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不过, 宋泠非常冷静……
她抬手,使劲掐着楚珩那手的手背, 还往外拉……
手背传来的刺痛让楚珩皱了皱眉, 虽然这点痛他能忍,但佳人生气就很难办了。本想捉弄捉弄她, 弄巧成拙可不划算。
于是他把手收回。
宋泠轻轻挣脱他的怀抱,站起身, 拂拂衣袖, 回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楚珩,秀眉微微挑着, 眼神阴冷, 淡淡道:“若有下回, 我杀了你。”
唉, 她还真生气了。
想着,楚珩自然不敢怠慢,赔笑道:“是, 谨遵夫人吩咐。”
……
隔日一早,就有马车停在了院子门前的小路上,是来接楚珩他们回府的。
宋泠先抱着小团坐进马车,随后楚珩也坐了进来, 这马车本就狭窄, 为了隐蔽,也就只有这么一辆马车,所以她没法逃脱, 只好认栽。
他们两人挨得如此近,连楚珩那浅浅的呼吸声都能传入她耳里,右肩紧紧挨着他的左肩,她只好将怀中的小团抱紧了些,至少能稍微离远一点距离。
楚珩就坐在宋泠身侧,自然察觉到宋泠浑身僵硬的局促感,他缓缓启唇,柔声道:“夫人,你这样,会掐死小团的。”
宋泠一愣,不自觉就松开了手,她刚一松手,小团就从她的怀中,跑到了楚珩的怀中。
楚珩垂眸,看着闯入怀中的小团,淡淡一笑,抬手轻轻抚着它如白雪般的茸毛,惹得小团发出一声软糯的“喵~”。
宋泠闻声看去,一眼就看见楚珩那白皙的手背上有一小块淤青,想起昨日他突然对她动手动脚的事,那块淤青应该就是她捏出来的。
这男人还真是细皮嫩肉,她不就捏了一下而已,这就起淤青了。
想着,宋泠别过头,不再看他。
可心中即便是这么想的,但暗地里还是忍不住瞥上两眼。
楚珩见她时不时偷偷看着自己的手背,嘴角勾起一抹清浅的弧度,眼底含着笑:“夫人无须自责,一小块淤青,明日就好了。”
听着楚珩那轻柔低沉的嗓音,宋泠总觉得自己的耳朵痒痒的,那丝丝痒意似乎还会传到心里,惹得她忍不住轻轻颤了颤,似乎还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楚珩一定是有意的,她想。
“嗯?你说什么?什么自责?”宋泠别过头装傻,假装在看马车那窄窗前用来遮挡的麻布。
宋泠话音刚落,马车忽的颠簸了一下,随后楚珩低低咳了几声。
他的轻咳传入耳里,宋泠先是愣了半晌,随后回过头去看楚珩,见他脸色有些苍白,额间还泛出些许冷汗。
“怎么了?”宋泠问。
她不知道,当她问出这三个字的时候,眼中的担忧并没有藏好,轻易地就让楚珩看见了。
方才马车颠簸了一下,他不慎让怀中的小团轻轻撞到了伤处,泛起阵阵痛意让他呼吸一窒,所以才会轻咳了几声,并无大碍。
不过见她眼中的那抹担忧,楚珩念头一起,便用虚弱的语气答道:“无碍,应是路途颠簸,一时气息不稳罢了。”
宋泠听着楚珩那虚弱的嗓音,眉头轻蹙。
也是,他的伤还未痊愈,本就不该赶路,而且昨日才下过一场大雪,路上泥泞不堪,比寻常更加颠簸,这马车又窄,他们二人还要这么挤着坐在这车里,她还真怕自己稍不留神就会碰到他的伤处。
而且他怀中还抱了一只捣蛋鬼……
宋泠只好伸手想将小团接过来:“小团还是由我来抱吧。”
然而不知为何,她手才刚碰到小团,小团就往后缩了缩,她再往前,小团又缩了缩。
要不是看它此刻正窝在楚珩的怀中,而楚珩又有伤在身,她还真想一把把这只不听话的猫儿给抓过来。
楚珩见状,低低的笑了:“看来,比起夫人,小团更喜欢为夫。”
“你……真没事?”宋泠看着他一手抚着小团,一手捂着胸口的样子,看似从容,可脸色白的吓人。
楚珩浅浅一笑,然而那笑容看着实在勉强:“等马车进了城就好了。”
马车进城之后,明显平稳了许多。
进城后又过了不久,马车渐渐停了下来,大概是到楚府了。
楚珩抱着小团先起身下去了。
随后宋泠也起身,正准备下马车,却看见一旁伸来一只修长宽厚的手掌。
她抬眸一看,原来楚珩走下去后只是站在马车一侧,并未离开。
宋泠迟疑一阵,最后还是伸出手,握住了楚珩的手。
