而不宜,你别瞎看了。”
韩子期转头,留意到班里零星的几个同学手里都拿着和刚才一模一样的信纸,看信的途中,时不时地瞟向他们这边。
“你自己看的小黄文,现在人手一份?”韩子期显然不信他的借口。
“啊,这……”常琦摸着后颈,连个合理的辩解都想不出。
“拿出来。”韩子期伸出手,口气强硬,“到底是什么。”
“哎,真挺没劲的,你看不看的吧。”常琦把揉成团的信封再次拿出来扯碎,不给韩子期一点机会。
“卧槽,韩子期你真他妈的牛逼啊,竟然……”坐在前排的同学兴奋地跑过来,手上同样拿着那封信。
常琦发疯般地站起来,踩着桌子从对方手上抢过信纸,再次撕碎,“王大牛,你一大早在这逼逼什么呢?你他妈作业抄完了吗?”
常琦说着,从刚到班的学委身上扯下书包,翻出昨晚留的英语练习册,拍给王大牛,“去去,先抄你作业去,别一会儿写不完又被老师罚站,站老子旁边逼逼一节课,草,老子看你就烦。”
刚把王大牛轰走,又来一个人在门口喊韩子期。
常琦情绪越发激动,冲到门口,指着那人,“草!老子告诉你,他没时间,别他妈来骚扰他。”
“不是的,不是我。”站在门口的女生被吓到哽咽,拽着校服衣角,“是、是校长找他。”
“啊,是这样,不好意思啊。”常琦肩膀松散下来,转过身,“那个韩大帅,你快点,校长找你呢。”
常琦看起来极为不正常,韩子期路过他身边,“等我回来再说。”
“一会儿你直接去校长办公室昂,要是有人跟你说话,别理他们。”常琦仍假装随意的样子,“你得保持你的高冷人设是不是,哈哈。”
漏洞百出,尴尬到要死。
“知道了。”韩子期留下一句话,离开教室。
韩子期沿着小路来到校长办公室,敲门而入。
校长手边放着一杯茶水,同往常一样,坐在老旧的办公桌前。只是校长手上拿着一封,和常琦撕毁的一模一样的信。
韩子期心底一沉。
“子期啊,来坐下说。”校长摘下老花镜,捋了捋头发,“你最近生活上是不是有什么难处?”
事情发展到这里,韩子期非常确定,这封信的内容与他有关。
“没有。”韩子期如实回答。
“唉,我知道你的难处。”校长叹气,捏了捏手掌,“毕竟你一边上学,一边照顾你哥哥。当初校方是考虑到,不伤害你自尊心还有保护你的隐私,才决定不公开你家的情况,所以连你的班主任都不清楚。”
韩子期坐在木质座椅上,手掌紧按住扶手。
“当初为了照顾你的难处,还给你安排做家教的兼职。但最近听说,是你把那课程取消了?”校长捋过额间没剩两根的头发,摇了摇头,“子期啊,你不想教,便不教了。可偏偏又要弄这一出,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抱歉校长,我不明白您的意思。”韩子期的视线落在信纸上,“还是…那上面写了什么?”
校长表情一僵,戴上眼镜,“这东西不是你写的?”
“不是,我甚至不清楚,上面写了什么。”
校长把信递给他,“你自己看看吧。”
韩子期起身双手接过,他站在校长木质办公桌旁,捏着纸张的指尖越来越紧,几乎要把边缘捏碎。
“这信真不是你写的?”校长仍质疑。
“不是。”韩子期扫到三分之一,已经没心情再看下去了。他把信背在身后,却控制不住想要把它撕毁的心。
“那信最后的银行卡账号,是你的吗?”
韩子期又确认了一遍信上的数字,“是。”
“哎呦,如果说这信不是你写的,却能知道你银行账号的,也只能是你亲近的人。”校长搓了搓下巴,猜测道:“会不会是你哥?”
“不会。”他哥根本不可能做这种事。
“那还能是谁,你还有别的家人吗?”校长愁满目愁容,“听说,你和以前教散打的老师走得很近?会不会是那位老师?”
