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另外两人齐声一应,留得一名年岁稍长的太医跟在他身后。
北冥城道,“李太医,就请你随我去瞧瞧。”
李太医立即应声说是。
虽然三皇子才回京,可是说谈吐性格皆比六皇子北冥乐要和许多,他自然也对他唯命是从。
待两个年轻的太医走后,李太医放下背着的药箱,在放下的瞬间,他鼻头微动,凝眉。
然又继续嗅了嗅,眼睛一亮,这空气中竟然还夹杂了一丝丝药味。
感觉到了李太医的异常,北冥城开口,“李太医,发现什么了?”
李太医摸着胡须,“回三皇子,臣发现了此处似乎有人在煎药。”
三皇子诧异道,“是谁?本皇子还真有点好奇!”
这药味淡淡的,不是很浓,寻着药味方向,李太医带着北冥城来了一个独立的帐篷前。
帐篷无任何特别之处,北冥城正想进去看看,一只手已撩开帐篷门帘。
是一个戴着面纱的小丫头,两人相视一眼,三皇子眉头一样扬,觉得这丫头倒是面生的很。
一旁的李太医的视线倒是注视在小丫头手上端着的碗中。
三皇子才回京不久,青竹是不认识他,见是个年轻公子和老头儿,正打算离去。
“姑娘,慢着。可否给老夫看看你这碗中是何物。”
青竹歪着头打量李太医,这人还真是好生奇怪,见他衣衫整齐,不像是逃难来的灾民,怎么来这里,思及此,青竹抬腿便要走开。
“姑娘,慢!”
“你这老头真是奇怪,怎么老喜欢挡道啊!”
听到外面的动静,楚轻狂将病人缓慢放在麻布上,对一旁的小孩指了指旁边的药,便皱眉掀开帘子,漫步而出。
“发生什么事了?”
见楚轻狂出来,青竹赶紧跑过来,缩写脑袋站在她身后,指着面前这个怪老头道。
“小姐,就是他,好像是来闹事的。”
李太医一听被人说成自己是闹事来的,立马吹胡子瞪眼。
“老夫乃是太医院之人,且任由你等小儿胡诌!”
李太医语气有些不悦,不爽的看向楚轻狂和青竹。
楚轻狂也同样戴着面纱,手中拿着一些黄色的纱布,看不清她脸上的情绪变化,只道。
“太医院……那就是大人了。这位大人,请便。”
楚轻狂根本没看站在他身后的三皇子,说话直截了当。
李太医立即吹胡子瞪眼!
“用不着你这个小小女流之辈请,老夫只想看看那碗中是何物!”
说着指向青竹端着的碗。
楚轻狂一笑,瞥了一眼药碗。
“碗中那些只是一些药渣,不足以入大人的眼。”
说完对着青竹使个眼色,小丫头会意,退入帐篷。
“这些药,莫非是你弄来的?”
楚轻狂冷声回应。
“恕我无从告知。”
李太医一怔,显然是没想到面前女子竟如此强硬。
不禁细细打量起她来,一身素粉衣衫,装扮极为平常,戴着面纱看不真切面容,听声音年龄应该不大。
心中正在探寻着此人是何身份,楚轻狂却没工夫陪他在这里唠嗑,转身便进了帐篷。
吃了一个闭门羹,李太医心里十分不痛快。只是这女儿家的帐篷,他也不便进去,只好一甩袖子轻哼,看向了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三皇子。
“这两个女子突然出现在这,身份不明,三皇子你看……”
北冥城一笑,目露流光,他自然识得楚轻狂,对于楚轻狂的医术,他倒是有些领略,因此并不想打扰她救人。
“李太医,不急,我们先去旁边看看。”
——
帐篷里。
楚轻狂扶起躺在草堆上的伤者,对着青竹道。“去再拿一些药来。”
青竹点头,可是出去没多大功夫就又折返,脸上写着不甘。
“小姐!不好了!宫里来人啦,把我们本来熬好的药全部倒了!”
什么!
楚轻狂大惊!立即起身!
“就是方才那老头?”
青竹摇头,“是另外的,那些人气焰嚣张,说是太医院的人,看到药就踢!”
哼,又是太医院,这次,她楚轻狂和太医院的梁子可算是结大了!上次放过了他们,这次……呵。
“青竹,还有药材吗?”
青竹点头,“嗯,你去熬药,熬好了端来给这伤者,我去会会那些人。”
掀开帐帘,楚轻狂就见到不远处已经围了一堆人,那些人都是病好了一些的难民。
而那里,正是她熬药之处。
来不及多想,楚轻狂就快步上前,拨开人群,一看,脸色顿时一沉。
同楚轻狂来的还有另一行人,她还未开口,就听有人失笑道!
“哈哈哈!干得好!”
