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白宵明回到座位却没有坐下,而是用卡纸放门缝上比对位置。
用剪刀刷刷刷地裁剪,贴在门缝再用透明胶封了个严严实实。
连顶端和脚下的缝隙也没有放过。
后面几排的同学没有听到呜呜的风声,而且也没有风儿从衣服下摆蹿进来,全都一脸疑惑地看了过去……
这一看,好家伙,这后门以后是不打算开了吧?
不过无所谓,这会儿写作业的手不抖就行了。
“蒋乐,你坐我这边来吧。”白宵明说。
“…………好。”
蒋乐知道他要做什么,便把作业本挪过去,人也坐在他的椅子上。
看到他捧着那堆东西回来,大概猜测到他要干嘛了。
这傻子原来不是去找佟兰闲聊。
白宵明照样是用卡纸把缝隙遮挡住,再用透明胶固定。
心想,副班长这卡纸质量真不错,厚实。
而蒋乐脑子里想的却是……同桌的背,很厚实。
抬起手臂的时候……衣袖滑落,露出的肱二头肌挺发达的……
白宵明回过头,看到他灼热的目光愣了一下。
“怎么了?”
“没,”蒋乐微笑摇了摇头,“你作业都写完了吗?”
“写完了。”
白宵明看他没打算起来换座位,便直接坐了下来。
“那……数学借我看一下?”
蒋乐其他作业都写完了,唯独数学这个只抄了题目,还迟迟下不了笔。
“好,”白宵明探手过去掀开数学课本,把里面的作业本摊开,问他:“要我给你讲讲吗?”
蒋乐嗯了一声,“你愿意讲当然好啊。”
这段时间他上课也是听得云里雾里的,又不好意思打扰他。
“我当然愿意讲,只是你之前不理我……我想跟你讲题都不行。”
白宵明在他面前不装了,表情都丰富了很多。
这一刻明明白白地把委屈写在了脸上。
蒋乐:“你之前准备竞赛,天天刷卷子,做数学题,我怎么好意思打扰你。”
这是其中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不用多说了,就是矫情。
“不打扰!真的,一点都不打扰。”白宵明认真地对他说:“只要和你有关,任何事都不会打扰。”
蒋乐眼里的柔光加重了几分。
两个人坐在对方的座位上,低声细语地讲题。
不约而同地想起了在电影院的时候,就是这般轻声说话的。
不知道是因为门窗隔绝了冷风飕飕,还是因为两个人的距离比较近……
总之,渐渐觉得暖和起来了。
下了晚自习,前门一打开,班里的人就嗷嗷叫了。
跟进了野生动物园似的。
灌进来的寒风让人感觉这特么不是秋天,而是直接一夜入冬了。
想从后门出去的人,默默看了一下前排一个扯着一个来挡风的同学,顿时觉得——这门封得好!
明天预计也会这么冷,还是不要解封为妙。
于是,全部同学都往前门涌出。
下楼梯还好一点,一走出教学楼,那风儿更是喧嚣。
附近那棵老榕树吹得哗哗作响。
白宵明在他旁边说:“我回家拿件外套给你吧?”
“不用了吧?走去地铁站才五分钟。”蒋乐说。
“你家好像离地铁站挺远的,那段路冷死你!”
白宵明不容拒绝地拽着他书包的带子,跟遛狗一样扯着他走,“可以不去我家,你在楼下等我就行。”
“……好吧。”蒋乐跟着他一路疾走。
到达他家小区外,白宵明反复强调:“在这里等我!绝对不能偷偷溜了!”
蒋乐看着他狂奔进去,有点想不明白……
为什么要让我在这里吹着冷风等?
不能一起进去吗?
站着不动更冷好吧?
白宵明是怎么想的?
白宵明那傻子啊,觉得蒋乐不喜欢自己,而且还知道自己喜欢他,怎么可能愿意到家里去呢?
连拥抱取暖都不同意……
觉得他应该也会反感或者担心独处吧?
白宵明急匆匆地跑回房间,从衣柜里拿了两件外套,想了想,把角落挂着的一条灰色围巾也拿上。
正准备下楼,看到乐乐叼着牵引绳兴冲冲地跑过来,摇着尾巴卖萌。
“行吧,带你下去见见你蒋乐哥哥。”
白宵明把牵引绳的扣子系上,和它一起出门。
在电梯里把其中一件外套穿上,一边穿一边嫌弃地看着乐乐。
“你说你,要是聪明一点,我打个电话让你拿衣服下楼多好?那就不用你蒋乐哥哥在那儿吹风了。”
乐乐:“嗷?”
“笨死了。”
出了电梯,白宵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拽着乐乐往外跑。
被勒住脖子的乐乐差点丢了狗命,撒开了四条腿跑才跟上他的节奏。
蒋乐冷得久不久原地蹦几下,突然,看到一人一狗以不要命的速度飞奔过来。
是不要他的命。
乐乐四条腿跑得飞快,很快越过了白宵明,直直扑向了蒋乐。
还好他底盘够稳,不然这一扑分分钟让他扑街。
蒋乐索性蹲下来抱住了兴奋的狗子。
哇——这也太暖了!
毛茸茸又暖乎乎的,好想拐回家里去啊。
这么想着,肩膀上突然多了一件外套。
“先穿上,别冷到感冒了。”
白宵明把外套披在他背后,没有松手,弯腰对他说:“别抱它了,把袖子套上。”
蒋乐放开了乐乐,抻直手臂把外套穿上,拉链也拉到了最上面。
真的冷,不是开玩笑的。
白宵明把围巾挂到他脖子上,绕了一圈。
在那一瞬间,蒋乐觉得暖得有点晕眩。
甚至有种想亲上去的冲动。
乐乐嗷了一声,用脑袋拱着他。
这么一打岔,冲动也打消了。
关系不明不白的,怎么能亲过去呢?
“走吧乐乐,送我去地铁站。”蒋乐握着牵引绳的把手站起来。
白宵明不满地说,“这是我要做的事情!”
遛狗是顺便的。
是时候让乐乐知道它已经失宠的事实了。
蒋乐笑了笑,“你肯定也要一起走啊,不然你让乐乐一个人回家?”
“它这么笨,哪里记得路回家?一撒手不知道跟谁跑了。”
白宵明嫌弃地瞟了乐乐一眼。
“那你就别撒手啊,抓牢一点。”
要纠缠我就纠缠到底吧,别半途而废啊同桌。
可惜,白宵明听不出这话别的意思,直接拽住了绳子中间,绕了手掌几圈,紧了紧。
语气有些凶狠,“嗯!我绝对不会撒手的,除非它不想要它的狗头。”
蒋乐:“…………”
看着乐乐的脖子被勒得往后仰,他陷入了沉思。
这人……有点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