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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撩豆宝典第一式:学会说情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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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入热恋,令两人各失去了一只手。

地铁里,公交车上,动物园的售票窗口处,都有好奇的目光投向他俩。

窦天骁感觉自己被四面八方的目光注视着,围观着,但江燃没松手,他也就没松手。

根本不舍得松开。

有种明目张胆谈恋爱的感觉。

这种感觉挺神奇的,明明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对方坚定的心意却能随着皮肤传递过来。

能跟江燃手牵手走在路上,简直比六门考试全满分,两块钱中头奖更令人亢奋。

他恨不得向全世界的人宣布,这个人是我的!

“我老感觉我在做梦。”窦天骁捏了捏江燃的指尖,“太不真实了。”

“嗯?”江燃接过从窗口递出来的门票和找零,因为只有一条胳膊,只好随手放进兜里,“什么?”

窦天骁凑到他耳边,用一只手遮着,小声问:“咱两现在算是恋爱吗?”

“不然呢?”江燃反问。

这动物园他都来好几趟了,闭着眼睛都能走到出口,要不是为了谈恋爱,鬼才愿意再来转悠。

窦天骁一听这话,又咧着嘴巴傻笑了。

江燃凑到他的耳边,手上的力度也加大了些,“你是我的初恋。”

初恋。

江燃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回荡了好几圈。

窦天骁感觉自己有些头晕目眩的。

虽然他知道江燃没谈过什么恋爱,但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蹦出来,还是令人双腿发软。

他们都是彼此的初恋。

“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呀……”窦天骁忍不住问。

江燃若有所思,“一时半会我也说不清楚,总之是一种感觉,想跟你谈个恋爱。”

窦天骁攥紧了他的手指,“什么啊,怎么就一种感觉,那这感觉哪天万一消失了呢!?我身上就没什么令你怦然心动的点!?”

“那我呢?你又喜欢我什么?”江燃反问。

“全部啊!你怎么样我都喜欢。”窦天骁说完又迅速接了一句,“但是你不能学我这么回答,我没你那么好,我有很多缺点的。”

江燃笑了一声,“缺点每个人都有啊,我也有。怕麻烦,懒得跟人沟通,对待感情的事情不是很敏感,也经常会有气馁的时候,我甚至都没有你那么勇敢。”

窦天骁很想说,你在我眼里已经够勇敢的了。

起码在恋爱这件事情上,比他先迈出去了这一步。

“这些在我眼里都不算缺点啊。”窦天骁勾着他的手指说。

“那你的缺点在我眼里也不算什么缺点。”江燃不知道怎么哄人,但他感觉这简直就是标准答案。

果然下一秒,窦天骁就在风中笑得跟个傻子一样了。

“那你随便说几个喜欢我的点,我好保持下去,还有我的缺点,你说出来,我肯定改!”窦天骁说这话时表情很认真。

江燃真想说狗哪改得了吃屎,但一想到他两现在已经确认关系,不能再用这态度说话,就立刻转换了个思路,“你就继续保持你现在的样子啊,所有的缺点都改了,完美得不像话,被人抢走了怎么办?”

窦天骁品味了一秒,歪着脑袋在江燃的肩上蹭了蹭,“不可能。”

得嘞。

江燃的唇角一翘,看来自己刚才回答的是个正确答案。

“那既然我们现在是情侣了,”窦天骁晃了晃手,有些期待,“是不是该有情侣特有的称呼啊?”

他的同桌跟人谈恋爱,喊的是宝贝…

再不济的也是猪猪。

多可爱。

他不喜欢江燃喊他全名,听着像老师点名,恋人之间都会有亲昵的爱称吧,这是身份权利与地位的象征。

江燃拧着眉毛回忆了一下他们宿舍长对女友的称呼:“宝宝”“亲爱的”“媳妇儿”……

前两个太肉麻了,他说不出口。

“媳妇儿?”江燃扭头喊了一声。

“嗯?!”窦天骁瞪圆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什么玩意儿?”

“不喜欢啊,那算了。”江燃说。

“不是,”窦天骁的脚步都顿住了,“你怎么会忽然想到这么个称呼啊……”

其实他更想问的是,为什么是媳妇儿不是老公。

他是男的啊。

可江燃也是男的,互相叫老公又有些奇怪。

谈恋爱之前都没想过这么复杂的问题呢。

愁人。

“我们宿舍长就这么喊他女朋友的,我忽然想到而已,你喜欢我叫你什么?”江燃还是征求当事人意见。

“只要不是全名我都挺喜欢的。”窦天骁说。

“那就小土狗吧,我喜欢这个。”江燃说。

窦天骁抿了抿唇,“成吧。”

“好像不是很满意啊。”江燃抓了抓他的头发,“不然换个,高贵狗?”