他的手掌比她的要暖和一些。在楚珩的搀扶下,宋泠下了马车。
才刚落地站稳,宋泠抬头,看见前来迎接他们的一行人中,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清荷,你怎会在此?”宋泠问。
站在不远处的清荷闻言,缓缓走上前,行礼道:“七小姐,老夫人听闻小姐近日的种种遭遇,又得知青柳去的突然,便让奴婢来此伺候小姐。”
“可……”宋泠还想问个究竟,但除了清荷以外,还有其他人在此,实在不便多言:“罢了,先进屋再说。”
她还记得琴姨说过,清荷是她安插在宋府的眼线,如今清荷被宋老夫人调派到她这儿,也不知琴姨知不知晓此事。
还是待会儿问问清荷好了。
宋泠想着,暂时收起思虑,又想起楚珩行走还有些吃力,于是转身对楚珩说:“来,我扶你。”
这话让刚刚走到楚珩身旁,正准备搀扶楚珩的阿七一愣,刚抬起的手就停在了半空中。
“哦,忘了还有阿……”七字还未来得及说出口,楚珩就挽住了她的右手手臂。
“可以了,夫人,走吧。”楚珩看着她,温和一笑。
宋泠回神,见阿七早已退去一旁,只好扶着楚珩慢慢往府中走去。
才刚进门,踏进前院,就听见了楚瑜那轻快的嗓音。
“唉,四弟,不就受了点伤嘛,至于向弟妹撒娇的么?”
楚瑜的话让宋泠停下了脚步,她往前一看,才发现前院里站满了人。
既然楚瑜在,那么林煦自然也在,除了他们俩,还有正从前厅匆匆走过来的楚夫人。
楚夫人径直走到楚珩面前,仔细打量着自己的儿子,还不忘给另一个儿子丢了一记白眼:“瑜儿,珩儿都伤成这样了,你这说的什么风凉话?”
楚瑜一听,无奈的耸耸肩。
“娘。”楚珩笑了笑:“比起大哥和三哥在沙场上所受的伤,儿子这伤确实不算什么。”
“你哪能与你大哥和三哥相比?他们自幼身子就比你要结实,你不比他们,自幼身子就弱。”楚夫人说着,抬手轻轻捧着楚珩的脸颊,眼里满是担忧和心疼:“唉,瞧瞧你,都瘦成这样了。”
“娘,你这话会让泠儿自责的,这些日子都是泠儿亲自下厨养儿子的。”楚珩说着,轻轻笑了几声。
突然被楚珩提起,宋泠先是一愣,又不知要说什么,只好看着楚夫人浅浅一笑。
楚夫人转而看向宋泠:“这么一看,泠儿也瘦了不少,看来珩儿没少给你添麻烦。”
宋泠刚想开口回话,差点喊出了楚夫人这个称呼,还好及时换了回来:“娘,你这是哪儿的话。”
这时,站在一旁的楚瑜又说了句:“是啊,四弟有弟妹亲自照顾,说不定还不想回来了呢。”
“就你话多。”楚夫人回头瞪了一眼楚瑜。
“唉,我这娘就是偏心。”楚瑜叹了口气,随后一手搭在了林煦的肩膀上:“走吧,你四哥看上去生龙活虎的,你也安心了吧?走走走,跟你二哥潇洒潇洒去。”
楚夫人一听,又回头瞪着楚瑜,厉声道:“珩儿才刚回来,你又要去哪?”
这一瞪让楚瑜瞬间变成了缩头乌龟,赔笑道:“是是是,小的不走,小的就赖在这了。”
随后,一行人走近前厅入座,期间宋泠借舟车劳顿,有些疲累的缘由离开了。
她带着清荷与小桐回到屋前,又将小桐支走,确认四下无人后,才带着清荷进了屋,关上了门。
刚把门关上,宋泠走到桌前坐定,当即看向清荷问道:“清荷,为何老夫人会知晓?”
“回七小姐话,青柳一事,城里传的沸沸扬扬,定会传入大夫人与二夫人耳里,大夫人也就罢了,二夫人的脾性,小姐应当是清楚的。”清荷答道。
“也是,那她们可还知道些什么?”宋泠问。
“前些日子姑爷遇袭一事,如今也是闹得满城皆知。”
宋泠听清荷只提到了楚珩一人,看来当晚她也在场的事,应该并无其他人知晓。
见宋泠没有继续问话,清荷又说道:“不过,奴婢能来到小姐身旁,除了是因为老夫人吩咐外,其实也是莫阁主授意的。最近风头忽然收紧,怕是宋老爷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才让奴婢过来,好给你与莫阁主传信。”
说着,清荷从衣袖中掏出了一节小小的竹制的管子,将管子上的布塞取下,将其中的一小块布条递到宋泠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