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一剑将顺着云梯爬上来的叛军掀下, 叶舒怡面色冷峻。
“倒油,给我烧了这些云梯。”叶舒怡喝道。
一盆盆热油倾斜而下,随之而来的便是一团团火把, 顷刻间城墙外侧便化作祸害, 皮肉烧焦的恶臭气味伴随着惨叫随之弥漫开来。
但谁也无心在意, 投石与箭雨下, 并州城墙上早已乱成一团, 叶舒怡眼角忽然瞥到一抹寒芒,原本这种偷袭于她而言根本不值一提,然而在奋战三个时辰后,她的感官早已近乎麻木, 所有的挥剑与命令, 几乎是下意识的完成,
忽然一道身影来到她面前, 手中长剑一挥,那枚箭矢瞬间被劈成两半。
“叶舒怡, 别走神!”沈清秋的语气有些急, 挥剑挡下所有射向叶舒怡的箭矢。
叶舒怡愣了一瞬,她咬了下舌尖,钻心的疼痛叫她清醒过来,铁锈般的腥甜气息弥漫在口中。
“去调投石机,往他们弓箭手处砸。”叶舒怡漠然的挥手。
又听得一阵冲杀声, 赫然便是萧寒又率领那近千玄甲军扫荡城墙周围仅剩的残兵, 为城墙上的众人缓解压力。
而另一边, 李延面色铁青的看着并州城,三个时辰过去了,十几万人, 却连一座只有三万人防守的城墙都攻不下来。
“李公,这并州城久攻不下,将士们已经有些疲于应战了,是否先休战,让将士们缓口气。”李延的心腹大将林妄看着眼前的情形,忍不住冲李延提议道。
李延咬了咬牙,但他也明白,如果继续下去,只会被继续消耗。
“君晚,我倒要看看,只有三万人的你,还能坚持到几时!”李延恨恨的咬牙,随后挥手道:“鸣金收兵。”
看着叛军收兵,并州城的守军都纷纷松了口气。
叶舒怡看着敌军退去,单薄的身影微微一晃,但很快被一双手扶着,对上沈清秋略显担忧的双眸时微微勾唇笑道:“无妨,不过是上了年纪,有些乏了。”
沈清秋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道:“怎么,这是在书房里待久了,体力都不行了?”
叶舒怡并不恼,反之心底却多了分喜悦。
“师父!师伯!”南风的声音忽然响起,沈清秋闻声松开了叶舒怡看着满身血污有些狼狈的南风快步走来。
“你们没事吧。”看着两人,南风眼底是止不住的担忧。
“无妨,倒是你,这是进死人堆里打滚了么?怎么弄的这般狼狈。”沈清秋拧眉看着南风,见到人并未伤着,只是衣服破了几道口子便也放心许多。
南风尴尬的一笑,她虽经历过沧州一战,但她在第一日便深受重伤,便未能参与那场守城之战,即便是后来的攻城,都是待在后方并未上过前线。
如今亲身经历过了,才知道战争的残酷。
“好了,我们也回去吧,晚儿该担心了。”叶舒怡说道。
“嗯。”
传令吴方带人打扫战场后,叶舒怡便带着二人回到并州刺史府。
看到几人身上都沾满了血污,尤其是南风一身狼狈的模样,君晚心底一揪,当即让阿黎吩咐厨房烧了热水,让三人先去沐浴更衣。
待三人洗漱罢,换了身干净衣裳,才又回到了书房。
“这一次,算是勉强守住了并州城,接连两次攻城,我们损失太多,若是李延再发动进攻,以并州城现在的防守力量,根本撑不住。”叶舒怡拧眉说道。
沐浴过后的叶舒怡面色好了许多,不再有先前那翻疲惫之色。
“我明白。”君晚面上也不再有笑意,这一次,她必须要百般谨慎才行。
“阿黎,去唤萧寒。”君晚沉着眉道。
“是。”阿黎应声匆匆退下,很快便带着一身墨甲的萧寒回来。
“殿下,您唤我?”萧寒冲人一抱拳,随后问道。
“从玄甲军中,挑选出一队死士。”君晚淡声道。
萧寒一怔,随后道:“可需我亲自带队?”