“不会。”这点韩子期更加坚信,绝不会是寒亭松。
“那你可得好好想想了,能这么了解你,知道你家情况的人,可真不多了。”校长端起茶杯。
写信这个人岂止是了解他,根本就是一清二楚。
这人不仅知道他常用的银行账号,甚至知道他所有不愿被人提及的过去。那些留着血痂的伤痕,那些想永远隐藏的经历,他通通知道。
却在这个阳光明媚的清晨,以他本人的身份写下这封信,发放到学校每一个间教室,每一个人的手上,连保洁的阿姨都不肯放过。
那些还未痊愈的疤痕,就这么被人狠狠撕开,暴露光天化日之下,等着人嘲笑怜悯。
留着悲痛欲绝的血,不给他一丝颜面。
恨不得他去死,盼他永不超生。
韩子期经历过那么多暗无天日的过去,在他以为过往终将结束,他可以拥抱阳光的时候,现实却给予他重重一击。
他甚至不知该怎么面对窗外的朗朗晴日,为什么留住那最后一丝颜面都这么难。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这么惩罚。
校长摘下眼镜,“行,那你先回去上课,我会安排人把这些信都收上来,别影响你心情。好孩子,想开点,这里也没说你不好,也许就是想帮你。”
“嗯,谢谢校长。”韩子期攥着拳,只觉得头晕目眩,难以呼吸。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校长办公室。
这人不是想帮他,是想把他送入地狱,让他生不如死。
韩子期大脑空白,他什么都不愿去想,只想天黑,想把自己藏在暗无天日的角落里,谁也发现不到。
“我靠,人工河那边有人落水了。”
“什么什么?哪个班的?男的女的?”
“妈呀,我也看到了,吓死人了,我刚才在那边搞值日呢!”
“不是学生也不是老师,刚被人救上来,正哭呢,好像是个傻子,反正看起来不太正常。老大不小了,哭起来跟个几岁孩子似的,一直喊着要找弟弟。”
“就是个傻子啊,也不知道是谁家没看住,跑出来了。”
听着周边的闲言碎语,韩子期瞳孔骤缩,心脏停拍。
他容不得乱想,迅速来到人工湖边,错过一圈看人热闹的人群,韩子期疯跑过去,“哥,哥你怎么样?”
“弟弟,你怎么才来啊,哥哥刚才好害怕。”韩司君浑身湿透,身上还沾着泥,抱着他嚎啕大哭。
韩子期脱下外套,盖在韩司君松身上。
“天哪,这傻子是韩子期的哥哥吗?”
“他哥哥不是韩老师吗?之前还给他参加家长会来着。”
“我就说吧,他和寒老师长得一点都不像,怎么可能是亲兄弟。”
“那封信写的是真的了?”
“天哪写得那么离谱,起初我还以为是恶作剧呢。”
“原来他真这么可怜啊 ,好惨啊!”
“有点心疼,还要照顾傻哥哥。”
“你们一个个不上课干嘛呢!”远处传来熟悉又安心的嗓音,“回去上课去!”
“呀,寒老师,这学期您还教散打课吗?我要报名。”
寒亭松没理周围的同学,顿在韩子期身边,把两个人扶起,“走,先回去。”
说着,寒亭松脱下外套,盖在韩子期头上,“什么也别想,跟我走。”
韩子期被男人拉着,衣服盖在头上,只能从衣服下面的缝隙看到自己的脚。
寒亭松紧紧握着他的手腕,对身边的人说:“你们快去上课去,八点了,别在这儿凑热闹。”
路过人工湖旁边的图书馆,寒亭松看到一双站在墙根的脚,却也没多逗留,带着两个人上了车。
“你…怎么来了?”车开出十分钟后,韩子期终于开口。
“我上班忘了带东西,回家后见你哥不在,就给他打电话。他说你让他去学校,我不放心,我就赶紧过来了。”
“我找我哥?”韩子期眉头紧锁。
“是啊。”韩司君仍哭哭啼啼的,“泽然弟弟给我发短信,说弟弟你找我,让我赶快来学校。”
“李泽然?”韩子期怔住。
“嗯嗯,是他给我发短信的。”
“手机给我看看。”
韩子期打开手机短信记录,最后一条果然是张泽言的短信。
「司君哥,子期让我转达你,让你现在迅速来学校。进了校门口一直往里走,里面有个人工湖,很美,你就在那儿等他,很急。」
韩子期把手机递给寒亭松,两个人对视一眼,没再多言。
出于安心,两个人领着韩司君去了医院,经过全面检查,他哥只是受到惊吓,身体上并没有大碍。
在医院期间,教导处主任亲自前来慰问,也简单了解韩子期和哥哥的情况,但韩子期隐瞒了李泽然发短信的事情。
韩司君落水是在学校发生的事情,校方难辞其咎。
因为没有涉及人身安全,校方为了名誉,恳请韩子期不要报警,他们会尽快查出幕后黑手。
韩子期默认。
同时,学校批准了他一周的假期。
等一切安排妥当回家时,已经是晚上八点。
刚到家,韩子期就看到常琦和李泽然,正坐在他家门口的楼梯间。
“韩子期,求求你相信我,那条短信我真不知道。”李泽然噙着泪水,可怜兮兮地站在韩子期面前。
“你俩过来怎么不说打个电话。等多久了?”寒亭松倒像是没事人一样,“下次机灵点。”
“我说打电话说,这小矮子非要要亲自过来。”常琦在一旁劝慰。
“请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李泽然仍苦苦哀求。
