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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我作诗,你作诗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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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不知这位胖少爷,八股之内,哪一部分最为重要之处?

在这数段之中又以怎样的文字构成?”

“八股也称作八比之文。”

沈千放又是数个问题接连抛出,把面前王朗方才的意气风发打击得烟消云散。

“砚白哥。”

王朗满是歉疚的目光看向江砚白。

江砚白走向王朗身旁。

对于沈千放的问题,未经思索就给出了方才两道防线的几位好友所解决不了的答案。

“八股之内,全篇中心是中股,两股排比对偶之文字形式,合为八股,也就称之为八比。”

“不知此言可否,是兄台想要的答案?”

“好一个江砚白,好一个南宁县的神童!”

听完江砚白的回答,沈千放眉目间没了方才对旁人的轻视,多了几分严肃。

“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可今日做文章太麻烦,不如作诗。”

沈千放话锋一转,看向江砚白,挑了挑下巴,隐隐有挑衅之意。

江砚白看了一眼面前的沈千放,此时,除了知道对方是白鹿书院的人。

他对沈千放一无所知。

两人素昧平生,从未相识,莫名其妙就要斗诗,江砚白可不感兴趣。

“夫子,快上课了。”

江砚白看向刚来的陈道生。

“不急于一时。

大雨瓢泼,如此良辰美景,正适合作诗。

且此人沈千放,在白鹿书院名声大噪,无人敢招惹。

你若是今日能胜了他,或许来日,你那点小心思也能多一份保障。”

陈道生说道。

江砚白藏在少爷王朗身后,在三国话本上册发售、名声在南宁县大涨后才暴露身份。

这一番操作,少爷王朗、钱有财、司空明等人或许不在意,但南宁县真正的大人物,又怎会没人看出他近日的所作所为?

不过是对所有人有益无害,所以才没人追究罢了。

“夫子既然都这么说了,我还能如何?”

江砚白苦笑着,只好面对眼前的沈千放。

而沈千放此时面露犹豫。

他生平最讨厌有人拿他的家事做文章。

他自傲于凭借天生资质和所学才华就能独行于世,所以往日与家族没什么太多瓜葛。

哪怕他的父亲是沈家当代家主,母亲是当家主母。

他是沈家嫡子,兄长是庙堂之上丞相张居文门下的吏部侍郎。

他也无所谓。

觉得当一个闲散野人更舒服自在。

“沈家之名与我无关。

神童之名我倒能较量一番。

你若今日能胜了我,就当我沈千放欠你一大人情,如何?”

沈千放拧着眉头,注视着江砚白,势必要和背后的沈家撇清关系。

自始至终。

他沈千放靠的都是自己,和沈家无关。

江砚白一眼就看出眼前沈千放的别扭,不过是早熟,所以提前到了叛逆期。

生来的血脉和血肉早已注定。

哪怕是神话故事里的三坛海会大神削骨还肉又能怎样?

改变不了的始终改变不了,世俗的洪流大势又岂是一人之力能改变的。

但江砚白也无意和这叛逆孩子计较,对方确实有几分才学,但在江砚白眼中不过是小聪明罢了。

“那就请这位沈兄先开始。”

江砚白伸出手,友好地说道,面上挂着淡淡的笑意,眼中没有丝毫敌意,更没有如临大敌的紧张。

这让沈千放觉得自己受到了忽视,内心冷笑一声。

一旁的霍元生见了,面色发白,心想这怪人又要用他满腹才华去羞辱旁人了。

每次在书院都是这样,凭借百篇诗作,把对手打得抬不起头,也因此,沈千放在书院树敌众多。

沈千放迈出半步,脑中微微思索,随意看向私塾院落池塘中的荷花,开口道:“采采荷花,满袖香,花深忘却来时路。”

沈千放话音未落。

江砚白的声音就响起:“花深似海无机事,桑叶间新绿未成。”

这两句诗一出,意境极致。

陈道生双目微亮。

主簿楚祥见了也不禁嘴角上扬,面露惊色。

“今日躲雨,在这私塾内竟能见到两大神童较量,真是意外之喜。”

楚祥下意识看向陈道生。

陈道生微微点头。

两人默契地闭上嘴,静静看着眼前这场神童考教,想看看究竟谁高谁低。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文人哪个不心高气傲?

沈千放再看向江砚白时,一脸严肃。

刚才江砚白能以不慢于他的速度说出诗句,就表明江砚白的水平不下于他。

“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

“盛年不重来,一日难再晨。”

“鸟衔野田草,误入枯桑里。”

“漉我新熟酒,只鸡招近局。”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诗句仿佛刀枪,你来我往,互为敌手。

口中的诗句,仿佛老天爷把才华都灌注在了他们身上。

旁边的一众学子,一开始还能听懂,到后来脑子完全跟不上了,只有走廊里的举人、秀才,还有陈道生、主簿楚祥等人,能听出这些诗的文采水平有高有低。

有上乘之作,也有平淡之语,但能在呼吸之间说出,就极为难得,哪怕是他们这些已获取功名的人,也很难做到。

见沈千放略微停顿,江砚白淡然一笑:“刚才一直是沈兄开口,不知如今可否轮到我了?”

沈千放知道江砚白的意思:“你说就你说,我倒要看看你能有多大能耐。”

此时,沈千放已将江砚白视为大敌,但两人方才的较量水平相差无几,所以他还没觉得自己会落败。

直到江砚白说出:“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一听便是下联,且江砚白的才华并非沈千放之前猜测的那样。

沈千放反复咀嚼这句诗,绞尽脑汁,冥思苦想,想说出合适的上联,却总觉得差强人意,怎么配都觉得索然无味。

沈千放犹豫了好一会儿,周围的学子、秀才、举人老爷、陈道生、主簿楚祥,也都看出了两人此时的高低。

“沈兄还要再继续比吗?”

江砚白淡然问道。

“我就不信你能说出合适的上联!”

沈千放最后的尊严都在这句话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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