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张良凭借超人的智慧和精湛的演技,玩了一出灯下黑。
什么金蝉脱壳、李代桃僵?
什么瞒天过海,借尸还魂?
什么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张良一概没用,他就用了一招以假乱真。
提前调动身边的蜀军士兵,让他们不知道出现在眼前的究竟是真的张良还是假的张良。
然后在穷途末路之际,得心应手的切换到假张良姿态。
将替身的悲催、无奈和心酸,演绎的淋漓尽致。
连嬴疆都被他给骗了。
然后找了个机会偷偷摆脱了禁军的监视,切换到本尊姿态,这不就摸着城墙溜出来了吗?
张良很清楚,自己如果第一时间逃出城外,他也跑不了多远。
很快就会被小皇帝派出去的追兵给追上。
与其那样,倒不如富贵险中求。
以假身的姿态留下来,故意承受禁军的严刑拷打,以此来迷惑小皇帝。
毕竟,以正常人的思维,谁也想不到留下来的并非替身,而是张良本尊。
要知道,这一招可太凶险了。
一个玩不转,脑袋就得当场落地啊。
所以,无论是秦军众人还是蜀军残兵,都以为他们看到的是假张良。
等到小皇帝派兵出城,四处搜寻张良的踪迹。
度过了最危险时期的张良,这才开始了他的逃亡计划。
一直跟在追捕的秦军身后,始终处于相对安全的地带。
这就是最稳妥的金蝉脱壳之法。
不是吗?
张良强撑着被严刑拷打过后的身体,一步步挪出了城门。
借着昏暗的光线,趁着秦军人马频繁调动,还来不及封锁城门的时机。
他成功走出了阆中城。
来到城外,张良顿时感到心情舒畅了不少。
感觉天也高了,地也阔了。
就连身上的伤痛都不那么明显了。
用一顿毒打换来逃离阆中的机会,这波不亏!
心情大好之下,张良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
就让身后的小皇帝慢慢找去吧,你要能找到我,就算我输!
循着地上杂乱的马蹄印,张良一步步离开阆中城门附近,奔向了更为广阔的、自由的天地。
他知道地上的印记,是大秦将士们留下的。
只要跟在他们身后,他们就一辈子别想找到张良的踪影。
一想到被小皇帝派出去的大秦将士,像没头苍蝇一样在前面乱撞,顺便为张良开路。
张良就忍不住想笑。
狡猾的小皇帝,就算你奸诈似鬼,也吃了老娘的……额,老汉的洗脚水!
笑容正浓、心情大好的张良走着走着,身前忽然出现了一个仙风道骨的人影。
张良定睛一看,咦?
这不是小皇帝请来的那位天师吗?
装神弄鬼第一名的老家伙?
迅速收回视线,张良假装没看到他一样。
低着头继续向前走。
之前在攻城之时,老天师位于秦军阵中高台之上。
而张良则是站在城头上指挥蜀军战斗。
两者之间相隔的很远,根本不可能看清楚彼此的样貌。
张良能认出这个老天师,也是从他的衣着上来判断的。
相反,张良为了掩人耳目,早已换上了最最普通的农家衣物。
他笃定,那个什么老天师根本不可能认出他。
而且,岁数大了难免老眼昏花,他能认得出谁?
张良自信满满的走过去,假装成路人甲,准备堂而皇之地蒙混过关。
就在他即将和老天师擦肩而过的时候。
“老眼昏花”的老天师忽然转过头来,看向了张良:
“小伙子,人生在世,要言出必行啊。看你气宇轩昂,想必也是受过名师指点的,怎么会食言而肥?如此做法,不怕将来出现心魔吗?”
“凡事还要三思而后行,心魔一旦上身,将会左右你的思维,影响你的判断,后果不堪设想啊。”
张良稍微停顿了脚步,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回应着:
“老先生,您认错人了吧?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尚未从“天师”角色中还原出来的尉缭,抚着胡须笑道:
“老夫关你神光内敛,天庭饱满,理应是匡扶天下之栋梁,奈何走错了路。老夫不忍心看着你一错再错走下去,这才开口点拨于你。年轻人,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呐。”
没法子,撒豆成兵、五雷正法太过瘾了。
入戏太深!
一时半会的,出不来了!
从假扮天师的尉缭话语中,张良判断出他认出了自己的身份。
心中不免一紧。
但很快又释然了。
老么咔嚓眼的,就凭他,还想强行阻拦我张良不成?
我张良虽然是文人,但也是学过剑术的!
不敢说在战场上杀敌立威。
拳打三岁幼稚园,脚踢六十光荣院,还是能做到的。
这老家伙要是再敢唧唧歪歪的横加阻拦,就让他见识见识我张良的拳头!
“嗯!有杀气!年轻人,心浮气躁了啊!别动不动就想用拳头解决问题,你要是有兴趣,咱们坐下来谈谈?”
尉缭笑呵呵的看着张良,大有和他秉烛夜谈的趋势。
张良毫不犹豫的表示拒绝:
“抱歉,没兴趣。”
他的声音平静如常,内心中却掀起了轩然大波。
眼前装神弄鬼的老骗子到底是谁?
他为什么能感受到我心里在想什么?
此人,不简单那。
老而不死是为贼也,我还是赶紧离他远一点吧。
别让这老东西惊动了附近的秦军,那可就不完美了。
侧身换了个方向,张良刚要从另一边离开。
尉缭紧跟着上前一步,再次挡在了张良面前。
挡的严严实实的,城外偌大的空间,愣是一点缝隙没给张良留。
张良表示忍无可忍了,竖起拳头在尉缭面前比划着:
“沙钵大的拳头见过吗?让开!砸到你的头上你承受不住!”
尉缭依旧面带微笑,轻轻摇了摇头:
“张良啊张良,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黄石公就是这么教导你的?十余年前,你谋划了博浪沙刺秦,想要靠武力解决问题,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靠拳头说话?”
唰——
张良的眼神彻底变了。
所有的伪装悉数消散,变的锐利而冷酷。
“老家伙,你到底是谁?”
尉缭含笑侃侃而谈:
“老夫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究竟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子房?还是年轻气盛、好勇斗狠的张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