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在危险的关头,我拽住的是陆明森,就像是在悬崖边,我脚下是万丈深渊,而我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就是陆明森。
我信任他,让他抓住我。
可他一旦松手,我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儿子,我们是世界上最亲的人,你是从妈妈肚子里生出来的,我们才是一家人,乐以南不过是个外人,我们应该同心协力不是吗?”
张萍的话持续传来。
我的身体麻木的不能动弹,我只是仰着头看着陆明森。
我能感觉到车速在一点点慢了下来,我的心也随之坠入了冰窖。
我保持着仰头的动作,看着男人,眼泪大颗大颗从眼睛里冒了出来,络绎不绝,刀割似的心绞痛让我窒息。
为要听张萍的话,不是说爱我吗?
被至爱所推向深渊的滋味太难过了,我听到了车辆刹车的声音,而后是后面那辆车车门打开有人下车的声音。
电话里持续传来张萍放肆的笑意,“哈哈哈!给我上去杀了那个女人!对了,别伤了我的乖儿子。”
死亡的脚步逐渐临近,我突然想起在过去的那些深夜里,在一张不大的双人床上,陆明森从背后拥抱着我,日复一日,夜夜如此。
那时我觉得,陆明森给予我的安全感是无可替代的。
我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个时候,陆明森突然狠狠踩了一脚油门,我被惯性甩得一颤。
我睁开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陆明森。
车速不断的是加快,陆明森全神贯注的注视着前方,操控着方向盘,我在微弱的路灯下,看见了他额头上滑落的一滴汗水。
他没有松开我。
我喜极而泣,想要说话才发现嗓子紧得涩疼。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辆慢慢停了下来。
陆明森低声说道,“甩掉了。”
他打开车窗看了看外面,“这里马上就要到人群密集的地方了,而且这个路口的是监控无死角的地方,他们就算追上来也不敢再动手了。”
电话早已经挂断了,陆明森伸手来拿起电话,拨打了出去,将我们的位置和情况告诉了陈特助,让他赶紧带人过来。
我僵硬着身体重新坐到座位上,有些不解,“我们为什么不直接过去呢?这里也离我们以前住的地方不远了……”
我的话还没说完,陆明森将他的手掌举到我面前,掌心全是鲜血。
我狠狠一颤,“怎、怎么回事?”
怎么这么血?他什么时候受伤了!
我当即在他身上摸了摸,没有摸到伤口。
陆明森淡淡地说道,“上车的时候我右脚腿中枪了。”
我震惊的无以复加,他上车的时候没有表现出丝毫异样,我以为他没事的。
所以,他是一路上都用受伤的脚在开车吗?
我难以想象那种痛苦。
眼眶又开始掉眼泪,陆明森伸手替我擦了擦,“没关系,流点血而已,救护车马上就来了。”
他顿了顿说道,“以南,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茜茜的死和陆家真的没有关系。”
我的神情冷淡了下来。一提到茜茜我就无法控制自己的嘴,即便他刚才救了我的命。
我嘲讽地说,“这话你说过多少次了?就不能换句台词?”
陆明森微微皱眉,“我这几天一直在调查这件事情,现在已经有了足够的证据,这件事情是季明修做的。”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我冷冷地看着他,“陆明森,你三番两次的挑拨我和季明修的盟友关系,为什么?不过你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盛昊已经倒下了。”
陆明森的眉头几乎成结,他的咬肌紧绷,“我有证据,我今晚本来就准备带你过去看的。”
“不好意思,我没有兴趣了。”我摇了摇头,我不是没有等过他,想到这里我的情绪更加崩坏,我口不择言,“今晚这件事情谢谢你了,关于后续的手术费和其他损失赔偿,我会安排我的人过来处理。”
“乐以南,这些都没用,我只是想让你再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陆明森的声音里透露出了几分急切,“你不能这么抗拒我。”
“为什么不能?”我讽刺地看着他,“你们陆家于我有杀子之仇,我为什么不能抗拒你?还是说你觉得你今晚救我的行为足够让我对你死心塌地?”
随着这些话,陆明森的脸色越发沉了。
我却依然不停,我说,“陆明森,你又如何能让我相信今天这一出不是你和张萍联手制造的苦肉计呢?”
“乐以南!”