窦天骁扑哧一笑,“土狗挺好的。”

“你是一条拥有人类基因的,高贵的中华田园犬。”江燃说。

窦天骁直翻白眼,“合着你就是跟一只狗在谈恋爱呗。”

走着走着,江燃忽然听到某人在他耳边喊了声,“宝贝。”

他的双膝一软,差点儿同手同脚,扭过头骂道:“没大没小,叫哥!”

“我不。”窦天骁像是获得了免死令牌的人一样在死亡边缘反复横跳试探,一会凑在江燃的耳边喊“小猪猪”一会又嘴贱地换成“小媳妇儿”。

江燃打得他差点儿脑袋开瓢。

“哎哎哎……”窦天骁捂着脑袋,“这会真是家暴了,我可以举报你。”

“就家暴了怎么着吧,不打你两顿都不知道这个家里谁是一家之主,想造反是吧?”江燃在他腰上狠狠地掐了一把,紧接着是窦天骁高亢的美声。

路过猪笼的时候,江燃忽然抓着一处栏杆停下了脚步,“骁骁?你怎么被关里头了啊?”

窦天骁回头一看,一头野猪正在吭哧吭哧地啃着食。

野猪听见江燃的声音,还抬头哼唧了一下。

“哎哟,真可怜,是谁把你关进去的呀?”江燃说。

野猪低头啃着食,江燃又喊了一声,“骁骁,你别光顾着吃,你理理我啊。”

野猪再次抬头发出了“吭吭吭”的声音。

江燃笑得腰都直不起来,眼泪花直往外冒,·窦天骁提起膝盖顶在了他的屁股上。

“燃哥!你还记得我吗燃哥!”窦天骁声情并茂地拍着栏杆,活像是在探监,“好多年没来看你,你怎么胖成个球了啊差点儿没认出你。”

另一头野猪吭哧吭哧地向他冲了过来,在线演绎什么叫久别重逢。

边上的游客和小孩儿们笑得前仰后合。

“我觉得我简直可以来这儿当驯兽师了。”窦天骁手上甩着一根路边捡到的树枝说,“我是天赋型选手。”

“不行,那我要见你一回还得倒好几趟车,一来一回都一天了,要当天来回的话,接个吻的时间都不够。”江燃说。

接吻。

这个本来已经被窦天骁抛之脑后的问题又猝不及防地跳了回来。

他扭头看看江燃。

时间不够……

听这意思莫非是要跟他来个不同寻常的法式深吻?

“看我干嘛,”江燃忽然想到了什么,“哦说到这个,以后你还是在拳馆打工吗?”

“嗯,当然,舅舅下月中开始第二次化疗,又要很多钱,我得挣我自己日常的零花钱。”窦天骁说。

江燃本想说你能不能离于清霁远点儿,但听到这话,又说不出口了,显得他这个男友很不大方,不信任自己对象。

“那以后我陪你一起打工吧。”江燃想了想说,“拳馆隔壁不是有家蒸菜馆,365天都在招兼职,我过去瞅瞅。”

“你也打工?”窦天骁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江燃家里条件挺优越,从小不愁吃不愁穿,跑去给人饭店端盘子算是什么鬼。

“嗯,怎么?”江燃说。

窦天骁拍拍他的肩,“你还是算了吧,好好读书,祖国的公安事业需要你这样优秀的人才,端盘子的事情就让别人去做吧。”

“那我以后每周都回来陪你练拳,帮你拖地。”江燃说。

窦天骁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江燃说要打工的意思只是个幌子,其实是想回来陪他啊!

哎,他家男朋友怎么这么好呢!

想亲。

“傻乐什么呢?”江燃半蹲下.身,隔着木栅栏逗着小熊猫。

“你之前不是还说以后一周隔一周回来么,”窦天骁往他身边一蹲,“这算是为了我变勤快了?”

