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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谁才配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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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化学课,我都会尽量在他高声讲课的时候勇敢看向他,把自己□□裸的目光藏在大家的目光中。这样是不是就不会太明显,太刻意?我不知道我第一次这样做的时候有没有脸红,我只觉得紧张,局促,不安还有抑制不住的激动。面对已经听讲了一年课的任教老师,我竟有点手足无措,隔着的好几张课桌,隔着的好几排同学,成了我唯一的安全感的来源。那天,我那么不惧于和他偶然交集的对视,接受了他投向大家的所有的目光,我努力认真听着他说的话,更留心于他的嗓音,一如既往的,语气有点严肃,声音有点清冷又不失温柔,一字一句,不紧不慢。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有点不习惯,我明明看到他在看到我的时候有点惊讶。大概我是真的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得太低了吧,对于他来说忽然发现我这张脸是不是也是一件挺稀奇的事?

教室窗外,枝头的叶子倦了,从枝头上优雅地飘落下来。天空落了细细的雨,打湿了叶面。教室内,总是温暖一些,低首伏案的学生,还有清朗俊秀的老师。细细盘算一下,我前十几年的时间有多少重要的人呢,对我无微不至的家人,和我无话不谈的朋友,我的世界就算到了边界了。这颗心里装下的就是那么些人,无一不是我朝夕相处,长期依赖的。可是现在站在我面前的这个人,似乎本身就是一束带着温度的光,没有太多语言,没有太多时间,没有太多独处,霸道地占据了我的视线。因为他太过明亮,有他在的时候我看不见边上的人,发现不了边上的物,察觉不到边上发生的事。从眼睛开始,就被控制了感官。无缘无故被一个人就这么夺走了注意力。就连冬天也不觉得有多冷了。那种状态里的我有多投入呢,感觉不出空气里的冷暖,看不到天光的明暗,感觉不出自己贴身穿的衣服的质感,我像是个没有五感的人只着眼于眼前的这个人,就算是个背影。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但是也很明白自己是怎么了。这一刻,我总觉得前面十几年的自己过得有点浑浑噩噩,却也感觉现在好像是更加浑浑噩噩的了。

我会无意间或者下意识地关注别人看着他的目光,他是多么引人注目的人呀。那些少女的目光或欣赏,或喜悦,或爱慕,眼睛里的星星都满溢出来了。更有年轻优秀的女教师,有意无意地出现在他身边。他像个磁场中心,无数看不到的磁感线连接着磁场周遭的女性。可是他却不以为意,可能是习惯了也可能是不在意。我也是其中最普普通通,默默无闻的一个而已。我在想,是不是我太过在意他,而觉得所有周围的人都觊觎他,对他有别样的心思。想到这里总觉得有那么些可笑,到底他生命中的人会是怎么样一个女子呢。是不是也是端庄美丽的模样,举手投足间都不食人间烟火般迷人,性格美好得如同天上下凡的仙女,知性,大方,通透,优雅。若不是这样内外兼修的姑娘,怎么配得上我心里如珍如宝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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