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睡醒又是崭新的一天。
蒋乐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白宵明没有戴眼镜的脸。
轮廓立体,没痘没痣干干净净的一张脸,越看越帅。
不过……算上昨晚,他俩已经一起睡过三次,而三次醒来,蒋乐看到他都是眉头轻皱。
蒋乐有些纳闷,白宵明是每天这样,还是说只有和他一起睡的时候才这样啊?
不高兴吗?
而且小情侣之间一起睡不应该紧紧抱在一起吗?
怎么他俩离这么远?
各自躺在各自的枕头上,中间隔着一道楚河汉界,规规矩矩的社会主义兄弟情。
这不对吧?
蒋乐蠕动过去,膝盖不小心碰到白宵明的尴尬处,听到猛的一声吸气声,再看身子弓成了虾米的人,顿时明白了为什么皱眉了。
心里默默叹息,看来……白宵明真的很有负罪感啊,连没有睡醒的时候都在难过。
可怜的少年啊……
他心疼地凑上去亲了一口。
白宵明被冰凉又柔软的唇瓣压了压,顿时愣住。
嗯?别人一个巴掌给个甜枣,他一个袭鸡给个亲吻?
这真的是痛并快乐着了。
下一秒,蒋乐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搓着他眉心,他内心又是一阵荡漾……
蒋乐轻声安慰道:“这是正常生理现象,不用有负罪感的,别难过了。”
白宵明:“…………”
我丢你的负罪感!
草率了。
这“被负罪感”压根丢不掉,像粘了502一样牢牢贴在额头上,把脑颅掀开都撕不掉。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背完一本单词本,奖励的吻总是啃着啃着就野火燎原。
每次蒋乐爽完都会安慰他一顿。
真·安慰。
用语言表达的那种。
关心慰问中带着一丝同情。
白宵明真的要疯了。
在坦白与不坦白之间来回跳。
不过……他真想坦白也没有那个时机。
他们两人中午补短板的日子大概维持了一周,蒋乐便被抓去参加青少年书法比赛。
原本时间就紧凑的蒋乐,现在连中午的时间也被霸占了。
而白宵明几乎被蒋德好准备的题海给砸晕。
毕竟12月初就要去冬令营了。
于是,又恢复到各有各忙的状态。
不过白宵明还是有“死缠烂打”的,主要体现在每天早上在地铁站门口蹲他。
还有放学送他到地铁站或舞蹈室。
蒋乐跳舞的时候他就在楼下被方填教练虐。
形体课和表演课的机构不让外人进入,他只能在外面找个地方一边做题一边等蒋乐。
蒋德好担心自己的儿子影响白宵明备战,明令禁止蒋乐去他家过夜。
所以……他们在一起的时间看似多了,可独处的时间约等于没有。
11月末……
“白宵明,中午去你家里吧?”蒋乐从办公室回来,欢快得走路都带着风。
“嗯?”白宵明放下手里的笔,侧目看向他,“今天中午有空了?”
这每天中午连午休时间都被无情剥夺了的人,现在终于恢复自由了?
蒋乐笑着点头,“已经投稿了。”
白宵明也很开心,问他:“什么时候出结果?”
“起码半个月后吧?”
“那我等着你拿个一等奖回来。”
白宵明知道他的字好看,可看过他的毛笔字之后才发现夸早了。
而且这次会夸了,不至于只能用“卧槽”来形容。
真是字如其人,那字体和蒋乐一样清新飘逸,字字有力却不失柔美。
不拿一等奖的话真是没天理!
蒋乐笑了笑,“是我先等到你的金牌吧?”
这话一出,白宵明的笑容凝固了。
“万一……不是金牌呢?我上次就是止步在这里。”
自信心大概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慢慢消失的吧?
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也自知不是什么天才,尽管装作无所谓的态度,可实际上还是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那今年肯定不会止步在这里,”蒋乐环顾四周,趁没人看过来,悄悄拉住他的手,神秘兮兮地压低嗓音说:“中午回你家,我给你加个buff,保你进集训队!”
白宵明呼吸一紧,加个buff?
这个buff……是正经的吗?
难道坦白“负罪感”的时刻终于要到了吗?
没办法了,坦白从宽吧,他觉得蒋乐对他的喜欢已经不止一点了,应该不至于因为那谎言而再度不理他的。
中午回到家中——
白宵明在吃饭的过程中,那点小九九简直表现在了脸上。
既春心荡漾,又纠结不安。
精彩纷呈的微表情看得蒋乐一头雾水。
终于吃完饭了。
蒋乐拽着他的手回房间……
把他摁到床上坐着……
白宵明的小心脏扑通扑通地疯狂跳动着。
纠结着:我是要先享受还是先坦白呢?
或者是先去洗个澡?
“来!我给你戴上buff!”蒋乐说着把手伸进裤兜里掏着。
戴?!
白宵明呼吸困难了起来,气血有些上头了。
这个buff看来不太正经啊,还要戴……
啊这……
会不会发展得有点儿快了?
蒋乐这是要献身来给他加buff啊?天啊,这不太好吧!