“不。”君晚语气果断道:“如今城中缺良将,省下的玄甲军还需要你率领。”
“是。”萧寒应声。
“你打算作何?”叶舒怡拧眉问道。
“夜袭叛军营地,烧了他那粮草营,没了粮草,他就是有心攻城,便也无能为力。”君晚冷声道。
“这危险很大,李延不可能不防。”叶舒怡提醒道。
“便是危险再大也要去做,师父,你说过,我们输不起,至少也要拖到玄甲军赶到。”君晚抬手揉了揉眉心。
沈清秋见着,起身道:“想那么多作甚,不如先吃点东西好好休息一下,养足精神。”
君晚闻言微微一笑道:“说的也是,我已命后厨准备了晚膳,今日,辛苦大家了。”
膳食摆在了内厅,几人用过后便各自散去。
南风跟君晚刚回到屋中,为房门落了锁,刚一转身,南风便被君晚抱了个满怀。
看着怀中的君晚,南风有些好笑道:“这是怎么了?”
君晚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南风的手又紧了几分。
南风见着,唇边勾了一抹笑意,反手拥住她轻声道:“没事了,我这不好好的?”
君晚在她怀中叹了口气,随后松开手看向南风。
瞧见南风满是血污的时候,她当时紧张极了,她当真是怕了,害怕南风在战场上有什么三长两短,害怕自己见到的,不是满是血污的她,而是静静躺着的她,再也醒不来的她。
南风捉住她的手,放在自个面上笑道:“你瞧,我这不是好端端站在你面前么?”
君晚好气又好笑,顺手捏了捏南风的面颊,温热的触感告诉他这人还好端端的站在她面前。
“别去想太多,你做好你该做的事情就好。”南风笑道:“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君晚眸光微动,不可遏制的略一抬头,吻住了南风的唇。
南风愣了一瞬,随后低笑一声启唇迎接君晚。
烛火在一旁跳动着,似是为这难得的温馨一刻庆祝。
分开之时,二人的面上都有些潮红,盯着君晚的模样,南风内心深处有着不可言说的悸动。
“呆子,战场上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她听到君晚低声嘱咐。
“嗯,我记下了。”按下那抹悸动,南风瞧着君晚柔声道:“先歇下吧,萧寒那边至少得等到半夜。”
“好。”君晚应声。
南风许是累极了,二人刚躺下没多久便瞌上了眼,沉沉睡下,甚至能听得低低鼾声。
君晚瞧着,即是好笑又是心酸,瞧了阵南风的睡眼,便悄然起身,穿上衣物出了门。
守夜的阿黎见到君晚出来有些诧异,君晚示意人莫要说话跟上自己后,便向外走去。
阿黎一路跟着,出了刺史府来到了并州玄甲军的驻地。
萧寒早已挑好了人选,看着眼前一支身着黑色夜行衣二十人的队伍,君晚抿了抿唇,随后拱手冲众人一拜。
饶是面不改色的玄甲军,见到这般,都有些受宠若惊。
“诸位想来都已经知道了自己的任务。”君晚看着他们,沉声开口道:“这是个几乎不可能活着回来的任务,然而,叛贼当前,如今情势却叫本王别无选择,并州城能否守住,就全赖诸位了。”
“殿下放心,我等誓死完成任务。”众人沉声道。
君晚点了点头:“好,出发。”
“是。”众人应声,随后悄然隐匿于夜色中离去。
望着众人离去,君晚叹了口气。
阿黎瞧着,终是忍不住道:“殿下近来变了很多。”
“哦?”君晚勾了勾唇笑道:“那阿黎你觉得,这是好还是坏?”
阿黎笑了笑,却是有些感慨道:“自然是好的。”
从前的君晚,太过冷酷,明明是笑着下达一个个几乎送死的命令,可是谁都知道,她根本不在乎手下人是生是死,她要的只有结果。
她将所有人没有看做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都只不过是她达成目的的棋子。
冷漠而绝情。
而现在,君晚也会安抚将士,也会开始在意他人的生死。那颗宛如坚冰的心,也在一点点的融化,化作潺潺溪流,弥漫扩散。
君晚听着,却只是笑了笑。
她也有点,厌倦了从前的那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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