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另一边,谢凌被打的浑身重伤,回到院子后便发起高烧,昏迷不醒。
等清醒过来后,已经是第二日。
府里的红绸灯笼全都被撤下,喜气荡然无存。
而那礼部员外郎家也没有来迎亲,一切看起来就像是做了一场梦。
谢凌恍惚了一会儿,随后叫来贴身小厮,这才知道,昨夜府里送出去一具女尸,就丢在乱葬岗。
而顾如茵的家人也在一早被谢翊叫到书房。
也不知道谢翊和他们说了什么,反正顾家人最后是灰溜溜走的,谁也没闹。
而谢老夫人的松寿堂也大门紧闭,只有大夫可以进出。
所以这一场,他败了!
谢凌恨极地攥紧拳头,决定拿出自己最后一步棋。
......
两日后,谢翊和姜沅跟随陛下一同前往行宫避暑。
一路行来,谢翊丝毫不在意众人的眼光,对姜沅十分呵护,处处体贴。
众人看在眼里,对此心照不宣。
虽说是厨娘出身,但只要得了谢翊的宠爱,就不能小瞧她。
于是抵达行宫之后,不少人便借着由头来到姜沅的住所,想见她一面。
一是为了讨好她,二是想看看,这厨娘到底长得有多美,才能把谢大人迷成那样,一路上都不让她见外人。
不过这些人最后还是失望了。
姜沅用路途颠簸,身体抱恙为借口,婉拒了他们。
倒不是姜沅有意摆谱,而是她一直以来都不爱这些应酬。
从前谢翊还不是首辅,她作为谢翊的夫人,出身又低,在宴会上总是受到旁人的奚落和排挤。
虽说最后都被她打脸回去了,但回头想想,她还是觉得挺没劲的,后来便不怎么参加了。
所以这燕京城中,与她交好的只有沈清梨一人,旁人怕是连她长什么样都记不清了。
姜沅轻笑着摇了摇头,随后便把这些人抛在了脑后。
毕竟,她来这儿还有别的目的。
姜沅唤来阿珠,替自己换了身衣裳,随后出门去往紫宸殿。
听谢翊说,平南侯修道多年,很少与外人来往,所以要见他的话,就只有在他参拜完陛下回去的路上。
姜沅在亭子里等了一会儿,直到远远望见一位身着道袍的年长者朝这儿走来,才起身走了出去。
这满朝文武之中,会穿道袍的只有平南侯一人,所以绝不会认错。
姜沅站在路边,直到平南侯朝自己走近后,方才出言唤了一声:“侯爷留步。”
平南侯蓦地停住脚步,这才注意到旁边有一年轻女子正在朝自己行礼。
“你是何人?”
平南侯微微皱眉,似是有些不解
姜沅缓缓抬头,声音清冷:
“民女姓姜,有一事想要询问平南侯。”
听到姓姜,平南侯不自觉地低头扫了姜沅一眼。
原以为又是个想攀关系的小丫头,可谁知,在看清姜沅的长相时,平南侯却像是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脸色骤然一变,身子也往后跌了两步。
要不是有小道童扶着,怕是直接就摔地上了。
反应如此之大,倒是让姜沅愣了一下:
“侯爷,您没事吧?”
平南侯好不容易站稳身子,声音颤抖地问道:
“你,你是谁?”
姜沅眉心微蹙。
不是刚说过吗,怎么又问?
这平南侯莫不是修道把脑子给修坏了?
正疑惑着,平南侯已经等不及,又问了一句:
“你可认识一位,叫做姜晚的人?”
姜晚?
姜沅摇了摇头:“不认识。”
平南侯微微一顿,似是有些意外,紧接着又追问道:
“那你母亲是谁,叫什么名字?”
姜沅见他如此紧张,不禁犹豫了一会儿,方才回道:
“我母亲叫姜意晚。”
听到这个答案,平南侯忽然就愣住了。
随后他才发现,姜沅虽然和他记忆中那人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但年岁却对不上。
如果是她的孩子,应该比眼前之人更年长些。
难不成,是他搞错了?
看着平南侯一会儿震惊一会儿出神的样子,姜沅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看来她猜的没错,母亲和平南侯确实有不同寻常的关系,要不然他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正想着,平南侯像是已经回了神,目光温和地看着她问道:
“姜姑娘,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虽然说眼前之人不可能会是她的孩子,但看这长相,还有姓氏,至少也是有血缘关系的。
就凭这点,他也愿意听一听这姑娘想说什么。
姜沅见他已经恢复平静,心底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开口说道:
“是这样的,我母亲告诉我,家中长辈在燕京留下不少商铺,还和平南侯府签了协议,说是十年内赚取到的银子都归平南侯府所有,直到十年后才能由姜家人重新接手。至此,这些商铺与平南侯府再无瓜葛,不知侯爷是否知晓此事?”
说完,姜沅特意抬眸看了平南侯一眼,似是想看看他会是什么表情。
可谁知,她却看到平南侯的脸上露出极大的震惊之色,仿佛从未听说过此事。
果然,下一瞬,平南侯颤着声音说道:
“我,我不知道有这件事。他们居然,居然如此要求阿晚。”
阿晚?
这个称呼,未免太亲昵了些。
虽说母亲名叫姜意晚,但凭着平南侯刚才的反应,她就知道,姜意晚和姜晚是同一个人。
所以平南侯此刻脱口而出的那句“阿晚”,说的其实就是她母亲。
姜沅忍不住皱起眉头,只觉这件事越来越奇怪了。
但想了想,却又问了一句:
“侯爷,照您的意思,我家中长辈和你们侯府签订的契约,你并不知情。那如今我要收回商铺的话,是否得对簿公堂?”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平南侯立刻摇头,着急地解释道:
“虽然我不知道此事,但只要是阿晚的铺子,那便全都归她的后人所有,我们平南侯府绝不会霸占不放。”
听到平南侯的这番表态,姜沅总算稍稍松了一口气,对他说道:
“侯爷放心,我手中有长辈留下的房契地契,足以证明这些铺子是我姜家所有。”
平南侯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姜沅原本还想再问问母亲和他是什么关系,但见他神色有些不对,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随后,姜沅朝平南侯道了一声谢,然后便转身离开。
平南侯目送她的身影离去,之后才沉下脸,大步往另一个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