他满脑子“怎么办”,“那事儿该怎么进行的”,“我是不是该主动一点”之类的。
眼见蒋乐把东西掏了出来,他下意识地闭起了双眼。
咬着嘴唇忐忑又期待着……
不过掠过眼前的那一抹红色,好像形状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啊。
蒋乐把红色绳子套到他脖子上,绕手过去拽了拽绳结,“千万别弄丢了啊。”
第一次编绳子,打结的地方用打火机烫过,应该不会那么次走几步就松开的。
长度调节好之后,他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我怎么这么优秀呢?
diy饰品这块也拿捏了。
“嗯?”
白宵明感觉“戴”的位置和自己想象的位置天差地别,猛地睁开了眼睛。
机械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他拽起那个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红色小布袋,艰难地开口问他:“这个……就是你说的……buff?”
蒋乐笑着连连点头,“对啊!别小看这个福袋,里面塞的是‘逢考必过’符!”
为这“符”他弄了几个晚上。
用心程度,他担保效果绝对不比开过光的差。
“……”白宵明的满怀期待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还想什么先洗澡,先洗洗脑袋里那些颜色吧!
无声地叹了口气,“这个在学校里也可以给我啊,用得着那么神秘兮兮的吗?”
不怪我误会,又要来我家,还要拽我回房间在床上给我,谁不想歪啊?
蒋乐一屁股坐到床上,“这是封建迷信的事,有损我对外的形象,当然要私下里给你啊。”
就连乐乐都不能知道。
“你的偶像包袱真的是……”
白宵明哭笑不得,“你知道是迷信,为什么还要给我这个?”
逢考必过?那怎么可能?这样大家都不用学习了啊。
蒋乐捏了捏那个小福袋,“符是迷信,但这个小袋子是我亲手做的啊,也是有加持效果的!”
亲手做的?
白宵明惊讶地看着红色的抽绳小袋子,这么小一个……
“怎么做的啊?”
“用针线缝的呗,盯得我差点成了斗鸡眼。”蒋乐在夜里密密缝的画面瞬间出现,自己都要感动了。
缝个大的很容易,但怕不能带进考场,那就没有意义了啊。
他只能有多小做多小,里面那个“符”也是写了无数次,字体跟蚂蚁似的。
他感觉自己下次可以尝试一下在大米上刻字了。
“对了,我手还戳了个洞!”
蒋乐邀功似的伸出了手指头,果然,白宵明马上紧张地抓住了他的手。
十个指头挨个看……什么都没看见。
“伤哪了?”白宵明问。
“拿个止血贴的时间就愈合了,哈哈……”蒋乐笑着反抓住他的手。
侧头凑过去。
柔软的唇瓣印在了同样柔软却更加温热的唇瓣上。
好像很久没有亲过了,因为没有什么独处的机会。
不管在学校,还是培训班,或者两者之间的路上,到处都是人。
就连打车回学校上晚自习,也有司机在,顶多就是悄悄拉个手,偶尔趁着昏暗的时候靠近一些,被司机一打岔,什么气氛都没了。
虽然都是男孩,真要想干点什么,拽进厕所里亲一口摸一把也不是不行,但盛泠中学男女占比大概是7-3,男厕比女厕的生意更为兴隆。
再说了,两个不抽烟的男生从同一个厕格出来的话……怎么也有点奇怪。
聊心事吗?谁信啊?
更何况那么多人认识蒋乐,去到哪里都有人打招呼,根本没有亲近的机会。
白宵明的情绪很容易通过目光传递给他,每每看到那炽热的眼神,还有想碰不敢碰的隐忍,他都有种罪恶感。
还有一种酸涩的感觉无法言喻。
看到白宵明最近眼底的淡青色,知道他睡不好,猜测应该是为了冬令营的事吧,所以特意做了个小玩意安抚他。
蒋乐不喜欢也不习惯说些肉麻的情话,尽管已经“在一起”了,但表白的话还是不好意思说出口,只能写下来,塞进福袋里。
突然想到,里面的字……一泡水不就没了吗?
“对了,”蒋乐提醒他,“这个不能泡水里哦,里面的符湿了就没效了,千万别戴着洗澡知道吗?”
白宵明点点头。
蒋乐又说:“考试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尽力就好,金银铜牌无所谓,能进冬令营也是相当牛逼的一件事了。”
白宵明笑了笑,用小福袋戳了一下他鼻尖,“嗯。”
视线落在红艳艳的小玩意上面,嘴角就下不来了。
虽然和想象的buff有落差,但这东西可以一直保留着,明显比来一发更珍贵啊。
原以为感动是瞬间的事情,可如今发现,原来感动是慢慢涌出来的。
越看越感动。
他是真的喜欢自己的吧?
白宵明说:“谢谢你送的礼物。”他觉得这次一定会考得很好。
“客气什么呢?”蒋乐看着他。
白宵明脑子一热,说:“我没想到你还会针线活,好贤良淑德啊你,要不……考虑考虑嫁给我吧?”
“……嫁?”
蒋乐瞪着他,“我再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谁嫁谁?
白宵明:“那……我娶你?”
“…………”
蒋乐气笑了,“睡觉吧,梦里什么都有可能。”
想什么呢这是?
还没午睡呢,就开始说梦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