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回到白宵明家里,也才11点半,蒋乐本来想回家的。
可是……“要不,我还是给你讲讲数学题?”
“好啊!”蒋乐顺水推舟同意了,他确实还不想这么早回家。
这个点,还不确定他爸究竟睡了没有。
白宵明被那种“你好厉害”的目光冲昏了头脑,少年的虚荣心让他克制不住地卖弄着学识。
像求偶似的。
两人在饭桌上写作业的时候,蒋乐时不时用那种崇拜的目光注视,觉得简直像一把野火烧过来,心底的荒草全成了灰烬。
蒋乐一开始还有点敷衍,但是听着听着,觉得他讲的题比他爸讲的更加容易懂。
而且久不久看他一眼后,他会讲得更加详细。
犹如醍醐灌顶般把一知半解的内容全搞清楚了。
等做完最后一题的时候,巨大的成就感涌了上来。
还没来得及感谢这位同桌,蒋乐的手机猛地一阵震动。
——「老父亲来电」。
蒋乐瞄了眼时间,妈耶,这就1点了?!
他用颤抖的手按下接通,“喂?爸……还没睡呢?”
毫不意外地,蒋德好在另一端咆哮:“这都几点了?!地铁堵车了吗?!你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我告诉你!”
“我哪有躲?我在同桌家里写作业,刚刚才写完,马上就回去!”
“你同桌?白宵明?”蒋德好停止了咆哮。
“对啊,他讲得比你好多了,今天你布置的作业我全弄懂了!”
蒋德好:“那他的语文和英语你有跟他讲一下吗?”
“呃……”要讲的吗?不就是抄而已?
他这迟疑的一声又换来一顿咆哮。
“让你们当同桌就是互相督促互相帮助的!你学会了就跑?你还有人性吗?!今晚别回来了!”
“哈?没人性的是你吧?爸……”
“你把电话给白宵明!”蒋德好吼了一句。
客厅非常安静,蒋德好暴躁的声音让白宵明也听见了。
伸手接过电话。
“蒋老师?”
“哈哈,宵明啊,你也知道蒋乐是我犬子了吧?”
“……嗯。”
换了个人接电话,蒋乐完全听不到自己手机里老父亲的声音了。
只听到白宵明久不久“嗯”一声,或者说“好的”。
然后电话就挂了。
“我爸说什么了?”
“他说……迎新会之后,让你每个中午到我这里……一起学习。”
白宵明顿了顿,深呼吸了一下,又道:“还说……让你今晚在这里过夜。”
“啊?”
一起学习没问题,但是过夜?
“这不太好吧?太打扰你了,等你做完英语作业我再打车回家吧!”
白宵明神色有些复杂,“你爸说……你今晚要是回去……就、就打断你的……腿。”好狠心的爹啊。
蒋乐喉咙一哽,原话想必是打断我的狗腿吧?
“那……今晚就打扰了。”这才认识了两天,一起睡觉会不会有点尴尬了?
“不打扰!”
白宵明巴不得他一直留在这里。
“可是我没有衣服啊!”
蒋乐把书包里皱成一团的校服拎起来,闻了闻,跳舞的时候出了汗,又在书包里闷了一晚上,这味道哪能穿啊?
白宵明说:“我帮你拿去洗吧!明天早上应该可以干的。”
“那怎么好意思?我自己洗吧。”蒋乐说。
“没事,反正是洗衣机洗……”白宵明把他的一套校服拿到阳台,扔进洗衣机里。
“那个……可以等我先洗个澡再写作业吗?”
“可以啊。”你要洗澡难道我还能拦着你?
蒋乐走到阳台,蹲下来看了一下乐乐,它这个时候正趴在窝里睡得香甜。
既然不回家了,那……“借我条短裤呗?”
“好。”
白宵明回到卧室,从衣柜里拿出一条白色球裤。
衣柜门一关,看到蒋乐径直解开了牛仔裤的扣子……
就这么毫不设防地当着他的面,把裤子褪下了。
“……”
白宵明赶紧移开视线,不再去看那两条白得发光的腿。
蒋乐把他手上的裤子拿过来穿上。
“怎么了吗?”扭头扭得那么快也不怕断?我里面又不是没有穿,至于这么嫌弃吗?
“……没,没事。”白宵明一说话发现嗓子突然沙哑了许多。
不光他发现了,蒋乐也发现了。
“你嗓子怎么……”
“咳咳!”白宵明一天下来不知道清嗓子清了多少回,“可能烧烤上火,喉咙有点疼。”
“那你快去洗澡吧!”蒋乐推着他,“洗完快点把作业写完我们赶紧睡觉,熬夜更上火。”
我们……赶紧……睡觉……
白宵明大脑又短路了,只剩以上的六个字。
洗澡的时候不仅那六个字,还浮现了别的……
血气方刚的少年,倒是没有流鼻血了。
因为血全部涌向了别处……
白宵明这个澡……洗了很长时间。
“哇,白宵明,你洗澡真是够久的,我都快睡着了!”
蒋乐百要不是刷短视频,必然睡着。
“呃……你困的话要不先睡?作业我自己做也行。”
白宵明把换出来的衣服扔到洗衣机,倒入洗衣液后摁下开关。
“不用不用,我等你一起睡。”
虽然很困,但是比他先睡好像不太好吧?
白宵明听到他的话后,呼吸一紧。
简单的一句话,杀伤力有点大。
大到他又想去洗个澡。
……
英语作业没什么好讲的,全是抄,蒋乐真真就是陪他写了个作业。
等他抄完,蒋乐已经快扛不住了,打了个哈欠,“困死了,我们快点去睡觉吧。”
“……好。”
白宵明刚想说还有一个客房……
然而蒋乐想都没想直接进了他的房间,掀开被子便躺了进去。
脑袋一碰到枕头马上睡着。
看得白宵明直呼神奇。
不过想着……趴在课桌上都能睡得那么沉的人,想必不会认床吧。
既然睡了,就别叫醒他去客房了,同学之间一起睡个觉没什么大不了的。
白宵明调好空调温度,留了盏小夜灯,蹑手蹑脚地爬上去。
不敢面向蒋乐……
一个对他那么不设防的人,他脑子里的思想简直是对蒋乐的侮辱。
该克制的。
不能伤害他……
更不能吓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