“啊。”江燃没否认,“不跑勤快点儿你回头跟人跑了怎么办。”

窦天骁虽然没读透这话的深层含义,但还是笑出了小虎牙。

他之前总觉得江燃是个挺刻板的人,谈起恋爱来一定就像写数学卷子,一板一眼,正正经经,但实际上并不是这样。

江燃会逗趣,会吃醋,会患得患失。

还会对他宠爱有加。

谈恋爱的感觉和做朋友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这会是吃饭时间,周围散客稀稀拉拉,他偏过头,飞快地在江燃耳朵上啄了一口,然后跳起身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跑开了。

江燃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尖,走过去勾住了窦天骁的肩膀,在他脸颊上落下了一个吻。

嘴唇离开时还带着响。

窦天骁浑身一僵,扭头看他,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江燃的这个吻很放肆,甚至都没有观察下四周有没有人,窦天骁的余光瞥见有人在往他们这个方向看,这才后知后觉地脸红了。

“哎……躺医院太久没活动,忽然走这么多路,腿好酸啊。”窦天骁在一处没人的小亭子里四仰八叉地瘫着。

江燃没吱声,先是拎起他的两条腿放到地上,然后把座位擦得干干净净,再接着拎起那两条腿,搁到自己大腿上,不轻不重地捏着。

窦天骁也就是随口抱怨一声,没想到还能有这服务,脚丫子晃了晃,舒爽地叹息一声。

江燃翻起他的裤腿看了一眼,小腿上的伤疤基本已经愈合,痂也掉得差不多了。

就是丑了点,像条蜈蚣。

窦天骁的眼角也留了条疤,虽然不影响视线,但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影响美观。

他都能想象到今年夏天,窦天骁穿着背心裤衩往路边摊上那么一坐,露出满身的疤痕,散发出一种‘恶犬咬人生人勿近’的气场,小姑娘见了都绕道走。

这样也好。

窦天骁的内在美只有他能看得见。

恶犬竖起身子,趴在栏杆上,一扭头看到江燃嘴角抽搐着,一副要笑不笑的样子,心里直打鼓。

酝酿什么呢?

他们所坐的小亭子下面是条宽宽的河,数不清的小鱼在河里游来游去,各种颜色都有。

“哎对了,你那兜里是不是还有块面包?”窦天骁问。

“是吗?”江燃伸手摸了摸上衣兜,果然还有块小面包,“我的衣兜你居然比我还了解。”

“在地铁上摸到的。”窦天骁嘿嘿一笑,拆开面包,撕了一点扔下去。

一排排的金鱼就跟听见了下课铃声的学生一样,拼命往一处挤。

江燃扭头看着他,手上的动作没停下。

只见恶犬的下巴搁在栏杆上,撕了点扔进水里,又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块。

江燃一巴掌打在他手上,窦天骁猛地扭头瞪他,“干嘛啊?”

“手,没洗,脏。”江燃说。

窦天骁嘴巴一瘪,放下了面包。

以前没恋爱的时候,江燃也不怎么关注他的一举一动,两人呆在一个房间时,他更觉得江燃是块摆设,基本上就保持着看书的动作。

这一恋爱,好像什么都要管,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惆怅。

“你们洁癖……”

“我不是洁癖。”江燃抢着否认。

窦天骁忽然仰着脑袋哈哈大笑。

“我只是比你爱干净了那么一点儿。”江燃说。

窦天骁看着他,没说话,还是笑,根本停不下来。

江燃听他在那鹅鹅鹅的,也忍不住笑了,“干嘛啊你?中毒已深?到底想说什么?”

窦天骁捏了捏两腮,好不容易收住笑意,“被你一打断我都忘记我要说什么了。”

“你说你们洁癖,然后呢?”江燃说。

“哦哦哦,”窦天骁一拍大腿,“你们洁癖是不是会要求对象跟着一起洁癖啊?那样我的以后的生活岂不是很惨,每天都要把屋子收拾一遍,扫地拖地的,还要洗澡洗头洗衣服把自己收拾一遍,要是吃完饭把碗往水池里那么一搁就回屋看电视了,你会不会打我啊?”

江燃的眉眼一弯,嘴角的小酒窝都深得不像话。

窦天骁刚想说你笑什么呀,就先听见江燃低柔的嗓音:“原来你都已经想到咱两以后的同居生活了啊?”

江燃牵起了他的一只手,大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地摩挲着。

窦天骁的脸顿时变成了火烧云,别过脸看着鱼群。

从江燃的角度还是可以看到两颗尖尖的小虎牙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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