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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学校里熟悉而陌生的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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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看清这个地方时,都忍不住要大声喊出来。这里不是别的地方,这里是学校。“我想带你去学校食堂。”他看到她的表情觉得有点好笑。因为她正几乎惊恐地看着他,脸上明明白白写着“我不能理解”五个字。他对她慢慢地解释到:“学校里有一些谈恋爱的同学,平时课业繁忙,只有在吃饭的时候才有那么一些独处的机会。这时候,我会特别羡慕那些在人群里出双入对的身影,幻想自己也能牵着你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人山人海里。”他看着她,“现在认识你的同学都不在学校里了,你会怕的话我们就去别的地方。”其实,清染不是扭扭捏捏的人,她之前的藏着掖着都是因为她太真心了,她不像别的女孩只是惊叹于林晗的优秀,她也想像他们一样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和倾慕,她怕自己越陷越深,在没有结果的泥淖里连原来的自己都找不见。她是想在这种没有任何人知道的环境里保持自己对他毫不在意的样子,就当是自欺欺人也好过让自己彻底迷失。想来有点可悲,她当时能守住的竟然是自己最后一丝的清醒和理智。

“不,之前为了那些不确定,为了那些有的没的,还带着自尊心的作祟,失去了很多。现在想想每天面对面地逃避,还真的是错过了很多。”她主动牵起他的手,把手指扣进他的指缝间。林晗看着她脸上明媚的笑容,觉得她在他心里的形象正在从那些二维的画面里变得立体起来。她好像和他每天见到的那个清冷孤傲的女孩子完全不一样,他看到她眼中的热烈,被她的笑容感染着,穿着红色长裙的她变得像太阳一样,充满活力。他握着她的手,手心每一寸肌肤都感受到她的存在,她的手还是那么单薄清瘦,手指纤软修长,柔弱无骨。他曾设想过那么多两个人之前的如果,却从没想过如果他早点和她坦白,即使只是隐晦的暗示,这两年都不会变成你躲我藏到最后差点分道扬镳的荒诞剧吧。

他其实很想在这时候给她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但是身边来来往往的学生越来越多,他怕她不好意思,也怕在学校影响不好,这么牵着手在校园里走已经是很大胆的行为了。最后只好在她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虽然迟了两年,但幸好,没有走散。”

现在高三毕业班的学生都离校了,带毕业班的老师也不经常出现在学校了。其实没有多久,整个学校都要放暑假了,到时候整个学校都会陷入安静和空荡。她才离开学生生活几天,就觉得自己心态完全不一样了。她再没有关于学业的思想包袱了,虽然走在学校里,但是感觉这个她每天待十个小时以上待了整整三年的学校跟自己好像突然没有多大关系了。踏在再熟悉不过的路上,两边还是那两排柳树,枝叶细长,风姿摇曳,可是她突然觉得这一切都没有了归属感。她不属于这个地方了,也不再拥有这里的景致,青春和喧哗热闹。这一路上迎面走来的人好像平时都见过,却都是陌生的脸,那些熟悉的面孔消失得彻彻底底。没来由的,有点伤感起来。他看见她的目光在人群里没有聚焦地茫然寻找,便看出了她的无所适从,紧了紧握在手里的她的手:“这个你熟悉的我,在你身边。”她转头看看他,“我简直怀疑你会读心术。”他失笑,“那我可能只会读你一个人的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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