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一大清早,许樾和明瞳就不约而同早早地穿戴整齐,在许府门口撞了个正着。昨日一日的勘察没有任何结果,回去之后,两人心中都越想越不对劲,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细节被遗漏了,天一亮就迫不及待地要出城。
见到彼此也是相视一笑。明瞳也不作态,跟着许樾上了她的马车。一旁的三月眼中仍是不能化解的忧虑,这事情本就跟小姐没什么关系,小姐几次三番地往那穷乡僻壤的地方跑,她总觉得心头不放心的很。
一行人各怀心事,马车驶的顺畅,不一会儿就到了昨日的小镇。
明瞳看着眼前的尸体,暗暗皱起了眉头,低头不语。忽而扭头,望着三月腰上的配剑发愣。
这具尸体和之前的几具尸体一样,几乎都是一刀毙命,刀法精准,直指要害。水鬼之说断然只是百姓们的以谣传谣,但是这样一刀致命,也绝不是江湖草莽这样的泛泛之辈。这背后究竟有怎样的隐情他暂时不得而知,但是绝对不是那样简单。
许樾在一旁看着尸体的伤口,虽然不及明瞳懂得多,她也看出来这乃是人为致死的伤口。最后这一具尸体出现在江恒住进镇子之后,可见那人若不是胆大愚昧至极,就是极为狂妄张扬,哪怕有朝廷命官正在调查此案,都要铤而走险。
究竟为何,要频频出手呢。这里的百姓大多节衣缩食,日子过得也不富裕,若是劫财实在说不过去,可是若是有仇,谁又和那么多人有仇呢?
她的眉头皱起,不住地思索着。
“孩子她爹啊——你怎么了啊,你醒醒啊!”一个妇人的嚎啕大哭声破空传来,打断了许樾的思绪,那妇人一声打着青灰补丁的棉夹袄子,已经浆洗地十分陈旧,分不清本来的颜色。一旁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姑娘拉扯着她的衣角,眼中也是盈盈泪光。
妇人跪在明瞳面前的尸体前,哭的痛彻心扉,竟是整个人都要昏厥过去了。不住地摇晃着躺在地上的丈夫,样子十分悲恸。
仍是江恒见惯了生死,也不由为之动容,大步走上前搀扶起那妇人,一直把她搀到一旁的八仙椅上坐下,开口堪堪安慰道:“大婶,人死不能复生,这也是没办法的。您节哀顺变,我一定会查清真相,还大宏一个公道的。”
原来那死去的人,名叫大宏。
妇人仍旧是嚎啕,不住地哭喊:“你就这么走了,我和女儿怎么办啊,我就跟你说,天道有轮回,让你不能去动那不该动的东西,你不听我的,现在好了,你撒手走了,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娘俩可怎么过啊……”
明瞳站在不远处,对妇人的哭喊听得十分真切,一扭头,和江恒交换了一个眼神。妇人说说的不改动的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江恒也不急,待那妇人哭的没了劲,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一把塞在那妇人的手中,安抚道:“这位大婶,我是负责这起案件的调查官员,我姓江,大宏就这样走了,我心里也十分过意不去,这是一点我的心意,你一定要收下。”
十两银子对这样的农家来说是不菲的一笔钱,那妇人瞪着哭得血红的大眼睛,一转不转地看着江恒。惊得说不出话来。
江恒继续道:“您刚刚说大宏是动了不改动的东西,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能不能给我说明白些。”
一旁的小姑娘声音清脆道:“娘亲是说,爹爹拿了不义之财。”小姑娘的声音脆生生的,站在稍远处的几个村民连同村长,听到此话,都不由地神色一变。那村长更是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许樾眼神露出一丝警敏,敏锐地发现了几人的不对劲。一旁的明瞳亦是反应迅速,意识到此事波及的范围也许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广。
还未等那妇人开口,村长浑厚地声音喝道:“你这无知妇孺,不要在这里打扰大人们办案,今日本村长谅你特殊情况,原谅你一回,你快快回去,不要再给我们添麻烦了。”
那妇人身形一抖,刚刚想要开口,明瞳的声音冷若冰霜一般,冷冷开口:“我倒是从未听过,村长身为一个父母官,村中人出了人命,竟然如此苛待于人的。”
明瞳和许樾一样,都是外冷内热的性格,看起来冷冰冰的不近人情,但其实心中最为看不过欺软怕硬的鼠辈,况且村长刚刚眼神闪烁,措辞诡辩,看起来本就十分心虚,让人怀疑,他决不能任由此事就这样揭过不提。
他唤来金吾卫,吩咐前去驱散围聚起来的村民们。尤其是刚刚那几个神色有异的村民,一定不能让他们靠近,继而扭头对村长道:“今日村长也辛苦了,我们还有些话想要问问这大宏的娘子,村长若是没什么事,便早些去休息吧。”
村长面色不变,微微一拱手道:“几位大人还留在这里,我身为村长,如何能先行去歇息呢。我就留在一旁,听几位大人吩咐,若是有什么需要的,也好有个支应。”言下之意,竟是要赖着不走了。
许樾闻言,心中冷冷一笑。眼神轻轻一瞥。身旁的三月心领神会。忙不迭叫了一声,“啊!小姐,您的药往在马车上了。”
许樾一扭头,露出抱歉的表情道:“村长,我自小体弱,这药是日日都停不得的,我这丫头也不识得路,倒是麻烦您带路走一趟了。”
许樾的马车就停在村长家的后院里,这样一来,村长不去也是不行了。村长的表情十分无奈,还是扭扭捏捏地,极为不情愿似地。
江恒在一旁粗声道:“叫你去你就去,若是耽误了许姑娘用药,你吃罪不起,这边的事我们自会处理。你不用担心”
闻言。村长只好怏怏跟着三月踏出了房门。却还是一步三回头,似是心中十分不放心似地。一旁的江恒看在眼里,心中更觉得多了三分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