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他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看来我以后得多加留意,不过你放心,我心里只有你一个。”
“算你识趣。”
我和程嘉逸说话时,王可闷头玩手机,片刻的沉默后,她突然说:“谭大哥,你最近有去看过叔叔阿姨吗?”
程嘉逸快速瞄了我一眼,似是不想谈论这问题,简短的嗯了一声。
王可哦了一声:“什么时候去的?怎么不告诉我?”
“大年初一,怕打扰你们一家人过节,就没叫你。”
她似有委屈似的:“你应该叫我去的,叔叔阿姨生前对我很好,我没少吃他们的糖果。对了,我爸妈一直念叨着让我带你去家里吃饭”
“以后吧,有时间再去。”
王可默了默,换上愤然的语气:“叔叔阿姨死得太冤了,如果让我知道是谁害死了他们,我一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别说这些了!”程嘉逸不太高兴的打断她,“不要谈这些不开心的事。”
王可好似瘪了瘪嘴,但总算住了口。
车内回归安静,我整理着获取到的讯息。
程嘉逸的爸妈是枉死的,真相不明。
压抑的气氛一直维持到餐桌上,虽然点了一大桌配菜,但他们都没怎么吃。我心系程嘉逸,也没了胃口。
后来王可去卫生间,我故意把汤汁弄在衣服上也跟着去了。
王可站在卫生间的窗户前抽烟,见到我后问我要不要来一根,我说不用,但想问问程嘉逸爸妈-的事。
她没有立即回答我,猛吸了几口烟后才说:“叔叔阿姨当年经营美容店铺,很多明星都会来他们店里化妆剪发,可是有一天,他们用绳子绑在横梁上死了。”
“自杀?”
“所有的证据都指明是自杀,但认识他们的人都不相信。他们生性开朗能说爱笑,谭大哥聪明好学,本是幸福的三口之家,怎么可能会突然自杀?”
她说着又吸了两口烟:“可后来发生了更可怕的事,几个月后有债主找上门,说叔叔阿姨生前借了300万的高利贷赌博。那可是12年前的三百万,就算把谭家所有的家产变卖都不够赔利息。”
“那些放高利贷的人后来刁难程嘉逸?”
“何止是刁难,简直就是虐待。”她语气愤然,“谭大哥当时才17岁,正在念高二,本是个品学兼优、前途无量的少年,却在失去双亲后被债主闹得无家可归,甚至有学不能上。”
我几乎能想象到他当年的处境,心一阵一阵的揪着:“后来他去哪了?”
“为躲债为糊口去了沿海城市,听说进了家黑厂,只供吃住,没有一分钱的工资。”
我猜后来应该如程嘉逸所说的那样,是我爸资助了她,刚想确认王可就说:“后来有人资助他复读,还帮他还清了债务。再后来谭大哥上了名校,因成绩优异得到了交换生的资格去美国留学,毕业后在世界五百强企业做到总经理的职位,没想到突然放弃一切回了国。”
我问:“他以前没在星辉?”
她摇头,说了另一家更有名的企业:“他上任老板爱惜他的个人才,把他推荐给星辉高层,所以他回国前就敲定了国内的工作。虽然星辉总裁的头衔也很吸引人,但我真猜不透他放弃大好前途回国的原因。”
她说着又笑了一下:“不过这样也好,我又能和他在一起了。”
她说完才意识到说了不该说的话,匆匆结束谈话出去了。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程嘉逸爸妈-的事,也想了解我爸资助他的细节。
到家洗漱后我让他说说以前的事,可他说要先去书房看几份紧急文件,让我早点睡不用等他。
虽然知道这是他转移话题的借口,但我也不忍拆穿,便回床上边玩手机边等他。
没想到等着等着就睡着了,再次醒来时已是凌晨三点,程嘉逸却不在床上。我穿上拖鞋去书房找他,刚靠近门口就闻到了浓郁的烟味。
书房的门没有关严,留有一条小缝隙,我看到他靠坐在椅子上,一手挠头一手夹着烟吞云吐雾,好像十分痛苦。
我想进去陪陪他,但在要推开门时又退了回来。
每个人都需要独立的空间来置放心事,来搁置不想被人窥探的秘密。
他既然不想让我知道,那我的一切关切都会成为负担,倒不如装不知情,等他想说的时候会主动告诉我的。
那晚程嘉逸一夜没睡,6点多时去洗了澡,做好三明治、牛奶加煎蛋的早餐后才用亲吻把我叫醒。
其实我也一夜未眠,但谁也没提这茬,吃过早餐后他送我去上班,快到公司时他说星辉打算在成都开分店,他下午就得动身去那边出差。
“要去多久?”
“至少一周,但我会尽快赶回来。”
很不舍,也担心他出差在外无所顾忌会抽更多的烟熬更多的夜,但也理解他得在星辉站稳脚跟的形势,所有的情绪最后都凝聚成体谅。
“工作为重,你放心去吧,但要注意劳逸结合别太劳累。”
他腾出右手握住我的:“你也要注意身体,别因学业和工作耽误吃饭和休息。若实在搞不定,可以咨询我,我会尽量帮忙。”
他越是叮咛我越是不舍,眼睛一酸就有液体要流窜出来,只好低下头调节情绪。其实我也想要快点成长,想成为能独当一面、站在程嘉逸面前也不毫不逊色的能与他相配的女人。
稳定住情绪后我抬头看他:“调头吧,我回去帮你整理行李。”
他摇头:“我已经整理好了。”
“什么时候?”
“你今早熟睡的时候。”
我是听到他开衣柜门的声音,以为是找换洗衣物,不料是收拾出差装备。
我哀怨的瞟了他一眼:“你总是这样,不到最后一刻绝不透露出差的事。”
“是我的错,”他像是在认真检讨,“但不是故意瞒着,而是不忍心说,因为知道你会难过。”
我的心事被他一语戳中,只能强行挽尊:“我没那么脆弱敏感,我也算半个社会人,能理解你的工作所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