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楚轻狂她看了眼还在哭泣的云莲蓉,心中不禁冷笑,这件事当然没这么简单,或许这就是罪有应得?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北冥萧央那张妖孽魅惑的脸,这件事,与他,肯定脱不了干系。
此时楚轻狂的心中有种怪怪的感觉,可能是又欠了别人一分人情,让她长久以来封闭的心有了一丝的悸动。
这时,远处传来内侍的唱报声,“柔妃娘娘到!”
所有人都退让开,跪在地上,齐声喝道。
“参见柔妃娘娘,娘娘金安。”
柔妃抬手,立即被人掺扶下了软轿。
她看看了人群中哭泣的云莲蓉,又看看了一旁老太监的尸体。
柔妃眸色一沉,随即嫌弃的掩住口鼻,“大家起来吧,今日之事本宫会给云姑娘一个交代,至于这太监的尸体,运去宫外喂狗吧。”
在柔妃来的时候,云莲蓉的目光有了丝焦距,似乎还和柔妃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眸中流传着只有他们才懂。
楚轻狂撇开目光,就当没看到,只是心中却是一阵的恶寒。
今日的事,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柔妃的鸿门宴只是一个借口,这一切,都是为她设的局,只是柔妃和云莲蓉怎么也没有想到。
最后趟入浑水的,是她们。
楚轻狂嘴角浮现一抹冷笑,随即拉走华阳郡主,“走吧,没什么好看的。”
华阳郡主直愣愣的朝后看,“轻狂,怎么了?那不是你外祖家的姐姐吗?你怎么也不去问候一下?”
楚轻狂点了点华阳郡主的额头。
“你啊,还是太单纯。”
“喂!谁太单纯啊,本郡主聪明的很好伐!别走啊!我们来说清楚!”
只是楚轻狂和华阳郡主还没有走多远,在一处长廊的拐角,出现了一个小宫女。
宫女看着楚轻狂,恭敬一福身。
“楚三小姐,太后有请。”
华阳郡主与楚轻狂对视一眼,她道,“妍彩,你先去歇息吧。”
华阳郡主点头,“嗯,好。”
——
宫女一路带着楚轻狂前往太后住的延禧宫。
与其他富丽堂皇的宫殿不同,延禧宫外,四周都放着盆栽,全数栽种着各种颜色的菊花,时不时从殿内还飘荡出一丝丝的香烛味,楚轻狂敛眸,看来太后还是个信佛之人。
宫女对着楚轻狂躬身道,“楚三小姐,容奴婢进去通报,你先稍等片刻。”
楚轻狂点头,“嗯。”
很快,有人从殿内走出,楚轻狂抬眸,眉一挑。
竟然是熟人。
她看着来人,微微福身道。
“柳姑姑好。”
柳姑姑眼眸含笑,“楚三姑娘久等了,请跟我来。”
楚轻狂能感觉到柳姑姑眼中的善意,她也没有迟疑,跟着柳姑姑就进了延禧宫内殿。
与楚轻狂想象的太后寝宫不同,一进寝殿,楚轻狂就感觉到了一种窒息感,她微皱眉,继续朝里走。
待站定,隔着灰色纱帘,柳姑姑对着里面的人恭敬道。
“太后,楚三姑娘来了。”
紧接着便传来几道猛烈的咳嗽声。
“咳咳……咳咳……来,扶哀家出来。”
听着咳嗽声,楚轻狂皱起眉,这声音听起来并不是简单的咳疾,可是她却也没说什么。
柳姑姑将太后扶到了外面的软榻上,一边给太后顺气,一边吩咐一旁的宫女。
“快,去把药给太后端来。”
宫女得令,立即去小厨房端药,回来时路过楚轻狂身边,她嗅到了一丝丝药味,却皱起眉头。
见柳姑姑就要给太后喂药,楚轻狂突然出声阻止。
“慢!”
所有人都停止了手中动作,转头看着说话的楚轻狂。
楚轻狂谁也没看,径直走向前,夺过柳姑姑手中的药碗,凑近自己鼻尖轻嗅。
随即她皱眉,直接了当地道。
“这药,倒了!”
太后连同柳姑姑都是一脸的惊讶,柳姑姑甚是不解,“楚三姑娘,这药难道有什么问题?”
楚轻狂点头,“有是有,只是问题不大。”
听闻这药有问题,太后眸色一厉,盯着楚轻狂。
“狂儿,告诉哀家,这药到底是怎么回事!咳咳咳……”
随之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
楚轻狂连忙为太后拍背顺气,“太后若相信轻狂,让轻狂为你把脉如何?”
忽略太后对自己的亲近称呼,楚轻狂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太后看了眼楚轻狂,随即点头。
“好。”
当楚轻狂摸上太后的脉时,她心中顿时具震!这脉象实在太乱,犹如此人半只腿跨进了黄泉路。
她收回手,脸色有些沉。
“太后,你这不是咳疾。”
语罢,还不等其他人反应,她立即道。
“来人,把殿内的窗户都打开!”