“嗯。”韩子期面无表情,不给人猜测他心情的机会,“我有点累了,你们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改天再说。”
李泽然知道韩子期洁癖,眼圈都红了,也只敢站在离他半米外的地方。
“行了,你俩在这耗着也解决不了问题。”寒亭松开始赶人,“常琦,你去把李泽然送回去,他没事。”
“诶,行,那寒老师我们先撤了。”常琦依言拉着人往外走。
回家后,把他哥安排妥当,已经是晚上九点,韩子期来到自己房间。
手机反复震了无数遍后,他终于接起。
电话中传来少年的哭泣声。
李泽然上气不接下气,“对不起,我知道现在不该打扰你,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没用。平时我手机都在书包里放着,我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发出去的。”
怕电话那头的人不信,李泽然拼命解释,“我求求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害司君哥,思君哥人那么好,我根本没有害他的理由。”
韩子期的口气没有起伏,“嗯,我知道,我并没有怪你,我很累,挂了。”
寒亭松一直等到少年挂断电话,房间又恢复安静后,才轻轻敲了敲敞开的房门,“要聊聊吗?”
韩子期背对着他看向窗外,已是六月节气,窗外草长莺飞,伴着初夏的蝉鸣。
“聊什么?”
“随你。”寒亭松口气轻松,“比方说,聊聊今天这事是不是李泽然干的。”
韩子期嗤笑,“是你傻,还是你把我当傻子。”
最低级的陷害理论,小学生都懂。即便真要害人,也不会愚蠢到用自己的手机发短信。
寒亭松没回话。
“可以聊点别的吗?”韩子期说。
“洗耳恭听。”寒亭松顺势跨坐在写字台前的转椅上,胳膊随意搭上椅背。
韩子期一只手揣在裤兜里,仍背对着寒亭松,全程和他毫无眼神互动。
“社会上总会存在一些肮脏低劣的人,他们活在阴暗潮湿的角落,满身恶臭,却妄想全世界都要像他们一样丑陋。”韩子期声音冷漠,毫无感情。
“小时候,我和家人住在大院里,邻居大多是爸妈的老同事。曾经爸妈和他们一样贫穷时,大家是可以相互扶持的朋友和邻居。但后来我爸的事业有了起色,他们因为嫉妒,开始对我家冷嘲热讽。”
寒亭松看着少年的落寞背影,安静地听他讲童年的故事。
“直到我爸妈出事,他们仍不肯停歇,就连只有八岁的我都不肯放过。他们每天围在一起,讨论卑鄙又肮脏的言语,还把这些子虚乌有的事告诉他们的孩子,教唆他们欺负我、孤立我。说我是没爹妈的野孩子,说这样的人长大后会心里畸形,变得极端、扭曲,甚至走向犯罪的道路。”
“他们的孩子会热衷于把这些肮脏粗劣的谣言,添油加醋后再转嫁到我身上。一传十十传百,因承受不住委屈,那段时间我每天躲在被子里哭。”
韩子期努力控制情绪,尽力让自己不失态,“我甚至开始害怕,怕自己会变成他们说的那样,会最终会走向违法犯罪的道路,成为社会上的毒瘤。”
寒亭松默默听少年的一字一句,理智能压住他的愤怒,却挡不住他万般疼痛的心。
“可我哥告诉我,人是活给自己看的,不必在意他人的眼光,永远记得你是什么样的人,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就够了。”韩子期紧紧攥住双拳,只能靠深呼吸来稳定情绪。
“但那段日子,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痛苦难熬,为了不再被骚扰,我哥卖掉老房子,搬到了这里。我以为终于可以逃离他们的魔爪,但有些人却如同噩梦一般,躲都躲不掉。”
“他们见不得我好,找到我的新家,就只是为了嘲笑我。”韩子期努力平复心情,“他们怎么说我都没关系,我根本不在乎。”
韩子期精神紧绷,咬紧牙关,“但我无法接受他们诬陷我哥,说我哥出卖色相引诱教授,获得奖学金,得到保研的资格,甚至说他连打工饭店的老板都要勾引。”
“那是我第一次发怒,我再也不想像个懦夫一样忍耐。我发疯般扭打那些恶意揣测我哥的人。但弱小的我,只能被他们狠狠踩在地上折磨。在我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我哥赶过来,把我护在身下。”
寒亭松抑制怒气,强迫自己平静道:“所以你想学散打,是不想被人欺负。”
“算是吧,谁会喜欢被欺负。”
“我当时因疼痛和惊吓昏了过去,等醒来时,已经躺在医院的病房。”韩子期苦笑,“医生说我只是皮外伤和惊吓过度,但我哥却被砖头砸中后脑,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以后的日子,我不知该怎么熬,我只是恨当初为什么要动手。如果我忍住,我哥也不会出事。”韩子期紧咬住嘴唇,“是我害了我哥。”
寒亭松按住心口,妄想减轻疼痛,“你不要这么想。”
“出院后,我决定自己照顾我哥。”
寒亭松微怔,“你当时那么小,福利院没收留你?”