陆明森低喝了一声,俊脸上布满了怒意。
这是鲜少出现的情况,车内的气氛急剧下降到了冰点,偏偏陆明森的怒火烧得我全身滚烫。
我不服软的看着陆明森的眼眸,看见了他眼中的受伤。
陆明森闭了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他收敛了脸上的怒容,缓缓说道,“是,我以前做过欺骗你的事情,也用过苦肉计,但是这次我没有……”
就在这个时候,两道强光照了进来,我下意识侧头看了过去。
就在我因为灯光太过刺眼而抬手遮挡眼睛的一瞬间,陆明森扑到了我的身上。
剧烈的抨击随之而来。
这一刻,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车辆迎来了又一次剧烈的颤抖。
车内被挤压得十分狭窄,我整个人被护在了一个相对安全的狭小空间里。
我的脑袋有温热液体留了下来,让我眼前一片血色,什么也看不见。
我呆愣了好几秒,外面有车辆飞速疾驰而去的声音惊醒了我。
我木然的转动眼睛,去看我身上的那个男人。
可是我什么也看不清,我的眼睛被血糊住了。我的脚传来剧烈的疼痛,似乎已经断了,可我的脑袋并没有受到任何攻击,那我眼前的血是谁的?
巨大恐惧感从内心深处挣脱了出来,蔓延至我的全身,我整个人抑制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喉咙像是被一直大手握住了,直到一声呜咽破口而出,我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陆明森,陆明森!”
我绝望的呼喊,我双手胡乱摸索着他,才知道他用全身将我护住了。
夺眶而出的热泪不停的冲刷着我眼睛,我终于有了些许视线。
我口里不停的呼喊着陆明森的名字,可他始终未应一声。
我的心慌得快要承受不住了,“陆明森,你起来,别我不理我……求求你,答应我一声,我求你了,别丢下我,别丢下我……”
“不要……”我哭得浑身都颤抖了起来。
直到这一刻,我才知道我内心无法割舍的爱还在。
我勉强抱住了他的腰,我想要用力爬起来去看他的情况,我想去试探他的呼吸和心跳。
我忍者脚下刺骨的疼开始挪动自己,我含着眼泪小心翼翼,我不敢去触碰他,万一碰到了什么,很有可能造成他身体的受损。
我疼得大叫,异常艰难得挪动,我想要挪去驾驶室,可现在才绝望的发现,因为撞到了一颗大树上,驾驶室已经被挤压得扭曲。
我该怎么办?
“谁来救救我们,他留了好多血……”
在这寂静无人的夜晚里,来往的车辆车速都十分快,无人理会。
我身上开始黏糊,不知道是血水还是汗水。我的脚已经痛到麻木,我这才挪开了一点点距离,我终于能伸出手去试探一下他的呼吸。
我的手指颤巍巍,几乎没有力气伸到他的鼻间。
我太害怕了。
还好,他还有呼吸,可是呼吸好微弱。
我尝试去寻找车内的手机,我不知道陆明森伤到了什么程度,但我能预见,如果还没有人来救我们,他可能会离开我。
我始终摸不到手机,心慌加上眼泪流个不停,我的理智在时间的流逝下也开始消失。
这个时候,救护车的声音近了。我仿佛听见了天籁之音。
很快就有人匆匆赶来,我听见了陈特助的声音。
我焦急地喊着,“陈特助,快点快点,陆明森他可能快不行了!”
陈特助应了一声,他开始吩咐医务人员过来施救。
希望的曙光照射进来的这瞬间,我忍不住再次流泪,我拉住了陆明森无力垂下的手,“明森,他们赶过来,你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我像是说给自己听一样,不断重复着这句话。
男人的手掌依然宽大,我固执的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掌心,期盼着他再次握紧我的手。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只是无力的低垂着。
我呜咽起来,哭得喘不上气。
我哭泣着和车外面的人说,“你们能不能快点!”
陈特助带着沉重的声音传来,“乐小姐,我们可能还要再等等。”
我睁大眼睛看着周围的狼藉,浑身都传来了刺骨的冷意。
陈特助说,“这辆车被一辆高速行驶的车撞到,横行了七八米撞到这棵树上才停下来,现在你们所在这边的车门已经完全变形,我们根本打不开,我已经通知了相关人员在往这边赶了。而且陆先生他……变形的车门刺穿了他的腿,现在出血情况很严峻……”
脑内的轰鸣声不断响起,震得我的耳膜生疼。
我张了张嘴,“要多久?”
“十分钟以内。”
我挨着陆明森的身体紧紧地蜷曲了起来,任由泪痕遍布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