柳姑姑疑惑开口,“楚三姑娘,这可是太医吩咐的,说太后尽量少吹风。”
楚轻狂重重一哼,“哪个庸医说的!真是无稽之谈。”
她看向太后,对着太后的双眼,声音比较坚定。
“这并不是什么咳疾,如若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分明是中毒!”
什么?
太后心神具震!眼瞳陡然睁大!她咳疾已经不是一年两年了,到了现在突然有人告诉她,自己是中毒!
一瞬间,太后心中怒火冲出,脸上顿起灰白之色,眼瞧着就要晕去。
楚轻狂立即道,“柳姑姑,快去准备点热水来!”
边说,楚轻狂边为太后按住人中,让她不要足够清醒。
看楚轻狂严肃的样子,柳姑姑也不敢怠慢,立即吩咐下去。
“快快快!愣着干什么!开窗啊!你,去打盆热水来!”
宫女的动作很快,没过多久,热水就被端了上去。
太后此时的状态很糟糕,虽然没有晕过去,只是双目混浊,可能也只有三分清醒。
楚轻狂抽出腰间的布袋,放在桌上展开,里面金针银针玉针依次摆放。
她抽出其中一根金针,先是在热水中浸泡,随即拿起,在烛火上一过。
“柳姑姑,待会太后可能会有点反应,你帮我按住她。”
柳姑姑有些狐疑,她虽然是看过扎针的,但是从未见过用金针的,还让她按住太后,一时间有些迟疑。
楚轻狂厉声道,“柳姑姑,劳烦!”
女子眼底的急切不是作假,柳姑姑咬牙,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楚轻狂敛眸,对着太后头顶的百会穴就扎下金针,一针下去,太后全身一抖!
柳姑姑立即按住太后胡乱扑腾的双手,眼中都是焦急。
而楚轻狂此时的面色却是格外沉静,她再取出两根金针,撩水过火。
手按在太后头前部入发际五分处,一扎!
另一手摸上在眼内眦角上方半寸处,再一扎!
三针已落,楚轻狂立即收手,口中呢喃。
看着太后头上的三根金针,所有人都静静等待。
柳姑姑现在已经有些后悔,这人的头部怎地能随便扎针,她站在外面,不停地来回踱步。
而正在这时,突听人的吐气声。
闭眸数数的楚轻狂霎时睁眼,“时间到了!”
柳姑姑赶紧跑来,楚轻狂正在为太后取针。
见取完针后太后的双眼正在缓缓睁开,柳姑姑终于呼出一口气,“谢天谢地谢天谢地!太后你终于醒了。”
太后缓缓撑起身,“我方才又犯病了?”
柳姑姑点头,“是啊,多亏楚三姑娘,把你救醒了。”
这时,太后才把目光转向了楚轻狂。
“狂儿,过来,坐到哀家身边来。”
听柳姑姑讲述了方才的惊险一幕,太后的心中也是心有余悸。
于是乎,她看着楚轻狂的眼光也是更加疼爱。
“好狂儿啊,竟然学得了医术,你母亲在天有灵,肯定十分欣慰,哎。”
听太后这样说,楚轻狂心中突然有了猜测,莫非她的母亲和太后是旧识?
太后的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以前啊,我和你外祖母是故交,只不过她走得早,生下你娘就去世,后来你娘也是一样的命苦,我本想把你接来宫里,可惜啊……现在苦了你了。”
柳姑姑为了不让太后更伤心,调笑道。
“太后你都把这话都说了千百遍了,楚三姑娘想必都听腻了。”
太后一笑,握着楚轻狂的手便更加用力。
“特别是乐儿……本来给你定看门亲事让你下半辈子有所依托,可是事宜愿为啊。”
说着,太后摸着楚轻狂的小腹。
“这个孩子来的真不是个时候……”
说到这,太后的眼角也有了一丝的湿润。
楚轻狂适时开口,“这个孩子与我有缘,如果下半辈子没人敢要我,那与孩子过这一生也是好的。”
太后眼中更是心疼,“狂儿啊,比起以前来,你变了,变得更加懂事了,也懂得养精蓄锐,你学了医术的事,应当无人知晓吧。”
楚轻狂说谎眼都不眨,一脸无辜,连忙点头。
太后一笑,随即想到了什么。
“你之前说哀家这病……是中毒?”
楚轻狂也没有迟疑,点头道。
“粗略猜测,是中毒,不过至于是什么毒,还有毒源,一时之间我还没有头绪。”
柳姑姑也点头附和,“难怪,这么多年来,无论太后喝什么药都没有用。”
楚轻狂一笑,“不是药没用,而是那药根本就不是解毒之法。”
“宫内的太医无不都是明哲保身,或许有人检查出来是中毒,却又像我方才一样,不知毒源,无从下手,最后只能给太后开一些吃了不好不坏的药。”
太后一听,重重一拍桌子!
“哼!这太医院里真是养了一群废物!”
楚轻狂连忙道,“太后莫生气,虽然目前我无法查明毒源,可也帮您缓解病痛。”
“柳姑姑,有笔墨纸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