“他们是要收留,但我拒绝了。”韩子期说:“如果我去福利院,我哥就要被迫去特殊收容所,可我不愿意。”
“何况我自理能力很强,平时常琦的家人也很照顾我们,我哥还会做饭,我们不需要别人。”
“你和常琦小时候就认识了?”
“嗯,常琦当初和我在一个大院里长大,他家是唯一不嘲笑我们,也不落井下石的人。”
“直到我哥出院,那些人仍旧隔三差五来我家冷嘲热讽,甚至往我身上丢泥巴,吐口水,说我是扫把星、瘟神,说我克死了爸妈,克傻了哥哥。”
“所以,你才有这么严重的洁癖?”
“算是吧,至少在我眼里,世界都是肮脏的。”
寒亭松眼睛舍不得从少年背影离开一秒,“报警了吗?”
“报了,可能有什么用。”韩子期无奈,“那些人当初都是未成年。除了打伤我哥的人,其他也不过是批评教育,不论多少次,依旧是这样的结果。”
“如果这个世界只剩下我自己,我一定毫不犹豫的选择死。”韩子期深呼吸,“可我不行,我还有我哥。”
“长久的压抑反而让我变得坦然,每天家和学校两点一线。我只想努力学习,好好照顾我哥,不去在意别人的看法,面对他人的嘲讽,我都当没看到一样。”
就算暗无天日又怎样,我还能靠着最后一口气,熬到天亮。
“后来,那些人倦了累了,便逐渐消失在我的生活中。”韩子期长舒一口气,“说起来,我已经有两年没受到那样的嘲讽了,”
韩子期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不再出声。
大概是太久没经历,又或者是最近过于幸福,自己才会像今天这么失态。
像个小丑,被人遗弃在阴暗的角落,奄奄一息。
“你哭了么?”沉默良久的寒亭松开口。
韩子期肩膀一顿。
寒亭松看不到少年的表情,但借着窗外的月光,他大概猜得到。
韩子期沉了片刻才答:“弱者才会哭。”
寒亭松仍留恋他的背影,没回话。
“你出去吧,我要睡了。”韩子期口气平静。
寒亭松没动,“今晚不留我睡这里吗?”
“天已经不冷了,你可以去客厅睡。”韩子期压着气息说。
“好,那我走了。”寒亭松说:“晚安。”
随后,韩子期听到了转椅移动和轻微的脚步声。
房内变得寂静无声,韩子期只能听到窗外仍未停歇的蝉鸣,和他努力抑制的呼吸。
缓和得差不多了,他正准备转过身。手臂被突如其来的温热握住,韩子期借着外力,被迫撞入男人的胸膛,带着他喜欢的清凉薄荷味。
“你……!”
努力试图挣扎的韩子期被男人按住后脑,搂进炽热的怀中。
寒亭松的动作霸道又强硬,生怕他会用力挣脱,口气却柔软温柔,带着令他恋恋不舍的温度。
“别动。”寒亭松紧贴他,嘴角轻触他的耳廓,“靠在这里哭,世界都看不到。”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呜,抱抱小韩同学。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寒总会陪他拥抱阳光。
关于那封信,我明天会单独开一章发出来,关于小韩同学的疑问应该都能解开了,大家有选择订阅就行啦,不想看的可以跳过,不影响剧情哈。
还有,这事儿是谁搞的应该不太难猜吧,毕竟是感情流,没想搞那么复杂的剧情。放心,这种人会有报应的,他不会好,永远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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