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咔嚓——
墙壁上,第一道裂痕,无声地蔓延开来。
那不是石膏与砖块的碎裂。
裂缝的深处,是翻滚的,色彩斑斓到极致,却又充满了绝对死亡气息的时空乱流。
整个“初始之店”,这个最后的安全锚点,正在从现实的维度上,被一点点地,剥离,撕碎。
“走!”
摆渡人那沙哑的,分不清男女的合成音,第一次,带上了尖锐的,近乎撕裂的惊恐!
他踉跄着冲进店内,脸上那张古朴的纯白面具上,一道细微的裂痕,正从眼角的位置,缓缓蔓延。
“‘衔尾蛇’的本体是高维存在,常规意义上的空间移动对它毫无意义!”
他的语速快得几乎要烧毁自己的发声单元。
“唯一的生路,是利用‘造物主熔炉’超载的悖论能量,进行一次超越维度的‘概念跃迁’!”
他顿了顿,声音里的绝望几乎要溢出来。
“但是,跃迁需要一个拥有巨大‘概念质量’的祭品,作为燃料!”
祭品。
燃料。
冰冷的词汇,砸在正在崩塌的空气里。
秦悦靠在陆景川的怀里,感受着他胸膛坚实的起伏,还有那份透过身体传递过来的,虚弱却坚定的力量。
她抬起头。
陆景川也正低头看着她。
没有言语。
没有交流。
在那足以撕裂灵魂的警报声与空间破碎的哀鸣中,两人只是,静静地,对视了一眼。
一个无比疯狂的,足以让神明都为之颤抖的念头,在他们的灵魂深处,同时,轰然成型。
跑?
为什么要跑。
秦悦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苍白,却又带着极致危险的弧度。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整个世界崩塌的噪音。
“既然跑不掉。”
她看着门外那片正在飞速逼近的,吞噬一切光线的巨大黑色风暴。
“那就,反杀。”
摆渡人的动作,猛地一僵。
他那面具下的视线,死死地,落在了秦悦的身上,仿佛在看一个,比“衔尾蛇”还要不可理喻的,疯子。
“你……”
“‘初始之店’,是‘创世核心’的诞生原点。”
秦悦没有理会他的震惊,自顾自地,陈述着一个,冰冷的事实。
“对它而言,这里,就是全宇宙,最美味的,‘概念’。”
她转过头,看向陆景川。
陆景川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踏前一步,将秦悦完全护在身后,那双因为穿越时空而略带疲惫的深邃眼眸,此刻却燃起了,足以焚烧整个时间线的,惊人光芒。
“我能,将它的本体,强行锁定在当前维度。”
他的声音,低沉,而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法则般的力量。
“三秒。”
三秒。
摆渡人彻底呆住了。
他游走于无数破碎的时间线,见过无数神魔鬼怪,见过无数文明的诞生与毁灭。
却从未见过,如此疯狂的,两个凡人。
用唯一的安全屋,作为诱饵和炸弹。
用自己的灵魂,去和一头,以时间为食的,高维捕食者,对赌。
这已经不是豪赌了。
这是,主动,将自己的存在,从所有的可能性中,彻底抹除!
“疯子……”
摆渡人那沙哑的合成音,喃喃自语。
“你们,都是疯子!”
最终,他那副纯白的面具,转向了门外那片,已经近在咫尺的,绝对的虚无。
面具上的裂痕,又扩大了一丝。
“我为你们,打开逃生通道。”
他给出了,自己的选择。
“只有一瞬间。”
秦悦笑了。
她从陆景川的怀中站直身体,毫不犹豫,将自己那只,还带着他体温的手,轻轻按在了店铺布满灰尘的,冰冷的地面上。
“开始吧。”
轰——!!!
超载的“造物主熔炉”,在她的意念下,轰然发动!
那不再是创造。
那是,献祭。
整个店铺,开始散发出刺目的,无法直视的白光。
那些承载了她前世所有屈辱与不甘的货架。
那张她躺在上面,无数次在深夜里哭泣的行军床。
这间店铺里的每一粒尘埃,每一寸空间,每一个,充满了“悔恨”与“希望”的,概念。
都在这一刻,开始分解。
它们化作最纯粹的能量与数据洪流,如同倒放的星河,疯狂地,向着秦悦的掌心,汇聚而去!
一枚,史无前例的,“概念炸弹”,正在她的手中,缓缓成型。
门外。
那片吞噬一切的黑色风暴,已然降临!
没有形态。
没有实体。
只有一个,超越了人类所有想象极限的,冰冷的,饥饿的,邪神般的意志,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轰然压下!
锁定了他们。
陆景川,再次,向前踏出一步。
他直面那片,足以让时空都为之扭曲的,绝对的黑暗。
在他的周身。
一条条,由纯粹的,璀璨的金色光芒构成的,虚幻的锁链,开始,凭空浮现。
那不是能量。
那是,法则。
是构成这个宇宙最底层的,名为“因果”的,绝对秩序!
金色的锁链,散发出,连神明都要为之退避的,至高无上的气息。
空气,凝固了。
时间,静止了。
那片疯狂侵蚀而来的黑暗风暴,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迟滞。
就在陆景川抬起手,即将挥出这足以禁锢神明的,因果之锁的瞬间!
嘀——!!!
一道,不属于系统,却比系统警报,还要尖锐,还要恶毒的信号,毫无征兆地,直接,在秦悦的灵魂深处,轰然炸开!
那不是声音。
那是一段,被强行劫持,扭曲到极致的,充满了无尽恶意的,低语。
伴随着低语,一张脸的画面,狠狠刺入了她的脑海!
赫然是,神盾理事会的理事长,赫尔墨斯!
画面中,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苍老脸庞,正在诡异地,扭曲,变形。
最终,与那份“衔尾蛇”档案中,那个最初的,疯狂的宿主面容,缓缓地,重合在了一起!
紧接着。
那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电子合成音,带着一种,欣赏猎物最后挣扎的,残忍的愉悦,在秦悦的灵魂最深处,缓缓响起。
“你以为……”
“是谁,把它,引到你面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