不用想楚轻狂都知道那人是谁,她转头,看着李太医。
这还真是冤家路窄,那些把药罐踢到的人,一看就是他的同伙。
一看这些突然来的人把自己的救命良药给踢了,难民瞬间激动起来。
她想扒开人群,却听李太医道,“这药有问题,大家以后不要再用,今日以后,都由本太医来接管你们。”
难民一听是太医,各自对视,人群中顿时一阵骚乱。
“是太医!太医!”
“是啊,我们的陛下终于想到我们了!谢天谢地啊!”
李太医一看,脸上顿起得意一色,甩出一张药方道!
“来,你们把这药煎了。”
另外两名年轻太医正欲接过。
“住手!”
几乎所有人都同时一怔,皆看向说话之人。
楚轻狂从人群中探出头,不过她此时戴着防疫病的面纱,其余人都不知道她的身份。
女子不紧不慢步出,来到近前,双指捻过药方,随即一看。
越看眼神越奇怪,当看到最后一个字时,女子蓦地一笑。
虽然看不真切面纱里的动作,但李太医也能猜出七八,他面色皆变,心中有个不好的预感。
这女子居然如此……大胆!竟敢直接抢走宫内太医的东西,待他回去禀告陛下,好好惩治这个贱人!
“这药,是给狗吃的吗?”
听闻楚轻狂这猖狂的言论,李太医顿时气急,拿过药方就要走,他一个堂堂太医,懒得与这宵小之辈计较!
“慢着,这药不能用!”
三皇子摸摸鼻子,似乎有意退到旁边,一直没有说话,可是眼神,却一直注视着楚轻狂。
见楚轻狂再三组织,李太医脸色更是一沉,他行医几十年,容得这等毛头小儿来质疑他,真是荒谬!
楚轻狂抱胸,高声道。“丹皮两钱,生石膏两钱,甘草半钱,竹叶一钱,水牛角五钱,玄参两钱,连翘生地黄芩赤芍各四钱,奥对了!还有桔梗一钱,这几味药共研成末,然熬成至黑的汤药供人服下,不知我说的可对?”
李太医一怔,这人只看过药方一眼,怎么就把药全部背下,而且这药方上并没有写明如何制作,她竟然也懂!
李太医眯眼,觉得这女子还是有两把刷子。
不过,那又如何?
“此等年纪,便懂得这么多,不知是祸是福。”
李太医轻蔑一笑,鄙夷得看着楚轻狂。
随之得意一笑,“不过你说错了一味药。”
楚轻狂撇撇嘴,一笑,可笑意却未及眸底。
“我自然知晓,玄参本是两钱,你这味药中却足足多放了一半的量!”
语罢她一甩头,冷眸一扫,李太医吓惊得连忙后退。
“你!”
“我?我说的没错吧!这玄参可是好东西,喝了可以强身健体,但是这些染了疫病的人怎能吃药性如此猛烈的药!”
说着,楚轻狂的话语也接近冰冷。
“你这药一旦让人喝下去不能减缓病情便算了还会加重。不是给狗喝的那还是什么!哼!你们太医院的人也不过如此!”
李太医气急攻心,捂住胸口连忙喘气,拉着一旁的年轻太医,“快快!把她赶走!莫要在此胡诌!”
楚轻狂冷笑,心想这太医院的人果真和那个祝院首一个德行,不过她来此不过也是想尽一尽医德,却不想再和这太医院有任何牵扯。
她道,“三皇子,这戏还没看够吗?”
一旁正撑着下巴的三皇子差点没有踩稳栽个大跟头。
他打着哈哈走出来,和楚轻狂哥俩好的道。
“哎哟,这么巧啊,楚三小姐也在这里。”
可是三皇子刚刚说罢,楚轻狂的脸色就具是一僵。
这叫啥?猪队友?她隐匿了这么久的身份就要在此曝光?
她立即捂住猪队友,哦不,三皇子的嘴,大力一使把她拉到一旁。
“你是不是想挨……!”
揍字还在喉间,就听李太医大声一笑!
笑声一收,他满脸狠辣的看着楚轻狂,“哼,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楚家那个失了贞洁的三小姐。”
古代人大多都在意贞洁,一听这几日救助他们的女子是个这样的人,看向楚轻狂的眸色,都有些古怪。
楚轻狂哈哈一笑,“那啥,太医你耳朵太背听错了!”
李太医觉得这女子真是荒谬不堪,他虽然年岁半百,可这耳朵却灵光的很。
“楚三小姐,是不是本太医耳朵太背,你揭开面纱就知道了。”
楚轻狂现在好想给这个劳什子的太医一个大耳刮子,他很想问他是不是那个祝老头弄来这专门给她难堪的!
而正在现场混乱之际,远处却传来了马蹄声。
“你们聚集在此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