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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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许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楼梯口,默默的看着这一切。

许以城和她对视了一眼,便将我狠狠地甩开,我的头再一次撞在了桌角上,啥时间眼冒金星。

“要滚,就给我滚远一点!以后,再也不准踏入许家半步!”

他肯放我走了,他终于肯放我走了,我看着他冷漠的背影,有点不敢相信,我自杀的时候他都不肯放过我,却在我吻了译航之后,放过了。

明明应该高兴的,心里却酸酸的疼。

他在想什么,而我,又在想什么?

我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眼眶不由得红了,我拖着沉重的步子往大门走去,门外,便是没有许以城的世界,那里,不会再有任何的痛苦。

我走到了门口,脚步忽的顿住了。

我僵硬的回头,许以城依旧背对着我,他的脊背,就像一块板一样的僵直。

空气都寂静了下来。

我沉默了很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压制住喉咙的颤抖,开口,“许以城……这十年的养育之恩,谢谢!”

话落,我推开那扇沉重的大门,头也不回的离去。

走出许家大门,我漫无目的地在路边走着,跌跌撞撞,双眼恍惚,脑中盘旋的都是这些年和许以城生活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我努力摇摇头,许愿,结束了。

许以城从没爱过你,以前的你对于他来说是秦许愿的影子,如今就算他极力把你留在身边,也是为了折磨你羞辱你,他只是为了证明无论他如何对你你都离不开他,他都为了他自己。他不爱你。

我的眼泪在出了许家大门前就哭干了,流尽了。从此,我再也不会为许以城留一滴眼泪。

路灯从远处一个一个熄灭,黑暗逐渐向我身边蔓延。

一阵晕眩袭来,双目漆黑,我倒在了黑暗中。

我开始做梦,梦中一群医生在手术台边忙碌着,他们嘀咕着怎么在我昏迷时把我的肚子里的孩子杀死,我想要挣扎却动不了,想要乞求却出不来声,我感到无助和绝望。这时一个大夫拿着刀向我的腹部切去,我睁大眼睛,居然是许以城!

“不要!”我大喊一声从梦中惊醒,我大喘着粗气,发现这是个梦。

我定睛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大床上。

“你醒了。睡了很久。”有点熟悉的声音。

我侧头,是译航。

我有些吃惊,连忙坐起身子却感到一阵晕眩,我轻皱眉头。

“别动了,你身子太虚了。”

我依然没躺下,眼底露着些许惊慌。

“以城不知道你在这。”

我看看自己,发现已经换了身衣裳。

“保姆帮忙换的。”

我沉默了半晌。

“你刚流过产。”

我没有回答。

“以城的孩子?”

我低头依然沉默。

译航没有继续追问。

“谢谢你,我该走了。”我起身准备下下床。

“你的身体状况现在很不好,你要还想活着的话,我劝你还是待在这里。”

“我不怕死。”我对着译航浅笑一下。

我穿上鞋,走出许家的时候什么都没带,现在也就径直出了房门。

“你不是想要重新生活吗?”译航跟着我出了房门。

我充耳不闻。

“你若是一离开许以城就死了,不正好合了许以城的意。”

我站住。

是啊,我怎么能死呢,离开了许以城,我许愿只能过得更好。

我被译航一语惊醒。

现在的我应该比任何时候都更珍爱自己。

在译航的住所里,我开始正常吃饭休息,回归正常作息。

译航的工作时间不固定,接触了之后,我才知道他是一名出色得医生,每天的预约多如牛毛。

但是他能推的都推了,下班回来会帮我配合一些专业的辅助恢复,这让我的身体状况有了很大的起色。

我常常坐在大落地窗前,看着远处楼宇间闪烁的灯光出神,想着自己什么时候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我从来没有一个家。我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谁,从记事起我就被许以城以不明确的身份养在身边。

然而,那不是我家。

想的出神时,译航打电话来叫我去他书房帮他找一张化验单。

我进到他书房打开一摞文件夹,在一堆化验单中找到他要的那张,却也在无意间看见了一张秦许愿的血检化验单。

那张化验单的日期是就是她脚被划伤的那天。

我奇怪,她划伤脚那天译航并不在,译航去许家做客那天显然她之前并不知道译航回国,那这验单怎么会在译航这里?

译航回家后,我趁着晚餐间隙直接了当地问了他。

“我今天在你的文件夹里发现了一张秦许愿的化验单。”

“怎么了?”

我以为译航会解释一下,然而他并没有特别的情绪。

“怎么回事?”

“就是一张普通的化验单啊。”

“可是秦许愿受伤那天你并没有回来,化验单为什么会在你这里。只是脚挂伤了,不至于专门把血检送你这里,让你这个专家再诊疗一下吧。”

“好吧。”译航放下手中的筷子。

“我去以城家之前就已经回国了。秦许愿的脚伤不是个意外,那刀片是许以城放进秦许愿的鞋子里的,他想要秦许愿的血样。”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他没告诉我。秦许愿来了医院后医生取了秦许愿的血样,许以城交给了我两份摆脱我帮他做白血病的配型。”

我震惊无比,许以城甩我一个巴掌,竟然不过是在掩饰自己。

“另一份血样是谁的?”

“我不知道,这个配型没有按医院的正规流程走,我私自帮他做的。没有记录,他也没有告诉我。”

“所以,秦许愿可能有白血病?”

“血检单上的她的白细胞数正常,应该是没有。可能是另一份血的主人有。”译航拿起水杯和了一口水,停顿一会。

“这个人可能是秦许愿的直系亲属,当然也不排除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

“这个人会是谁呢?”我陷入沉思。

“其实这个人是谁不重要,”译航说着往我碗里夹了些菜,“既然已经决定重新开始生活,这些对你来说都已经不再重要了。”

“这是许以城和秦许愿之间的事情。”译航定睛看着我,冲我一笑。

“你多吃点,我一会还有个手术得去趟医院。”译航起身手扶过我的肩膀,“吃完早点休息,别想不该想的。”

译航走后,我已无心吃饭。满脑子都是那两份血的事情。

另一份血的主人会是谁,我对秦许愿的了解至于他和许以城的关系,别的一概不知,秦许愿的直系亲属有哪些我更不清楚。

若不是她的亲戚,这个让许以城不甚关心的人又是谁?

许以城这人本身不爱交友,能让他紧张的人更是微乎其微。我努力搜索,忽然想起四年前那张照片上另一个男人,许以枫。

砰砰砰!有人敲门,听这暴躁的声音不像是译航。

我从猫眼看去,瞬间浑身都麻了。

竟然是许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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